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卷 初定紛亂]
第361節(jié) 第361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個魔女很不尋常。”
“既然是‘魔女’當(dāng)然不尋常了?!蓖粞笠庥兴傅鼗卮稹?br/>
“而且——我看你們還是惺惺相惜呢。”
青江皺眉看著少亭:“你這話什么意思?”
云瑞忙打著圓場:“少亭的意思是說,看她挺佩服你的。”
“你也很佩服她不是嗎?你們是互相佩服?!鄙偻ぷ⒁曋嘟?br/>
青江猶豫一下,點(diǎn)點(diǎn)頭坦誠地回答:“對,如果不是敵人我會很欣賞她?!?br/>
妙錦卻是滿心歡喜,笑著坐到青江身邊說:“林哥哥,讓秦箏成為我們的朋友吧,你一定有辦法是不是?”
青江看看妙錦:“這種人意志非常堅定,沒有那么容易動搖?!?br/>
“你都能讓我爺爺改變主意,為何不能改變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少亭又道。
青江無奈地看著少亭,忽然一笑:“你真是奇怪,往日也是你對我大哥最不滿,現(xiàn)在倒是你最護(hù)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覺得該對秦箏以牙還牙對不對?”
汪洋向少亭眨眨眼,笑著對青江說:“自然嘍,他爹是大哥的師傅,算來他和大哥更是兄弟,倒比你、我與大哥的關(guān)系更親密了。”
“汪洋,你閉嘴!”少亭瞪了汪洋一眼,正要再說,忽聽角落里的金燕說到——
“哼,對女人指手畫腳、舞刀弄槍,算什么男人!”
“何金燕!”
“怎樣?想把寶劍架到我的脖子上嗎?”金燕揚(yáng)起俏臉挑釁地盯著他,“我看你龍少亭有沒有這本事!”
“??!忘記了,你還要教我劍法的?!泵铄\趕緊拉起金燕的手往外走。
“對,我們一起去。”南宮影也附和著跟了出去。
“你們兩個哪來的深仇大恨啊!”青江頭疼地看著少亭。
“你們可看到了,是她找事!”
無痕一笑:“‘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少亭,你以后說話可要口下留情了?!?br/>
待眾人離開,青江走進(jìn)里屋,看到文軒正坐在窗邊出神。
“大哥討厭秦箏?”
“嗯?!?br/>
“只是因為曾遭受她手下人的酷刑嗎?”
文軒沉默一會兒才回答:“她心思太多?!鼻毓~讓他感覺盛氣凌人、而且攻擊性太強(qiáng),言語中又對他充滿不屑,所以他無法接受她。
“嗯,她聰明極了,我也——有些害怕,擔(dān)心留下她真的會給我們帶來禍患。”
“那為何還要這樣做?”
青江也沉默了一會兒:“至少有一點(diǎn)她說得對,清除你體內(nèi)的毒必須靠她;而且我的確想用她做誘餌,因為賈無雙雖然已暴露,但我們對他背后的勢力還是一無所知?!?br/>
“我不需要她伺候,那些事我都可以自己做?!比绻颓毓~朝暮相對,文軒相信自己一定會被逼瘋。
青江輕嘆,他這位大哥天生就是舍己為人、委曲求全的性子,即便被周身的傷毒折磨得痛不欲生,也不肯麻煩他們多做一點(diǎn)事……這也是青江想要秦箏服侍文軒的原因,單從秦箏服侍妙錦這十多天的表現(xiàn)就可以看出,她的心靈手巧和眼明手快非常適合照顧文軒的起居。
“大哥,你不要把她當(dāng)女人看,對我們來說,她就是敵人,不應(yīng)分男女,所以對她你不用太客氣?!?br/>
青江的話讓文軒微愣,繼而有些羞澀地低下頭。
青江繼續(xù)說:“你是老盟主唯一的孫子、也是未來白道勢力的領(lǐng)袖,所以在你身邊既是最好的誘餌、又是最好的要挾?!?br/>
文軒沉默著,終于點(diǎn)了點(diǎn)頭。
青江又來到秦箏房中,此刻秦箏正在整理著針灸所用的銀針。
看到青江進(jìn)來,秦箏拿起桌上的一張紙遞過去:“這是‘百針封穴法’?!?br/>
青江細(xì)細(xì)地看了一遍,默記于心。
“如果我將來不給你解除封閉呢?”青江忽然問。
秦箏瞄他一眼:“你不會?!?br/>
“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大哥,必須要讓他的身體完全康復(fù)?!?br/>
秦箏抬頭看著他:“重復(fù)的話沒必要說,我答應(yīng)了就一定會做到,我相信你也是這樣的人,否則我沒必要和你談。”
青江看著她,欲言又止。
“我還想問你——”秦箏忽然有些遲疑地說,“我的翠鳥還在嗎?”
青江一笑:“性靈之物豈可亂棄?我讓飛貍看著它,而且看上去它們很友好?!闭f到這里青江腦中靈光一閃,“救出我大哥是飛貍傳的訊,難道飛貍是從翠鳥處得來的消息?”
秦箏點(diǎn)點(diǎn)頭:“是我讓翠鳥給你的飛貍傳訊?!?br/>
“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玉文軒救助過我一次?!鼻毓~把在終南山赤陽峰山洞中的情景簡單說給青江。
青江內(nèi)心涌起一陣喜悅……原來這也是個有血有肉、有情有意的少女!于是對秦箏的好感又添了幾分。
此刻再細(xì)端詳秦箏——初見時并不覺得十分驚艷,但越看越覺得她的音容笑貌、言談舉止都耐人欣賞……而妙錦的話突然在青江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
“秦箏,你曾對妙錦說‘我們要做的事你們來阻撓’,你們是要做什么?”
秦箏眨眨眼,微微一笑:“你這是明知故問,我不用說。”
青江心生遺憾:“看來你果真與賈無雙是同道中人。”
秦箏淡笑不語。
“你認(rèn)為應(yīng)該再出一位能完全一統(tǒng)江湖的武林王者嗎?”
“江湖原本就是一個‘勝者王、敗者寇’的地方?!?br/>
“即便如此,手段過于殘忍、傷害人過多的行為也有違天理。”
“法不嚴(yán)無以服眾,更何況江湖人認(rèn)得就是鐵拳、就是生死,何來‘手段過于殘忍’一說?古人有云‘一將功成萬骨枯’,豈不古來也是以‘萬骨’來成就‘一將’?這又有何‘傷害人過多’一說呢?”
青江搖頭:“你的話并非沒有道理,但這是你殺手訓(xùn)練中得來的理論,并不能用之于整個江湖;你看白道勢力,他們更看重的是‘道’與‘義’?!?br/>
秦箏臉上略露出不屑之色:“他們的道義也只是對他們自己,甚至當(dāng)年‘武林雙俊’的冤案就是在他們的道義外衣下制造出來的?!?br/>
“那不正是因為受賈無雙的要挾與蒙蔽嗎?”
“經(jīng)不起要挾、受不得蒙蔽的‘道義’又有何可稱道之處?”
青江注視著她,良久才道:“此話一時也難以說清,這些日子你慢慢體會便是。”
秦箏亦不再與他爭辯,拿起已清洗好的銀針說:“走吧,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先去給玉文軒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