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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自然知道其無辜之處,然而事已至此……貧僧身敗名裂顧不足惜,但小靈這么多年殊為不易,我實在不忍心讓他功虧一簣?。 ?br/>
黯然神傷的大濕真不是一般的我見猶憐。
謝梓瀾緩緩眨了兩下眼睛,她雖然討厭渣爹甩下阿媽的那個借口,但不得不說,作為一個親爹因為要抵御倭寇而“不得不”忍痛放棄的存在,她對于一切和倭寇有關(guān)的東西都挺沒好感的。只不過這么美麗的毒物又實在難得……
#嗯,就像圣蝎雖然最初是自大漠而來、但最終卻定居成為五毒潭五靈之一一般,果然只要拐回苗疆之后就生是苗疆人、死是苗疆鬼了吧?#
這么想著,相當(dāng)果決地為大濕確定了“國籍”的謝梓瀾,利索地把再我見猶憐、也還是高了她大半個頭的大濕公主抱起來,再打開地圖察看,很快就是楊松床下的暗柜里頭找到了無花所說的畫和信,讓這位大濕確認過之后,隨口抹開他的衣襟塞進去,過分豪放的動作讓大濕微微一囧,而后繼續(xù)有些虛弱有些依賴的微笑:
“楊松……”
雖然不肯定西門千與楊松說了多少,但一起住了那么多年的師兄弟,又親近到連這畫和信都交給楊松保管的地步,無花實在不敢大意呢!
楚留香可是個給點顏料就能開染坊、有點兒蹊蹺就愛一路追尋下去的家伙。
但這次無花再楚楚可憐也沒用,就是色授魂銷,謝家阿姐也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好歹楊松家那師侄冷秋魂也是招待她食宿的熱心人,這窩藏?zé)o花已經(jīng)夠不好意思了,謝梓瀾可做不到再縱容他當(dāng)著自己的面兒殺人。
無花慘白著臉嘆息:“阿謝總是心善……也罷,總是貧僧先做錯了,日后落得如何,也不過咎由自取……”
謝梓瀾一邊抱著他,一邊用千絲將楊松送回床上去,看他裝得越發(fā)來勁兒了,就算已經(jīng)有所決斷、也還是因為發(fā)現(xiàn)這家伙居然有一半東瀛血統(tǒng)而頗有些不自在的謝家阿姐,這次可沒多少溫柔了,干脆在那已經(jīng)被她扭斷的手腕上又狠狠戳了一把,讓大濕楚楚可憐得越發(fā)真實之后,才吻去他額頭泌出來的冷汗,淡淡開口:“能保守秘密的,也并非一定要是死人?!?br/>
無花虛弱地依偎在謝梓瀾懷中,看著她的眼神又溫柔又無辜,仿佛之前一直在打著讓她成為死人好保守秘密的根本不是他一般。謝梓瀾也沒有戳穿他的小心思,撫摸他折斷的手腕就如撫摸圣蝎弧度優(yōu)雅的尾巴,紫色的袍袖無風(fēng)自動,輕輕在楊松臉上拍了一下。
無花皺了皺眉,雖然這樣一不小心就會貼上謝梓瀾肌膚的感覺讓他有些許尷尬,但看到本該緊貼謝梓瀾皮膚的袍袖居然去拍撫別的雄性……
莫名的不快呢!
就算楊松遲早是個死人也不能抵消這種不快。
無花垂下眼瞼,雖然說不清是什么,但有什么事情正在發(fā)生,而且顯然是比幾次三番都不能順利將楊松滅口更加不妙。
這讓他幾乎都快沒了對謝梓瀾裝憨示弱的耐心。
但很快的,比起雄性習(xí)慣性炫耀力量和羽毛的本能,無花對利益的追逐讓他再一次壓倒心中的不耐,對謝梓瀾笑得越發(fā)溫柔乖巧。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在謝梓瀾的袍袖那一拍之后,楊松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仿佛很清醒,卻明顯是極不清醒地有問必答。
西門千與畫中人的關(guān)系、接到信件之后的反應(yīng)、平日與楊松提及的有關(guān)畫中人的話題……甚至連楊松為什么會寧可不娶妻生子也要陪著這個師兄一住十好幾年的隱秘原因,都在謝梓瀾漫不經(jīng)心地提問之下,一一交代清楚了!
無花是天峰十四郎的長子,在父親死前本就已經(jīng)記事,很是背下一些東瀛忍者不外傳的隱秘手段,再加上石觀音偶爾心血來潮地“栽培”,除開名聞天下的七絕之外,這等迷心攝魂的手段也有所成。但謝梓瀾在大基三中不過普普通通的一點兒小醫(yī)術(shù),到了這里就成了“神醫(yī)”,迷心蠱本就是大五圣教引魂蠱術(shù)中最強大的四種靈蠱之一,在迷心攝魂上的能耐,簡直讓無花嘆為觀止。
相比之下,他那據(jù)石觀音所說,就算是在東瀛忍者中也算得上佼佼的攝魂*,幾乎成了小孩子把玩的小東西。
無花的眼睛越發(fā)明亮溫柔了起來,他忽然發(fā)現(xiàn),即使死人是這世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人”,這位不過小兩月不見就這般高深莫測起來的阿謝,也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打發(fā)去“保守秘密”的存在。更重要的是,比起這樣強大的手段……
只是暫時將秘密寄存一段時間,也不算什么吧!
小禿驢打得好算盤,謝梓瀾由于情絲子蠱的存在,自然是了然于心的。但那也沒什么,圣蝎會愿意跟隨她,最初不也是因為她承諾了能讓她更強嗎?馴服最開始都是源于利益驅(qū)使、和對力量的拜服,至于最終能不能得到如圣蝎這般,即使是死亡也甘愿跟隨的忠誠,端看各人手段。
手依然摸索在小禿驢那被折斷的手腕上,一側(cè)臉頰卻親昵地蹭著小禿驢光腦袋上的戒疤,謝梓瀾的聲音也如夜風(fēng)般溫柔:“這個人還有其他秘密嗎?”
無花垂著眼瞼,如真正虔誠的佛子輕撫蓮臺一般悲憫又高深:“每個人都有無數(shù)的秘密,只是未必與貧僧有關(guān)。”
謝梓瀾撫摸他手腕的動作略重了重:“到底還有沒有你想要他保密的東西?”
無花額頭上的冷汗又泌出來一些,乖乖應(yīng)道:“沒有了?!?br/>
謝梓瀾滿意點頭:“既然如此……今夜你說過的事情,就都忘了吧?!?br/>
最后一句卻是對楊松說了,而楊松在聽了她這句話之后,呆滯應(yīng)了一聲“是”,便又睡著了。
至于無花,無花靠在謝家阿姐懷中的模樣乖巧得簡直像只才出生的小奶貓,甚至連依偎到那滑膩的肌膚都絲毫不覺尷尬了,只是那雙星眸,越發(fā)璀璨明亮如冬夜的星子。
又仿佛,像是看到了寶藏的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