眼看兩人越鬧越大,似乎打算鬧到高層那里。營業(yè)員都慌了,年輕的女人還好對付,主要就是錢太太太難搞了。
錢太太可是他們商場的三大消費巨頭之一,消費水平絕對能名列前三。
“我們這個商場經(jīng)營了好幾年,從來都沒有收到過投訴,這都是托權總您的鴻福啊?!?br/>
主管阿諛奉承地圍在權世身邊,臉頰堆滿了肉,看來最近油水撈得不錯,把自己都喂肥了不少。
權世懶懶的瞥了他一眼,眉頭都懶得動。
里面的所有工作都井然有序,顧客也挺多。不過他要看的可不只是現(xiàn)在的這個和諧景象。
主管低頭把這幾個月的業(yè)績呈給權世看,緊張得手都在顫抖。
權總什么招呼都不打,突然來巡視,他連表面上的工作都做不完全,怎么能不緊張。
權世接過業(yè)績表,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幽暗到可怕。
主管一邊擦著汗,一邊給他介紹這個商場的運營規(guī)則,和顧客對這里的好評。
權世只點了點頭,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樣子,這讓想要升職的主管愁得差點白了頭發(fā)。
這是權總第三次來這里巡視,平時不可能過來的,他如果不好好表現(xiàn),那只能一輩子坐在這個位子上。
主管低頭哈腰帶著權世來到了一間商鋪前,指著那里面的衣服說道:“權總,你看,這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我派人去市場追蹤,現(xiàn)在的富太太都喜歡穿這種有設計感的?!?br/>
末了,他轉(zhuǎn)身沖著店里的營業(yè)員道:“還站著干嘛!拿店里最好的衣服出來!”
營業(yè)員埋著頭,緊張地拿起了一件連衣裙交給主管。
主管摸著光滑的料子,諂媚道:“權總,您看這料子多好啊,整個墨城就只有我們一家有這件衣服?!?br/>
權世淡漠的掃了一眼,如冰山一般的容顏沒有改變分毫。
不就是一件衣服而已,他并不想浪費自己任何的表情。
這個商場只不過是路過的途中決定進來看一下,沒想到陣仗還挺大。
……
李子木本來在看那兩個人掐架,轉(zhuǎn)頭就看到主管往這邊走來。
錢太太可是他們商場的高級顧客,如果流失了的話,后果很可怕的。她眼睛咕嚕咕嚕轉(zhuǎn)了一下,直接跑到了主管的面前。
主管正想把衣服的設計也講一遍,以展示自己工作的認真盡心,就突然看到一個不知死活的營業(yè)員跑了過來,一點形象都不注意。
李子木低聲地喘著粗氣,剛想抬頭說話,就對上了一張好看到過分的臉。
她愣了好一會兒,直到發(fā)現(xiàn)眼前人眼神越來越冰冷,才驀地回過神來。
無視了主管暗示的眼神,李子木對著主管殷勤諂媚的說道:“老板,我們那店里有客人鬧事,無論怎么說都不聽,還傷害到了錢太太。”
她想借主管的勢,把那個憑著自己美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狐貍精轟出去。
“這點小事,一會再說!沒點眼色!”
主管有些不耐煩,現(xiàn)在這種時刻誰還管什么錢不錢太太的,主要是讓權總滿意。
“鬧事?”權世眉頭微動,聲音低沉凝重。
“不是…權總……這……”
他是想讓權總看看他管理這高級商場管理得有多好,可沒想到所有的一切竟然讓這個營業(yè)員給攪和了,他只能心里憋氣,狠狠瞪了李子木一眼。
主管立馬說道:“我們的保安會出動解決這一切的,您要不還是去別的地方看了看,讓我看看也行?!?br/>
“去看看吧?!?br/>
話音未落,就見權世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跟在后面的黎川也加快了速度。
錢太太等了很久,也沒有找人來主持公道。脾氣也就壓不下來了,厲聲道:“現(xiàn)在既然你們主管那么忙,那我也不說什么,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以后別讓我見到她!”
“把誰給趕出去?”
沈深雪還沒說什么,就聽到背后傳來冷冽的聲音。
那聲音熟悉得讓她頭皮發(fā)麻,心突然狂跳了起來。
沈深雪緩緩轉(zhuǎn)頭,對上了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頓時像被一盆涼水潑了一身。
站在店里的營業(yè)員倒吸了一口氣。
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帥得讓人驚艷,比電視上那些明星不知好看多少倍!
“權總,就是她在這里鬧事。”李子木慌忙的跑進來,指著沈深雪告狀。
權世望著沈深雪,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這場偶遇實在來得猝不及防。
沈深雪回過神,微微歪頭,嫣然一笑。
“沒錯,我就是鬧事的人?!?br/>
她款款走到了權世面前,微微抬起頭,打量著他精致的下顎,高挺的鼻梁和那深邃得永遠見不到底的雙眸。
權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慌亂,可是這一切都被及時收斂住。
他淡聲開口:“怎么回事?”
錢太太從來都沒有見過權世,看到權世長的這么年輕這么俊美逼人,以為又是哪家的小白臉,甩了甩手說道:“我要見你們的主管,不要讓什么代理經(jīng)理出來,我不吃這一套!”
主管才剛走進來,就聽到錢太太都這么說,背上的汗都濕了襯衫。
他“哎喲”一聲,連忙沖上去說道:“錢太太,好久不見?!?br/>
“主管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怎么訓練的員工!”錢太太見到是主管,瞬間戲精上身,“這什么副經(jīng)理,見到我連笑都不笑,就知道了冷著臉,我看著心情很不好,這可影響我的消費!”
主管的臉毫不意外的黑了下去,一邊拿出手帕擦著汗,一邊沖錢太太解釋道:“這不是什么副經(jīng)理,這是我們的權總?!?br/>
錢太太微微挑眉,吐出了一個字:“哦?”
她不知道什么權總不權總,這和她沒什么關系,不過和她有關系的就是……
她雙手叉著腰,指著沈深雪,趾高氣揚道:“既然是總裁,那就行使你的權利吧,以后別讓這個女人出現(xiàn)在店里,你看看把這里都變成什么寒酸樣子了?!?br/>
錢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撿起扔在地上的那些碎片,惋惜地撫摸著那些布料碎片,痛心道:“尤其是這件衣服,做工這么高級精致,結果居然被她扯壞了,可她竟然還不賠錢!”
沈深雪本不想在權世面前繼續(xù)和這潑婦爭論,畢竟這樣有些侮辱她的智商,可這錢太太這話越說越不可理喻了。
“這衣服到底是誰撕碎的?難道您心里沒個數(shù)嗎?”
沈深雪又看向旁邊的幾個營業(yè)員,皺眉問:“她可都是在你們面前把衣服撕成這樣的,沒有一個人能出來作證?”
幾個營業(yè)員互相看了看,保持沉默。
其實沈深雪也不指望任何人出來說事,畢竟這個社會就是這樣,適者生存,強者擁有天下。
錢太太有錢,了不起。
她可以永遠都不再踏入這個商場,但這件衣服不是她弄壞的,休想她出一毛錢。
權世聽看了一眼錢太太手中的衣服,問了一句:“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