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特別想質(zhì)問蒼天,究竟是什么人,以什么樣的心理,才會打造出他手里的這樣?xùn)|西?
一雙純金做的鞋子?做這玩意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這鞋的造型十分簡潔,圓頭的,上面沒有鞋帶也沒有鞋扣,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就像是兩個鼓起來的包開了兩個黑黝黝的洞口一樣。而且,它的大小一看就不適合人類穿,它實在是太大了,放在地上足有兩個洗臉盆那么大,恐怕只有巨人才能用得上。
事實上,張瑾也不覺得這鞋是造來穿的。他大概地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雙鞋真是毫不含糊,從里到外都是純金,一點多余的裝飾都沒有。
這么大坨的純金,可想而知拿在手里有多么的重。
要不是時機(jī)不對,張瑾恨不得立刻馬上拿著這雙鞋到典當(dāng)行賣了。
這得能換多少錢啊……
可惜現(xiàn)在張瑾一時半會兒回不到現(xiàn)實世界,不能立刻實現(xiàn)自己的心愿。
可以說,就目前而言,這雙黃金鞋的價值遠(yuǎn)沒有一雙布鞋來的實在。
張瑾在激動過后,又有些失望。
這雙鞋雖然值錢,并且讓人驚嘆,可他根本沒法穿啊。
穿著這個在原野上行走,那簡直就是受罪,還不如他光著腳呢。
張瑾嘆了口氣,不舍地把黃金鞋放在一邊,回到雜物間又開始翻起來。
直覺告訴張瑾是時候出來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肯定在雜物間里面待了幾天幾夜。
但他仍不知道時間具體過去了多久。這里長年被太陽籠罩著,他唯一可以用來確認(rèn)時間的東西,也就是手機(jī)已經(jīng)報廢。
他失望地看了一眼天空中明亮的太陽,心中莫名的就是知道,自己該出去了。
而到現(xiàn)在為止,他找到的東西,除了那雙黃金鞋,再沒有別的類似鞋,或者可以代替鞋的東西。
張瑾頭疼地看著被他擺在木桌上的黃金鞋,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這雙鞋顯得更加耀眼,更加動人。
這可是滿滿的純黃金啊,能不讓人心動嗎?
可是不管再怎么心動,他還是不能穿啊。
張瑾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落魄到為一雙鞋而犯了難。
留給張瑾糾結(jié)的時間不多,他心中清楚,就算這貝殼空間再怎么舒服,他也遲早要出去面對外面的惡劣環(huán)境的。早一天走出平原,他就能早一天完成任務(wù)。
他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盡快做完任務(wù),回到現(xiàn)實世界。他沒有一刻不在惦念著下落不明的凡凡。
無奈之下,張瑾只好向自己能有的唯一一個選擇妥協(xié)。
他從藥房拿過來好多紗布,先是在黃金鞋里面仔仔細(xì)細(xì)地鋪了幾層,最后又在自己的腳上纏了好幾層。等到他覺得再塞下去很可能就穿不下了的時候,這才把腳往黃金鞋里塞進(jìn)去。
由于墊了許多紗布的緣故,張瑾一點都感受不到黃金的堅硬和冰冷,反而軟軟的,很暖和。
他穿好鞋子以后,站起來,試著走了幾步。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鞋拿在手里如同巨石一樣重,穿在腳上時,那重量卻神奇的減少了很多。
他現(xiàn)在的感覺,就跟穿平時的布鞋差不多,走路時十分輕快,更加不會磨腳。
張瑾開始懷疑這材質(zhì)到底是不是黃金。如果真的是金子,怎么可能會有這么神奇的效果?
沒準(zhǔn)是什么奇妙的魔法材料?
張瑾試著在院子里走了幾圈,意外地發(fā)現(xiàn)這看似笨重的黃金鞋竟然還挺好穿的。除了偶爾低頭的時候會被閃瞎眼睛,其他的竟然挑不出一點毛病。
有這樣意外的收獲,張瑾感到十分驚喜。一想到接下來穿越原野的任務(wù),就要交給這雙鞋子了,他就頓時充滿了信心。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張瑾信念一動,出了貝殼空間。
隨即,映入他眼簾的還是那熟悉的景色。一望無際的原野上一片荒蕪,由于季節(jié)的關(guān)系,被時不時路過的小動物了,就連綠色的青草都不見蹤影。
此時正是清晨,從東方天空上灑下來的陽光帶著一絲涼意,如同清澈的水一般,在原野中的萬物之上緩緩流淌著。
風(fēng)比昨夜的時候小了許多,但張瑾還是感覺到了寒意的侵襲。
腳下穿著新得到的鞋子,張瑾舉頭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然后朝著昨夜定好的目標(biāo)方向走去。
隨著頭頂太陽的位置變化,張瑾發(fā)現(xiàn),他之前覺得很好看的那條閃著光的金帶子的顏色也在不斷的變化。
有的時候,它是純粹的銀色,有的時候,它又變成了金色,還有的時候,它會金的偏紅一些,或者黃一些。
更多的時候,它的光芒是消沉的,只是會時不時閃爍一下,提醒張瑾它還在那里等著。
隨著對那條金帶子的觀察時間越來越多,張瑾心中也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
一望無際的原野之上,除了不曾間斷的風(fēng)以外,別的什么也沒有。
張瑾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開始他還會根據(jù)日落計算日子,但到了后來,他發(fā)現(xiàn)有的時候,自己會在貝殼空間睡過頭,一覺醒來,外面的世界仍是黑夜。
他計算的日子全都被打亂了,也就干脆放棄了這個項目。
人類的存活需要食物,在這荒蕪的原野之上,幾乎沒有一丁點可以作為張瑾食物的存在。
如果不是隨身攜帶著貝殼空間,張瑾可能早就被餓死在這里了。
貝殼空間里也沒有食物,除了他以外更加沒有活物。張瑾靠著小院柵欄邊的溪水,以及菜地里那些名貴的草藥撐到了現(xiàn)在。
這個空間里的所有東西都是沾染了靈氣的。溪水不僅可以解渴,還能幫他沖散身上的疲憊,緩解他的疲勞,見效很快。
草藥不能填飽他的肚子,但能為他的身體輸送一些必要的養(yǎng)分,讓他不至于因為缺少營養(yǎng)而倒下。
有這些東西的支撐,他雖然每天都保持著餓肚子的狀態(tài),但至少身體機(jī)能都還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虛弱罷了。
那雙黃金鞋越穿越合腳,剛開始的時候,張瑾怕它磨腳,墊了好多醫(yī)用紗布進(jìn)去,正好可以填滿他在穿上去之后,鞋里空出來的那些地方。
可后來有一次他發(fā)現(xiàn),那雙鞋雖然摸上去十分堅硬,但穿在腳上以后,腳的觸感卻十分柔軟。
他現(xiàn)在對這雙鞋產(chǎn)生的所有異象都習(xí)慣了,已經(jīng)懶得為之驚奇。
后來,他就把醫(yī)用紗布全部拿了出來,有的時候甚至直接赤腳穿上去,也不會感覺到一點不舒服。
他還發(fā)現(xiàn),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這雙鞋已經(jīng)縮成了合適他的大小。
現(xiàn)在,這雙黃金鞋,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