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做了個夢,夢里是從未有過的饑餓。
沒有熬過餓的人,永遠體會不到那種折磨。是的,折磨??蓸穾е赘幻肋^得最艱辛的時候,兩個人只有一塊發(fā)爛的番薯。那陣子白富美瘦得下巴尖得近乎一把錐子,眼眶青紫,卻依舊趾高氣昂地指著番薯對她,“這什么鬼東西你還要我吃這玩意,我養(yǎng)你這么大做什么”
她永遠記得那天的白富美,美得叫她心碎。
然后,白富美一邊絮叨著嫌棄那塊爛番薯,一邊又心翼翼地將爛得發(fā)黑的地方一點點掰掉,剩下的喂進她嘴里。雖然她一直什么喂飽了她,她才能賺積分給自己買白面,但可樂知道,如果她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的話,只會是她可樂。
床榻上的可樂眼角不自覺地沁出一顆眼淚,叫滿腔怒火,問過顏開知道弄醒她也沒什么大礙的白富美不由得收回手,輕嘆一聲,低垂著頭,眼神溫柔地盯著一直昏睡的女兒。都女兒是媽媽的貼心棉襖,這話一點也沒錯。懷她的時候,白富美半點妊娠反應都沒有,能吃能睡,要不是肚子大到實在藏不住,被爸媽趕出來,她的可樂哪用吃這么多苦
那陣子,肚子像吹了氣球似的大起來,白富美把身上所有的積分都用到吃上頭,根忘了從前的自己連最精致的食物都還要挑三揀四一番,那會兒卻是但凡對孩子好的,她都吃,直到身上的積分用光了為止。但就算是這樣,可樂也還是只喝了她一個月都不到的奶水,餓得臉蛋都紫了,她實在堅持不下去,只能摟著瘦成貓兒似的可樂哭
白富美咬了咬牙,熬了她多少心血才養(yǎng)大的閨女,竟然被人欺負成這樣,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善罷甘休的然后就看到臉色蒼白如銀紙的可樂眨了眨睫毛,慢慢的,睜開了眼。白富美背脊一凜,才要冷哼一聲什么,就見床上的可樂朝自己伸出細細的胳膊,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濃濃的哭腔,“媽媽”
所有的假裝頃刻間崩塌。
等可樂整個人細細密密地嵌進自己懷里后,白富美嗅著可樂身上草藥都掩不住的血腥味,眼底殺意畢露,等到可樂依賴地蹭了蹭自己的脖頸,白富美才心翼翼地避開繃帶,環(huán)住可樂愈發(fā)纖細瘦弱的腰,“死丫頭,來之前你答應過我什么”
可樂原以為是夢的,結果等白富美陰森森的問話響起,她便呆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真的是親媽來了
白富美把回過神來就徹底不肯松開自己的可樂從身上扒下來,起身,取下頭上的罩子。燭火搖曳中,衛(wèi)墨存看直了眼,半晌后終于狠狠拍了拍自己大腿,可樂媽這么美,以后肯定會有許多麻煩
同樣看紅了眼的還有顏開。
從把人帶來院的路上,顏開便忍不住偷看白富美好幾眼,其實這一路上他連問白富美是不是還記得自己的勇氣都沒有,更何況是問她還記不記得這座園子呢可他總還是不肯死心,畢竟他和這園子一起等女主人回來太久了。
但是,從頭到尾,她就沒正眼看過自己一眼哦,有一眼,問他可樂在哪里的時候。顏開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還睡著的可樂,他其實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捋清楚白富美為什么找可樂,以及他就這樣乖乖把人帶來見可樂合適不合適。
白富美摘下頭套,燭光映得那一頭青絲仿若黑玉流光,偏偏那張艷光逼人的臉上毫無悲喜。就在他忍不住含著無限情意與委屈喊出美美兩個字時,隨之而來的就是白富美揮到他臉上的一記清脆耳光。
他怎么怎么可以不保護好可樂,讓可樂在他眼皮子底下受這么重的傷
“誰下的手”白富美好不容易穩(wěn)住心神,咬著舌尖問顏開。便是這里不是北方基地,但既然傷了她的棉襖,那么她勢必要把這里攪得翻天覆地,否則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樂身上的傷是虞家四兄弟動的手,但背后真正想殺可樂的人他還沒查到。被白富美突如其來的一記耳光打暈的顏開誠實地搖了搖頭,白富美垂下眼簾,示意其他人出去,卻獨留下熊隊。
衛(wèi)墨存之前跑了一趟駐地,就怕白富美他們會因為可樂遇上什么麻煩。真要是這樣,可樂肯定再也不理自己了。結果到了地方他一打聽才知道白富美根沒來過,于是只能往回趕。結果這一來一去,顏開和白富美竟然就這么巧給遇上了,他墜在他們后頭,一路上安靜得不得了,因為他覺得自己仿佛發(fā)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真相,所以白富美就是那個顏先生一直留在南方基地不肯走的那個人嘍
唔,衛(wèi)墨存偷偷瞥了一眼床上裝無辜的可樂,總覺得自己最好還是聽白富美的話,乖乖出去的好。人家一家子鬧別扭,關起門來再怎么鬧騰都沒關系,他倒是想留下來,但他現在還不是可樂的誰,所以乖乖討白富美歡心才是當務之急。
在衛(wèi)墨存的襯托下,瞪大眼,一臉你怎么這么無理取鬧,不留我反而留那黑大傻的委屈臉的顏開就格外討白富美心煩了。瞪什么瞪白富美果斷給了熊隊一個眼神。收到眼神的熊隊上前請顏開離開屋子,結果他只碰了顏開的袖子一下,就感覺到手背上一麻,半邊身子一軟,整個人跟著打了個趔趄就跌坐在地上。
熊隊的眼神一兇,這對他來簡直得上奇恥大辱了。白富美嘴角微勾,對上顏開卻又凝起黛眉,“你敢動我的人”
衛(wèi)墨存一早就乖乖地離開了可樂的房間,可樂的臉色比起早上已經好上許多,他暫時也沒必要非得這么時候攪和進去,免得在白富美那里不討好。沒看見平日里常常對自己擺臉色的可樂,到了白富美面前乖得跟什么似的
總之,討好白富美肯定沒錯。
于是,蔫蔫的顏開沒一會兒也出來后,衛(wèi)墨存便忍不住悶笑,連著肩膀也跟著一起聳了幾下。顏開慢悠悠地轉過頭,瞥了一眼坐在臺階上的衛(wèi)墨存,想了想也坐到了一起。晚間這一切,美得太像一場夢了,所以他還是守在廊下,直到哪天美美開口再也不走了才行。
看哪,他果然只對美美有貪念。
從前人沒回來,他只想著要是她能回來讓他看一眼就好了,如今人真的回來了,縱使還沒相認,他卻開始希望起她再也不要離開自己了。
“哎”直到衛(wèi)墨存第三聲嘆息響起,顏開不得不扭過頭來看了一眼他。
末世除了缺衣少食,沒了iad、但那些稀奇古怪的動植物讓這個星球變得動人起來,一如今晚的月色。顏開瞥了一眼月色里的衛(wèi)墨存,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可真是太討厭了。
衛(wèi)墨存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頰,“唔,疼么”
顏開狠狠瞪了明顯看戲的衛(wèi)墨存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會打他會怪他會怨他才好。
白富美被可樂摟著胳膊睡了一晚上,明明她趁可樂睡著的時候把胳膊抽出來了,結果還沒一會兒又被纏了上來,扯下去幾次最后還是會粘過來,鬧得白富美連著戳了她臉好幾下,所以沒睡好的后果就是白富美開門的時候臉色不怎么好看。
偏偏門口還歪著一個。白富美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顏開,“我餓了,去弄早飯。”甩了門,扭頭就對上可樂亮晶晶的眼。
“他是我爸么”
花姑娘等趙辰也追著離開后便也沒了心思,扭腰擺臀回了住處后翻來翻去總覺得哪里不對。
出現在交易市場的這個男人,她從來沒見過,但那通身的氣派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細想過后她總覺得這人有些面熟。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還是想不起來,這時候門板被人錘得咚咚響。
花姑娘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打開插銷看也不看對方,一轉身腰就被人死死梏住,溫熱的舌尖舔過耳后,然后牙齒叼著對方后勁上的軟肉開始磨碾,“騷娘們,聽你看上一個白臉”
沒有任何占有欲作祟,純粹只是個樂子罷了。
花姑娘嗤笑,胳膊往后一背,手就覆上那男人的命根子,掐了掐,感受到手中那軟趴趴的玩意跳了跳,又施施然松開,轉過身撫著對方的側臉,“怎么,連你想笑話我”不過是替宋況賣命的一條狗,只想著到她身上找點樂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女人,柔起來似水,包容你一切的無理取鬧,但若她心情不好了,她便成了刃,直戳你心。那男人訕訕地松開花姑娘的腰肢,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就仰躺到花姑娘床上,蹬了靴子,“媽的,過來給老子捶捶腿,跑了一天,腿都快斷了?!?br/>
“接了個大任務”
“什么狗屁任務,還不是上頭不放心那群北方來的,叫我去查個姓顏的,什么也沒有,叫我怎么查”關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