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員工食堂的大廚還沒收工,解陽明和韓菲點了法國紅酒香腸套餐,別味道還不錯,盡顯川菜蓋澆飯的精髓。
飯后解陽明提議自己在住院部溜達溜達,韓菲菲一再囑咐他夜里不要出門,然后依依不舍的姍姍離開了。
住院部的一樓大廳設(shè)施齊,男女病人在公共區(qū)域可以自由互動,有圖書館、棋牌室、健身房,等等。。。
好家伙,真有錢,還整的跟度假中心似的。
男病房區(qū)和女病房區(qū)分的很清楚,管理比較嚴(yán)格,除了主治大夫,連男性醫(yī)護人員都不能隨意進入女病房區(qū)。
正常的人都是一樣正常,不正常的人確各有各的精神??!
有的木木呆呆的,有的手舞足蹈,還有的看起來很正常,起病來就不好了。
棋牌室里時不時傳來叫喊聲,竟然還有三桌病人在打麻將,血戰(zhàn)到底。
所有病人穿的都是黑白條紋病號服,自己這身綠有些過于顯眼,時不時會有病人和醫(yī)護人員投來奇怪的目光。
整個活動中心轉(zhuǎn)了一圈,沒啥異?,F(xiàn),解陽明便溜達著進入了男病區(qū)。
這層統(tǒng)一規(guī)格,病人住的都是四人間,每間屋里都在門廊最高處掛著一臺液晶電視,沒有遙控器,播放的都是兒童動畫片,不含任何血腥、犯罪、色情、暴力等內(nèi)容。
整整找了兩個時,確定沒有見到旅行蛙的身影。
自己也是抱著僥幸心理,明知道輕易就能完成任務(wù)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哎,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權(quán)當(dāng)熟悉環(huán)境了。
二樓的管理就不同了,沒有公共活動區(qū)域,只有男病房區(qū)和女病房區(qū)。
每間病房住兩名病人,管理比較嚴(yán)格,氣氛有些壓抑。
走廊里陰森森的,偶爾有護士陪同病人走動,這才有點醫(yī)院的感覺好吧。
突然旁邊226病房里沖出來一位淚牛滿面的胖大叔,滿嘴的大黃牙,上前一把抱住解陽明。
“大哥!
救命啊!
救救我??!
昨天晚上我室友他,他開門了!
就,就失蹤了!
我也要失蹤了嗎?
救救我?。 ?br/>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毫不費力功夫!
失蹤的線索這么輕易就送上門來了!
解陽明趁這會走廊里沒人注意,趕緊把他拖到公共廁所,聲問:
“胖大叔,我可以救你,跟我昨晚上咋回事?”
胖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淚哭了整整三分鐘,抬頭問了句:
“你誰???”
解陽明頭大了,這又是什么病,健忘癥嗎?
記得有句話叫,什么人玩什么鳥,咱也得裝的不正常一點才能跟精神病患者打成一片。
從容淡定的對胖大叔到:
“我是你同學(xué)啊,你忘了?”
胖大叔認(rèn)真的從上到下打量了解陽明一番后,激動的:
“二狗子??!我是三胖??!”
哎,你們家同學(xué)都沒有大名嗎?
哎,你們家同學(xué)就沒有個文藝一點的名嗎?
解陽明苦笑著:
“是,我是二狗,沒有子,別磨蹭,趕緊跟我昨晚上你看見什么了?”
胖大叔立刻蹲到地上縮成一團,渾身瑟瑟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二狗子啊!好兄弟?。∥?,昨晚上,我,我想什么來這?”
解陽明曾經(jīng)見過戰(zhàn)神犯病不止一兩次,算是有點經(jīng)驗,誘導(dǎo)性的問道:
“三胖,昨晚上午夜是不是有人敲門?”
胖大叔驚慌的點了點頭。
解陽明繼續(xù)引導(dǎo):
“那人進屋了嗎?
是男的還是女的?
什么模樣?”
胖大叔哭著:
“二狗,不是你開的門嗎?
我一直躲在被窩沒敢偷看啊,那女的長啥樣我哪知道??!”
這回可算是知道跟精神病患者交流還真是一門大學(xué)問。
看來得添一把火!
從里摸出盒黃鶴樓,拆開拿出一顆在胖大叔眼前晃了晃。
胖大叔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解陽明,眼睛里面放出萬丈光芒,激動的喊到:
“伙計啊!你,你不是二狗,你是我親娘?。?br/>
哪來的煙,快給我一顆!
呀,沒有火怎么辦?”
解陽明從里摸出火機,點上自己抽了一,急的三胖直跺腳,眼淚汪汪的就差上來搶了。
“三胖,你騙我!還好意思要煙抽?”
三胖信誓旦旦的強調(diào)到:
“大哥,我真沒騙你??!”
解陽明瞪了他一眼!
“你沒看見怎么知道進來的是個女人?”
三胖暴躁的低聲吼道:
“你神經(jīng)病啊!
我聽見她話了啊!”
解陽明恨不得給自己兩耳掛。
總不能承認(rèn)自己二了一把,態(tài)度依然強硬的繼續(xù)問道:
“她跟我都什么了?
告訴我就給你抽,抓緊時間,不然只剩下煙屁股了!”
三胖用鼻子使勁聞了聞煙味,著急忙慌的回答到:
“她她,她不是她,還有什么,忘了?。 ?br/>
信息量不大,不過,真不懂。
解陽明迷茫的問:
“就完了?我去哪了?”
三胖著急上火的吼道:
“你這不是在這???”
我勒個去!
你到底是不是精神病?
解陽明只好硬著頭皮換了個問法。
“二狗子昨晚上去哪了?”
三胖思考片刻,突然爆宇宙,猛的跳起來奪下解陽明手上正燃著的香煙,含在嘴里跑的無影無蹤。
。。。。。。
回到三樓護士休息室,解陽明躺在床上思索著三胖的話,她不是她,什么意思?
每個精神病的價值觀、世界觀都不一樣,戰(zhàn)神的鬧鬼也含糊其辭,不知所云,不管了,今晚上就會會那個她!
入夜熄燈后,解陽明把鬧鐘定好時間,十一點四十五,提前一刻鐘做好準(zhǔn)備,五分鐘洗刷,五分鐘抽煙,五分鐘打坐入定開慧眼,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若來的是人,一兩個自己也能應(yīng)付,來的是鬼就更好辦了,半人半鬼就看著辦吧。
也許是昨晚上運動量過大,身體有些疲憊,倒頭便睡過去了。
。。。。。。
睡夢中隱隱約約的聽到咚、咚、咚的敲擊聲,聲音很感覺離自己很遙遠(yuǎn),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xiàn)實。
解陽明睡意朦朧,心想鬧鐘還沒響,沒準(zhǔn)是某間屋里的病號在胡亂拍打鐵門,神經(jīng)病咱也沒法管,應(yīng)該不是那事。
漸漸的這咚、咚、咚、咚的聲音由遠(yuǎn)至近,解陽明猛地意識到這像是挨個病房敲門,好的午夜十二點??!
這才幾點,不講誠信啊,不按套路出牌???
忽的從床上坐起來,拿起鬧鐘一看,指針正好停在午夜十一點四十五。
主人起床了!主人起床了
鬧鐘一個勁的開始響個沒完,解陽明確實有些緊張,這屋子不是鐵門,沒有隔音,是點動靜外面就能聽的一清二楚!
擺弄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關(guān)閉,最后干脆把電池扣了,哎呀,壞了,難道是這表慢了一刻鐘?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夜十二點了?
走廊里的敲門聲此時已經(jīng)停了下來,周圍悄然無聲,萬籟俱寂!
半分鐘過后,聽到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緩緩的走到護士休息室門前,緊接著耳邊響起輕輕的拍門聲!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