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渤垮了,在歐陽申站起來那一刻就徹底垮了,沒有盟友支持他肯定斗不過主家。
“不管誰對誰錯,歐陽姮已非完璧之身,對家族的聲譽有很大影響,以后也不會有上等家族子弟娶她為妻,歐陽家決不能讓不明不白的人繼承爵位!”他紅著眼睛做最后一搏。
祖祠突然安靜下來,原來是何姬站起身,如今歐陽氏的當家人要說話了。
“有一件事我要向大家宣布,小女已與元老院禮賓司封大人的長子定下婚約,預(yù)計年底完婚,封大人答應(yīng)讓其長子入贅歐陽家?!彼f完就坐回去,不多說一句廢話。
表面上看她在公布家中喜訊,實則回應(yīng)歐陽渤對歐陽姮的質(zhì)疑,封潤好歹是一等伯爵,又得到元老院的重用,跟少典國的關(guān)系還不錯,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肯讓長子入贅,幾乎沒有上等家族肯答應(yīng)的。
“你!你撒謊!”歐陽渤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居然耍無賴了。
咿呀,祖祠大門打開,封潤大步走進來,“呵呵,大家好!如今我也算是歐陽家的親家,各位不會不歡迎我吧。”
“哪里,哪里,封大人請上座。”歐陽申主動迎上去歡迎,族老都沒有意見,其他人更加不會有意見。
歐陽渤傻眼了,呆呆地站在主臺上,看著封潤走到主位就坐。
“本來很高興參加此次盛會,不過本官剛才聽到有人污蔑少典國貴賓,這件事非同小可,本官職責所在,必須將污蔑者帶回元老院審判!”封潤一來就露出獠牙。
啪嗒,歐陽渤跌坐在主臺上。
污蔑歐陽姮和丁馗的事情對自己人說說沒有問題,在迎客使面前說就是找死,到元老院更不用說,有的是辦法讓歐陽渤吐出真話。
“封大人,請給老身一個面子,這里是歐陽氏的宗族大會,您一來就帶著一位族老,老身不好跟族人交代。
要不這樣吧,老身先把人關(guān)押起來,事后詳細審問,一定給您滿意的交待?!焙渭Ь尤粸闅W陽渤求情。
在族人們眼里她這么做維護了家族的尊嚴,在歐陽渤眼里就等于是救了一命。
“唔。”封潤故作沉思,“好吧!看在親家的份上,本官徇私一回,此人,”他指指歐陽渤,“不得輕饒!”
“多謝大人!來人啊,把他壓下去。”何姬不再對歐陽渤客氣。
歐陽渤放棄反抗,任由侍衛(wèi)將他帶走,落在何姬手里比落在封潤手里好太多。
丁馗和少典鸞沒有參加歐陽氏宗族大會,在留芳園內(nèi)閑談,只是不斷有人來實時通報那邊的情況。
“哎呀,嘖嘖嘖,收買人心這一手肯定是你教的?!鄙俚潲[不知道是贊賞還是吐槽。
“何夫人好歹是侯府后院的當家人,御下之術(shù)不用我教,她能舍得將歐陽渤的家產(chǎn)分給另外兩位族老,再扶起另外一支旁系,歐陽渤一系就徹底涼了。”丁馗相信何姬有足夠的手段解決余下問題。
“曾劍跑哪去了?好像幾天沒看見他?!鄙俚潲[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人少了一個。
“前天就領(lǐng)著歐陽家的人去散布消息了,他有經(jīng)驗,歐陽家找不出比他更合適的。”
“很難得你解決問題沒有使用武力,己國人知道后怕是不習慣?!鄙俚潲[在此次事件中看到丈夫的另一面。
“如果武力能解決問題我何必用腦,傷神啊,我還是喜歡動手,簡單直接,嘻嘻?!倍∝纲u了個萌。
“死性不改!姑姑不回復我們,我們真的要回去嗎?”少典鸞有點擔心。
“放心,這不是親戚之間的私事,是國事,姑母肯定會回復的,貴族小姐被迷jian,外國貴賓遭污蔑,即便是少典時掌權(quán)也不會放任這種事情不管的?!?br/>
丁馗現(xiàn)在是一方霸主了,手底下有人有地,兵強馬壯,還有生財之道,眼界提升到一國之主的高度,這次的事不擔心少典蓉會置之不顧。
說來也巧,歐陽家的事情剛告一段落,己后的回復就來了,封潤接到元老院傳訊,日前元老院對趙剛迷jian歐陽姮一事立案,負責調(diào)查的專員已在趕來的路上,責令迎客使務(wù)必保全貴賓的聲譽。
“這倒成了我的責任!”封潤氣得不輕。
“果然不出我所料,姑母大人喜歡看我吃癟,連‘拖’字訣也用上了,這個案子在我離開己國之前是查不清楚的?!倍∝缸彀蜕险f得輕巧,可失望的表情已掛在臉上。
“不會吧,元老院已派專員趕來,你還想怎樣?”少典鸞不愿懷疑自己的姑姑。
“真想立即查清案件,首先要求趙剛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元老院解釋情況,必要時請歐陽小姐去元老院對質(zhì),再根據(jù)兩人口述的疑點展開調(diào)查。
類似的案件在少典國也發(fā)生過,我看過元老院的記載,當時他們就是這么處理的,只要沒人利用權(quán)勢干擾調(diào)查,這種案件幾天就能查清?!倍∝赣浀迷诎矅催^相關(guān)卷宗。
“趙湉肯定會利用權(quán)勢干擾。”封潤認同丁馗的說法。
“那怎么辦?還去不去壽陽城?”少典鸞不愿丈夫被冤枉。
“我找歐陽姮聊聊?!?br/>
“我也去?!?br/>
少典鸞跟著丁馗去找歐陽姮。
見到歐陽姮,丁馗直接問:“你還有沒有拼死告倒趙剛的勇氣?”
“當然有!”歐陽姮不自覺地握住雙拳。
“敢去壽陽城朝議敲鐘御前告狀嗎?”
“這?!睔W陽姮猶豫了,“母親和封大人那邊?”
“我去說?!?br/>
“好!我去!”
“行,帶我去見歐陽渤?!?br/>
這次丁馗沒讓少典鸞跟著,而是叫上乾佑,一起去侯府地牢。
“催眠術(shù)練熟沒有?”
“還行,對付一般人沒有問題,但對四級戰(zhàn)力者有點勉強?!鼻記]有足夠的信心催眠歐陽渤。
“夠了,不要你對歐陽渤施法?!倍∝干衩氐匾恍Γ雍蜌W陽姮都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我就是你污蔑的丁馗!”他來到歐陽渤的牢房,先自我介紹。歐陽渤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問:“我什么都說了,你們還想怎樣?”
“我要你跟己國國王說。”丁馗也不繞彎子。
歐陽渤沉默了,臉色慘白,兩眼發(fā)直地盯著牢房頂。
“害怕趙剛,對嗎?”丁馗嘴角掛著輕蔑的微笑。
歐陽渤竭嘶底里地喊:“怎么都是死!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聽我的,你的后代至少不會斷絕,不聽,他們生不如死。”
“聽你的他們一樣生不如死!趙家不會放過他們的!”歐陽渤很清楚趙家的實力。
“可惜你沒得選。歐陽小姐,叫一名看守進來。”
歐陽姮依從丁馗,叫來一名看守,丁馗對乾佑使了個眼色。
那看守忽然迷糊起來,自己跑到墻邊睡下。
“你!”歐陽渤瞪大雙眼,“催眠術(shù)!不可能,他們不會這么對我!”
丁馗冷笑道:“準確一點說是迷魂術(shù),當你說出全部事情后,你就會變成白癡,不死也沒用了。
不要幻想有人會在乎你的性命,只要我用性命擔保你是從犯,貴國國王不會拒絕對你使用迷魂術(shù)的。”
“你!你!”歐陽渤用顫抖的手指著丁馗,“你為何那么狠毒?”
“沒聽過我的外號嗎?弄死你對我而言不值一提,別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倍∝妇o緊地盯著歐陽渤,預(yù)防他忽然自殺。
歐陽渤頹然倒地,木然地說:“為何是我?為何是我!我還有的選嗎?”
“放聰明一點!歐陽家不至于做得太絕,落在我和趙家手上可由不得你。”丁馗上前一步,一巴掌拍暈歐陽渤,“帶他走?!?br/>
歐陽姮驚呆了,丁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反應(yīng)過來,“我,你,不!應(yīng)該用我的性命來擔保,反正是我去面見大王?!?br/>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他是個聰明人,會在路上想明白的。人在做,天在看,當初他昧著良心配合趙剛,就應(yīng)該想到今天,是他把自己和家人逼到絕路上的?!?br/>
丁馗心想:這個妹子有點良心,那么在乎我用性命擔保的事,不虧我救她幾次。嘿嘿,壽陽城,我來啦!
迎賓使團又上路了,這次隊伍里多了幾個人,歐陽姮、歐陽渤和歐陽家的侍衛(wèi)。
“怎么突然走得那么急?”少典鸞見丁馗從地牢回來,還沒說幾句話就被拉上馬車。
“不想給別人準備的時間,我們直奔壽陽城?!倍∝覆淮蛩阊赝拘蕾p風景了。
“會不會有點早?”少典鸞算了算時間,從這里直接趕往壽陽城不到十天時間。
“我們還有麻煩要處理嘛,聽說壽陽城附近有不少可以游玩的地方,解決了麻煩我們慢慢玩。”
“好吧,你說了算?!?br/>
“咦?咋變得如此溫柔?”
“要死??!本宮以前不溫柔嗎?”
“……”
所有人都沒料到丁馗突然加速趕往壽陽城,元老院的專員趕到嘉河郡城時才發(fā)現(xiàn)歐陽姮和歐陽渤都不在,“壞啦!肯定被丁馗帶去都城了?!睂T臉色發(fā)青。
此時迎賓使團距離壽陽城不到三日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