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這么些的陳如又把目光望向了趙易,趙易見陳如淚如雨下也心疼不已,此刻見陳如又望向了自己,香腮垂淚,秀目含悲,那淚光晶瑩的雙眸,梨花帶雨的模樣,象一個淚美人一樣楚楚可憐。
趙易真的受不了了,這個曾經(jīng)受過傷的女人不能再受傷了,恨不得一把把她摟在懷里,用自己的一切安慰她的心,但現(xiàn)在隔著桌子,又仿佛感覺到了黃潔的大嘴巴在臉上火辣辣的,自己又遲疑了。
陳如見趙易那關(guān)切的眼神,飽含著痛苦、悲傷、憐愛與忍耐,自己不能再等了,自己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什么陰謀詭計都沒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抓住他的心。
自己剛才竟然跑到他的對面,擺什么范兒?簡直是最大的失策,此刻應(yīng)該在他的懷里哭,讓他手足無措,什么話也說不出口。想到這,仍是雙膝跪地,嬌啼著幾步就挪過茶臺,一下子撲到趙易懷里,這才放聲大哭。
趙易抱著陳如又有點傻了,自己是來提分手的,話還沒說完,陳如就如此悲痛,這要真分手陳如還不得自殺???不自殺又會去折磨自己,就是因為她干這虎事,自己才沾上她的,她要是再出事自己不是白救了嗎?自己怎么辦啊?這三個女人是老天派來折磨自己的吧?
現(xiàn)在三個女人是不是要將自己逼死?黃潔在嚇唬自己,陳如可能在以死相逼,而鄭秀雖然還不知道,那里的壓力更大,那可是人格與信譽的雙重損失,良心最大的折磨。呸,我有良心嗎?我干的這是什么事?。?br/>
如果自己先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黃潔也不用再替自己操心了,鄭秀懷念一下也就另嫁他人了,陳如這文藝范兒會更悲傷一些,再干點虎事也有可能,但自己不在了也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趙易真有點發(fā)懵。不僅轉(zhuǎn)頭去看陽臺窗戶,雖然有厚厚的紗簾,但仍然能看清鄭秀家的那棟樓,自己到底怎么辦???誰能救救我?我寧可重新再來,不,是再也不來了,就在那個舊家呆著,餓死算了,再也不惹這是非了。老天,幫幫我吧!
陳如哭了半天,終于止住了哭聲,還在抽泣著,自從被趙易救回來,除了第一次的時候就再也沒哭過,這次算是哭了個夠,老帳新帳一起算。
片刻,陳如終于說話了:“趙易,你是不是嫌我?嫌我不干凈?”
不干凈?沒有,從來沒有,雖然知道她的經(jīng)歷,但她在自己眼里是個仙女,冰清玉潔的,自己一直認為是自己太骯臟了,是思想太骯臟了,根本就不配,哪里還敢想別人臟不臟,但自己不會表達,也不知道怎么說,只得說:“如,你想太多了,我從來沒那么想過,真的?!?br/>
趙易的一個如字打動了陳如的心弦,她知道趙易這個大筆桿子寫起文件和發(fā)言稿來那是刷刷的,滿紙胡言。但一到感情表達上來卻沒什么詞,惜字如金,但只要他說出來就是真的??此难凵褚仓浪麤]這想法,既然沒有這想法那就剩下鄭秀了。
她跟鄭秀是發(fā)過誓的,他也是愛鄭秀的,否則他不會那么痛苦,這個問題卻解決不了。自己還有最后的殺手锏,這招狠點,估計黃潔那個狐貍精也想到了,否則不會這么著急讓兩人分手。
陳如等了片刻又問道:“你愛我嗎?”陳如開始逼宮了。
趙易又迷糊了,愛,自己當然愛,自己與陳如在一起,不僅是為了干那事,還有快樂和無憂,即使沒那事也想與她在一起,這也就是愛吧?自己與鄭秀在一起時也是這么想的,現(xiàn)在也是這么想,但怎么說呢?如果開口說愛,那鄭秀呢?再說鄭秀我也愛?自己成了什么?自己不是成了一個花心大蘿卜,不就是另一個移情別戀的王八蛋了。
那陳如又怎么想?她橫刀奪愛,奪來的是一個什么人?奪來的一個是違背了自己誓言的人,言而無信的小人,這種人既然能背叛了他的真愛,那他為什么不能再背叛你呢?不,我不能說,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已經(jīng)犯了錯,我不能再繼續(xù)下去,犯更大的錯誤。
陳如抹干了眼淚,瞪著眼睛看著趙易的眼神,兩人的眼睛相聚咫尺,趙易的心理變化一切都在眼睛里閃現(xiàn)。他雖然成熟了,在單位是假話連篇,面不紅心不跳,但在感情上面還是隱藏不了的,陳如已經(jīng)從趙易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想法。
陳如也知道趙易輕易不會說出來的,但還是期望著。只要他說出來,自己就有勇氣去做下一步,只他說出來,自己就親自出頭把黃潔那只狐貍精和鄭秀那個小花貓搞定;只要他說出來,自己就無所畏懼什么事都敢做,搶人的計劃就成功了大半。
然而,陳如失望了,趙易的眼神幾乎像骰子一樣在翻滾最終定格在了拒絕,趙易已經(jīng)移開了眼睛,證明他不想說了。
陳如失望了,離開了趙易的懷抱,跪坐在趙易的一旁,一切希望都破滅了,自己的那個殺手锏也不值得拿出來了,即使能成功使趙易違心地跟自己在一起,他也不會幸福了,他背上了鄭秀的良心債。他現(xiàn)在欠了兩個人的情債,就看他選擇哪個來背了,最終選擇了自己。
兩天沉默了許久,趙易終于開口說話了:“小如,對不起,你知道我的心的,但我不能說,我也沒你想的那么好。我的身份背景你很清楚,我其實是配不上你的,我也配不上鄭秀,我原來不屬于這個圈子,我就是來混口飯吃。沒想到是老天成全了我,讓我跟她在先,我已經(jīng)發(fā)過誓,除非我死了,或者她變心了,否則我不會做那對不起良心的事。”趙易說完覺得自己有點理虧,對不起良心的事已經(jīng)做了,盡管自己正在盡量挽回。
趙易的最后一句話又讓陳如燃起了點希望,陳如接口道:“那鄭秀變心了你會不會跟我?”
趙易看著陳如的眼睛,那眼晴雖然發(fā)亮但眼神是相當?shù)膹碗s,一時也看不透,趙易心想陳如不會遠奔千里去搞死鄭秀吧?黃潔說這個女人是妖精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啊?心里不僅有點發(fā)毛。
想了半天才說道:“不,鄭秀不會變心的,她讓我一定要等她,她說過,我要是變心了,她就去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