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一美目輕轉(zhuǎn),便道:“廖師兄是想說,你想學(xué)那些急于成名的武俠新秀,專挑那些名門大派,一戰(zhàn)成名?”
廖望含笑點(diǎn)頭:“師妹果然通透?!?br/>
柳一一眸光微斂,“蘭城出名的律所那么多,師兄何苦尋到舊主頭上,那會讓人詬病師兄的人品。擼”
參加完她的訂婚宴后他便去了外地……他一直以為她過得很好,所以沒有再打聽她的消息……
其實(shí),他是不敢讓自己知道她的消息,譬如,她懷了那人的孩子……
直到半月前回蘭城。
他痛恨自己,為什么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偏偏不在蘭城。
他知道她曾經(jīng)跑遍了蘭城的律所,他知道她現(xiàn)在多么需要一個律師,可是他這根救命稻草明明就在她的手邊,她卻傻了吧唧地不肯抓住。
她……只想著他的前途和名聲達(dá)。
廖望心里又是酸又是軟,說不清的滋味。
“師妹知道我和朱師兄是同門吧,我也想向恩師證明我一點(diǎn)也不比師兄差。”
柳一一看著廖望,卻并不相信:“師兄,你知道我爸爸得罪了什么人么?”
廖望自然聽懂了她的潛臺詞,卻是搖頭說:“等我接手案子后,我一定會查清楚的?!?br/>
柳一一審視著廖望的表情,卻什么也看不出,只得挑明了說。
“師兄,你剛回來不太清楚,我爸的案子全蘭城的律所都沒人敢接,可見我爸得罪的人來頭不小。師兄,你接我爸的案子你知道要冒什么樣的風(fēng)險么?你不但成不了名,還會失去現(xiàn)有的一切?!绷灰幻嫔?。
廖望不在意地一笑,“這樣才具有挑戰(zhàn)性呢。你這么一說,我對這個案子更感興趣了。”
柳一一卻笑不起來,心里沉甸甸的。
廖望見柳一一抑郁寡歡的表情,忍不住揶揄道:“不用擔(dān)心,一切都交給你未來老公就好了?!?br/>
柳一一面上不禁一紅,但隨即斂去羞澀,表情嚴(yán)肅地說:“師兄,不管你怎么說,我都明白師兄是想幫我。未來還不知道會遇見什么,我已經(jīng)讓師兄涉險了,這么大恩情我無以回報,不能再耽誤師兄的終生幸福了。”
廖望笑盈盈地半開玩笑:“小師妹,征婚啟事也是有法律效力的喲?!?br/>
柳一一心里沉甸甸的,“剛才師兄問我對你有什么不滿意的……師兄人品高潔,又一表人才,小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若能嫁得師兄這樣的男人,是小妹一生的福氣。”
“只是……小妹福薄,配不上師兄?!?br/>
廖望收了笑容,“配不配得上這種話就別說了,我是農(nóng)村出來的野小子,你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要說配不上,那也是我配不上你。你若說柳家已經(jīng)敗落,但柳家的家風(fēng)還在,這便是什么也比不上的?!?br/>
“師兄還沒談過戀愛吧?”她柔柔地一笑,眸子里綻放異彩,“師兄這么好的人,值得這世上最美好的女孩相配,值得擁有一場最美好的戀愛?!?br/>
她目光澄澈地看著他,“師兄想想,當(dāng)你與那個‘她’不期而遇,當(dāng)你的心靈和另一顆心靈碰撞出火花的時候,你卻失去了‘人身自由’,那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所以,我不能接受師兄的好意?!?br/>
廖望吊兒郎當(dāng)?shù)匦Φ?,“或許我倆也能擦出火花呢?”
柳一一面色肅然,“師兄……你知道的……”
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她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去愛了。
廖望點(diǎn)點(diǎn)頭,“在我們老家,二十一二沒結(jié)婚的男孩已經(jīng)是大齡了,像我這樣的,孩子上小學(xué)的也不稀奇。我們那兒的人,都是相親的多,見一次面就定親的比比皆是,比起城里人整天情情愛愛的,我們那兒的離婚的更少?!?br/>
“你說的沒錯,我也自認(rèn)為自己的外在條件還不錯。可是我這人情商天生太低,我甚至覺得我根本沒那個感情細(xì)胞,所以我才一直沒戀愛。我的婚姻不需要虛無的愛情,只要實(shí)實(shí)在在的忠誠和責(zé)任就可以?!?br/>
柳一一卻是連連搖頭:“師兄能說出這番話,足見情商不低?!?br/>
她低下頭,沉默半晌,然后抬頭,望著廖望的眼神露出堅毅和勇敢,“師兄,我……已經(jīng)不再完整?!?br/>
柳一一低下了頭,她覺得她的頭再也抬不起來了,她再也沒辦法呆下去了。
“師兄請自便。”柳一一狼狽地起身,便想把自己藏起來。
廖望卻哪里容得她躲起來傷心,他一急,便抓住了她的雙臂。從來沒有碰過女孩的他,直覺一股異樣的熱|流通過掌心瞬間傳到心底。
“不要問我他是誰……”柳一一羞愧地垂著頭。
蘭城幾乎沒有不認(rèn)識易江北的,廖望是律師,免不了和社會上層打交道,更不會不認(rèn)識……她不想他們將來一見面就尷尬。
“小師妹,你的過去我都清楚,如果我在意,就不會站在這里了?!?br/>
柳一一攥
緊了十指。
他終是誤會了。
可是,讓她怎么跟他說呢?每每想到那件事,她就像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夜晚,她便要再次體驗(yàn)一次被鱷魚撕碎的痛苦,再一次體驗(yàn)被強(qiáng)的屈辱。
為了剛才的坦白,她已經(jīng)將鼓足的所有勇氣耗盡……她再也沒有那個勇氣面對了。
就讓他誤會吧,至少他是明白她已非完璧了……是誰,都無法改變這一事實(shí)。
廖望見柳一一不敢抬頭看他,不由嘆氣,說,“小師妹,我跟你坦白吧,其實(shí),我早已不是童子身了?!?br/>
柳一一依然低著頭,靜靜地,也不知在不在聽。
廖望繼續(xù)說,“說來你可能不信,初三那會兒,有一次上山玩,看見一對打野戰(zhàn)的,當(dāng)時正是發(fā)育期,經(jīng)不住好奇,便和一女同學(xué)做了……”---題外話---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