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父皇讓你進宮為的什么事?”吳雅才回到王府就被引到大廳內(nèi),廳內(nèi)除了華諾瑜還有尹玦和惜。
“一天后我就要出發(fā)去湛州了?!眳茄耪f完又補了一句,“不管那里有沒有你們的人,這事都不能泄露出去?!?br/>
“父皇讓你當巡查刺史?”華諾瑜驚訝得一下把手上的茶杯放了下來。其余兩人表情也甚是驚訝。
“嗯,不過只是去湛州而已?!眳茄艣]他們那么驚訝,看她的表情平靜得好像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當然,也不排除她的驚訝已經(jīng)過了。
“你答應了?”華諾瑜幾乎就脫口而出了。
“我還能不答應嗎?”吳雅反問他這個愚蠢的問題。
“父皇這是什么意思……”華諾瑜緊皺著眉頭。若說是看重,派到湛州,少說也要半年才能回來,這大半年不在父皇面前出現(xiàn),這印象必定會是淡了,若事情辦成還好說,若事情沒辦成,那這一年來,他們所做的就都白費了。若說是不看重,那這么重要的事情,以父皇的性格,定不會委以重任的。
“陛下是想借用慕舜詩身后的力量吧。”尹玦雖然驚訝,但很快就得出了結(jié)論。
“湛州那邊有我們的人嗎?”華諾瑜對惜問道。
“有是有,不過湛州這地方比較特殊?!毕Ш芸旎氐?,身為一個情報收集者,他腦子里的情報足以讓他快速回答各種問題,“這里并非以一家的勢力獨大,各家勢力都有。”
“哦?”華諾瑜深思一會兒道,“那父皇這意思是……”
“這恐怕棘手了……”尹玦如有所思的抬頭看著吳雅,然后指指身邊,“得好好談談呢,別站著了,過來坐下。”
吳雅看了尹玦一眼,沒再說什么,走到他所指的椅子坐下。
惜的視線瞟了她一下又不動聲色的收了回來,“湛州那邊水很深,按皇帝陛下的意思,是想讓慕舜詩到那邊查出點什么,但如果真的要想調(diào)查出點什么,那恐怕兇多吉少。但如果只是敷衍走過過場,那皇帝陛下肯定不會滿意?!?br/>
“果然棘手,父皇這是暗藏著想除掉慕舜詩的想法啊。”華諾瑜的不悅爬上了臉,“難道是因為前幾天普仁的事情讓他對慕舜詩不滿了?”
“這不好說。”尹玦說完略帶擔憂的看了身旁面無表情的吳雅一眼,收回視線后繼續(xù)說道,“不過我認為,既然我們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在這時候慕舜詩消失的話,對我們的損失太大了,此次湛州之行,還需再多加考慮?!?br/>
“同意?!毕c頭。
“不管事情如何,還需抱全丫頭的安全,只要慕舜詩不消失,就要有機會?!币i繼續(xù)說道,“我手頭上的事情不過幾日就能處理妥當,不若丫頭按時出發(fā)后,我?guī)兹蘸笞啡?,有我在旁,不管那里有什么魑魅魍魎,應該都會有所收斂?!?br/>
“你去恐怕有所不妥?!比A諾瑜立刻就否決了。
“你一個王爺跟著去,被旁人知道恐怕閑言碎語會更多了,再加上,皇帝陛下也沒下令,這事若被夏家的三小姐知道,你到時候也不好圓說不是?”惜抱著雙手,翹著二郎腿,還是那副痞痞的的坐相,和對面的尹玦的儒雅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反差的對立就像他們此時互看的眼神一樣。
“我自有我的辦法?!币i臉色漸寒。
“與其你帶著這么顯眼的身份去,不若我去。”惜對尹玦的臉色視而不見,轉(zhuǎn)頭對華諾瑜說道,“不論從人情世故還是情報消息上來說,我的能力都不用多說,加上我的功夫,我想,這次事,我是不二人選。”
尹玦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保護她,我可不放心?!?br/>
“我倒覺得惜所說有理,尹玦你現(xiàn)在的身份實在不適合跟著去湛州?!敝笕A諾瑜駁回尹玦的其他理由,直接拍板決定了。
吳雅看看三人的互動,突然一股厭惡感直沖入腦,接著就是強烈的煩躁由心涌出,她緊皺眉站了起來,甚是無理的打斷了華諾瑜正在說的話,“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討論出什么計劃我都沒意見,出發(fā)前告訴我就行。不過,如果你們有空,就麻煩寫份湛州官員的名單給我,如果你們對我稍微有點信任,那就把歸屬勢力也給標上,我保證這名單我看過后就燒。你們繼續(xù)聊,我走了。”
說完,吳雅當真就轉(zhuǎn)身走了。
華諾瑜看著她這目中無人的樣子,氣得抓起手邊的茶杯,不過忍了忍還是沒有摔下去,“與其要個這么難控制的,不如就讓她在湛州消失?!?br/>
“王爺,你可不要沖動,失去她對我們只有不利?!币i說完后頓了下繼續(xù)道,“而且,王爺你也不要忘了答應過我的事?!?br/>
華諾瑜不滿的瞪了尹玦一眼。婦人之心。
“我也認為這人現(xiàn)下必須得留,王爺需再忍忍,可不要因此壞了計劃?!毕У囊暰€在兩人臉上掠過。
之后三人足足討論了一個時辰才各自離去。
門外。
“惜?!币i幾步上前拉住正要往后院走的惜。
“怎么?還有什么事?”惜轉(zhuǎn)頭佯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保護好丫頭?!币i嚴肅的看著他,眼里暗滾著一股威脅的波濤。
“有這個精力去關心別的女人,你還不如花點時間去看看你的那個表妹,我聽說,你可是有好一陣子沒去夏府了,那夏府的老太太可是已經(jīng)開始打算該怎么整治你了?!毕а凵裢钢紤谢匾曇i。
“我的私事還用不著你來操心。”尹玦語氣一冷,“我不想聽到任何她受傷的消息?!?br/>
惜打量了一下尹玦,然后突然笑了起來,“尹玦,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野丫頭了吧?”
“這用不著你管?!币i冷淡的看著他一臉嘲笑的臉。
“她有什么好?能讓你為了她,遲遲不把貌美顯貴的夏三小姐娶進門,你可真是有趣。”惜語氣一點不友善。
“等有一天失去,你自然也會知道她哪里好?!币i一點沒有受到影響,不過想起以前的事,他輕垂眼瞼,語氣有些寞落。
“可惜注定要娶夏三小姐的你,早就已經(jīng)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