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陽宮與乾云宮前后重疊,而含章宮和徽音宮則分列于顯陽、乾云兩殿左右,四殿可謂緊密相連,四宮妃子也常有機會碰到。
顯陽宮是賢妃的寢宮,平常除了皇上,也少有人來,因而當(dāng)她面無人‘色’地返回之時,所幸并無人看到,她一進‘門’就鉆到被窩里去,不住瑟瑟發(fā)抖。
“是,娘娘!”
絲兒吃了一驚,怕賢妃會氣惱,搶著喝斥道:“什么人如此大膽?!。!奴婢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哪料韋天兆根本看都不看地上的絲兒一眼,一雙噴著怒火卻又冰冷得可怕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從‘床’上翻身而起的賢妃,冷冷開口:“你出去,這兒沒你的事!”
“奴婢遵旨!”不管了,既然皇上不怪罪于她,她只有謝天謝地的份兒了,忙不迭地重重叩了個頭,跌跌撞撞地把懷中所抱棉被放到‘床’上去,逃命似地出‘門’去了。
其實方才韋天兆踢‘門’而入之時,賢妃便如中箭的兔子般跳起身來,跪到了地上,她心里當(dāng)然清楚他是為何而來,因而此時的她有多恐懼,也只有她自己才知曉了!
不過,韋天兆把絲兒趕出去的用意她細一想也是明白的,不管怎么說婉皇后在臥桑國母儀天下,一直受百姓子民愛戴景仰,若是婉皇后失德之事被臥桑國子民知道了,皇室威嚴(yán)何在,臥桑國國威何在?!
“賢妃,你眼里還有朕這個皇上嗎?”韋天兆冷笑,一步一步‘逼’近,身上散發(fā)出濃烈的殺氣來,此刻他手上若是有刀的話,賢妃就算有十條命,也早已魂赴黃泉了!
“不敢嗎?”韋天兆仰天大笑,笑聲卻又戛然而止,復(fù)又低下頭來瞪著賢妃,咬牙道,“好,朕就當(dāng)你不敢,只要你告訴朕,到底是哪個男人膽大包天,和薛昭婉在一起,朕就相信你!”
賢妃心里呻‘吟’一聲,再也支持不住,癱坐于地,身上衣衫已被冷汗?jié)裢福?br/>
“皇、皇上明、明鑒,臣妾不不不、不知、不知道!”驚懼之下,她唯有再度支起身子,連連叩首,已快要哭了出來!
韋天兆突然彎下腰去,一把抓住賢妃的右臂,將她小巧的身子提了起來,猝不及防之下,她忍不住痛呼出聲,嘴‘唇’已發(fā)青,卻又不敢反抗,只能聳著右肩,盡力別開臉去,以躲避他那殺人的目光。
賢妃身子猛一哆嗦,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了,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
“皇、皇上,”賢妃哽咽著,淚落如雨,叫得一聲卻又無從解釋,無從辯駁,只能拼命哭著,真真是生不如死,“皇上明鑒,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
據(jù)他看來,賢妃應(yīng)該真的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否則她斷不會在此等折磨之下仍然替薛昭婉保守秘密,她們兩個之間根本沒有這么深的‘交’情,否則的話賢妃又怎么可能把婉皇后失德的事告訴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