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條件?”
耿穆喜不自勝,努力克制著情緒,問道。
“第一,不得探聽我的事,任何事?!?br/>
“這個是自然,秦姑娘放心,我早已將秦姑娘視做青龍山家人一般,絕對不會做出任何窺探之類的事!”
耿穆連忙表態(tài)。
這一條他也猜到了,秦芷能弄到那么多糧食,絕對是有著一些異于常人的本事的,說不定就有那些傳說中修仙之人的手段,但這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只是普通人,能平安度日就足矣。
“有必要的時候,我還能幫著遮掩一二?!?br/>
“是嗎?”
秦芷看定他,“那就好,因為我的第二個條件就是,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青龍山必須站在我這邊,不得有任何背叛行為。”
耿穆一愣,心里諸般念頭快速閃過。
“秦姑娘,你這話說得,讓我心里發(fā)毛?!?br/>
秦芷微微一笑,“怎么,大當(dāng)家怕了?”
“那倒不至于,就算是姑娘要謀反,我也不帶怕的!”
耿穆拍著胸膛說道,說完忽然一愣,“秦姑娘不是真的要謀反吧?”
秦芷搖頭,“不,我不謀反?!?br/>
“那不就結(jié)了嗎,就是謀反我也不會怕的?!?br/>
耿穆說著,忽然想到一點,“當(dāng)然了,我有言在先,無論什么事,不得對我們青龍山有害!”
“沒問題,這是合作的前提?!?br/>
耿穆不知想到什么,目光閃爍了幾下,猶豫了片刻,終于開口,“其實,秦姑娘,不知你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呢?”
“不了,合作就好。”
秦芷一口回絕。
耿穆聽了,很是失望,但還是想再努力努力,“你看,我們青龍山還是有很多好兒郎的,不說多的,十個八個還是有拿得出手的,要是你不嫌棄,可以挑向個過去聽姑娘差遣?!?br/>
秦芷聽了,深深看了他一眼,“大當(dāng)家這樣的安排,不知令妹知道嗎?”
耿穆臉上掠過一抹飛紅,期期艾艾了半晌,干脆心一橫,說道:
“實話實說吧,嬌兒與我下山,確實是想尋個娘子結(jié)親的,我和嬌兒一樣,十分仰慕姑娘,只是,只是,我知道,青龍山廟小,可能入不得你的眼?!?br/>
耿穆這一番直言,把事情都挑明了,這倒讓秦芷想好的說辭都用不上了。
但同時,她心里卻對耿穆的印象再次刷新。
“怪不得你是大當(dāng)家?!?br/>
秦芷的話讓耿穆一愣,連忙解釋道:
“秦姑娘不要誤會,我確實是有點小心思,我知道,秦姑娘并非一般的人,眼界胸懷手段都不是我等這些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便把內(nèi)心所想,如實說出,希望沒有冒犯?!?br/>
秦芷微微一笑,“行,我?guī)湍氵@個忙,就當(dāng)是我們合作的誠意?!?br/>
耿穆大喜,又問道:
“那第三個條件是什么?”
秦芷看他一眼,“還沒想好,回頭告訴你?!?br/>
耿穆:“?”
轉(zhuǎn)念一想,秦芷答應(yīng)了不會有損青龍山,那就算是提一些過分的要求,也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
只是,耿穆自己也沒有去想,什么樣的要求,才算是過分呢。
有了耿穆的要求,秦芷辦事就更方便了。
青龍山腹地,有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修了幾個大的糧倉,有專人看守。
耿穆把秦芷帶到了這里,揮退別人。
“秦姑娘,這里就是我們青龍山的命脈了?!?br/>
雖然有金子,但這種時候,附近幾個大的城池都被封了,還真不容易能買到糧食。
“那你們這命脈也真夠弱的啊?!?br/>
秦芷淡淡地說道。
聽得耿穆一陣心驚,“秦姑娘……”
是不是已經(jīng)來過這里?
這話他幾乎脫口而出,臨到嘴邊生生咽了回去。
這種想法太過駭人,他自己也不敢說出來。
如果這里都能進入如平地,還沒被守衛(wèi)發(fā)現(xiàn),那青龍山對她還有哪里是去不了的呢?
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后,耿穆心有戚戚,感覺自己就像不著片縷般站在秦芷面前,心里沒有一點著落。
“大當(dāng)家不帶我參觀參觀嗎?”
秦芷卻沒有接他的話,轉(zhuǎn)而問道。
耿穆斂神,帶著秦芷繞了一圈。
“秦姑娘你也看到了,我當(dāng)這個家,還真是有點捉襟見肘啊。”
怪不得耿穆一心想找秦芷弄糧,秦芷之前確實潛到這里來查探過,但她也沒有想到,這糧倉里的糧食還真的不多了。
撐上一年半載的,也還勉強,畢竟這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不說別的,海產(chǎn)是能管夠的。
但是,沒有糧食可不行,光吃肉不吃碳水,搞不好是會要人命的,更別說了,青龍山還想再吸納流民,壯大隊伍,就這點糧食,可不行。
“大當(dāng)家把這里的糧食先搬回去吧,完了把人都撤走,等我這邊安頓好了,我自己會和你們的人交接的?!?br/>
說白了就是把人撤走,別礙事的意思。
耿穆自然聽懂了,但是,他只是躊躇了片刻,便應(yīng)了下來。
果然是個做大事的人。
秦芷在心里給他點了個贊,要都是這樣爽利的合作伙伴,她可就省心了。
最討厭姓衛(wèi)的那種客戶了,動不動就甩臉子,還要超長售后,合個作都提心吊膽的,心累。
“走了?!?br/>
秦芷丟下一句話,就往回走。
“秦姑娘!”
耿穆一愣,連忙喊她。
“我這就找人搬!”
“行,那你去弄吧!”
秦芷頭也沒回,揮了揮手,“我先回去睡覺了?!?br/>
“哦?!?br/>
耿穆訥訥地收聲,心里總覺得怪怪的,嘖,怎么感覺她才像是當(dāng)家的,自己好像變成管事的一樣了。
算了,有糧才是硬道理。
他便吩咐下去,連夜把糧庫搬空了,又把人給撤了回去,等弄完雞都叫了。
秦芷這邊卻是回到院子里倒頭就睡,一直睡到凌晨才起身。
身有系統(tǒng)在這個時代也挺好的,至少找些說辭還能搪塞過去,還不用擔(dān)心被抓去切片研究。
秦芷不介意被一些人知道她有秘密,程祁和于樂成就不說了,他們自己也是穿越者。
而衛(wèi)燁梁是個明白人,只要秦芷和他還能做交易,輕易不會出手對付她的。
和耿穆做交易也和衛(wèi)燁梁差不多,只要有利用的價值,他們的合作關(guān)系就不容易破裂。
至于人心會不會有變,秦芷也考慮過,她不是盲目自信,但她也權(quán)衡過,以這一世的能力,自保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