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
?? “警報??!”
???? 距離火焰山景區(qū)三十公里的一號科研觀測站內(nèi),錢楓猛然躍下鐵板床,飛奔到密密麻麻的儀器之前。在這一瞬間,儀器上的各種數(shù)值對于他來說是極其陌生的,足足過了十幾秒,他的大腦才從驚醒狀況下適應過來,開始運轉工作。
一號科研觀測站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抗擊異象的前哨站。一旦氣溫大幅度升高,超過了安全值,便會響起警報。
而錢楓的任務就是把每天的數(shù)據(jù)匯總交給站長。
???? “唔……”
錢楓掃了幾眼儀器上觸目驚心的數(shù)值,忽地平靜了下來,因為這數(shù)據(jù)雖說與同期外界相比很高,但是與前幾日的漲幅并不是很大。
儀器上設置了,一旦漲幅超過某個區(qū)域,便會響起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還在不停地響動,紅光在眼眸當中不停閃爍,錢楓又不放心的等待了五分鐘,漲幅依舊極其緩慢,只不過是因為超過了界限才不停地閃爍。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五點多,天色依舊是一道黑色匹練。錢楓慢慢悠悠地回到鐵板床上,一頭栽倒下去,對那些刺耳的警報置若罔聞。
.............
雷斷一行人穿著的裝備極為齊全,可以說一身衣服已經(jīng)代表了華夏乃至全球科技的最高水準。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感覺到一絲絲吃力。
溫度高得嚇人!
深吸一口氣,那空氣好似長出了犄角一般,摩擦著脆弱的肺部,因為它實在是太干燥了,比世界上最大的沙漠都要干燥。正常狀況下,人要七秒鐘眨一次眼睛,可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饒是以雷斷這些武者也要十幾秒眨一次眼。
畢竟武者也是用淚液濕潤眼皮。
入目的景象盡是一片荒涼,路過某個縣城的時候,街道上散亂著匆忙搬家的痕跡,破舊的家具與骯臟的衣物在寬敞的馬路上比比皆是。
一陣清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使人恍然驚醒,這里不是末日現(xiàn)場,而是地球。
站在街道中央會生出一絲不真切的感覺,明明前幾天還是人煙稠密萬家燈火,怎么短短兩天,就荒涼的好似上世紀?
幾人默默無言,找一件沒鎖門的屋子,補充了一些水分就再次上路。
隨著深入到火州內(nèi)部,溫度越來越高,攜帶的水源被陽光烤的有些燙嘴。
雷斷隨手把空空如也的水袋扔到地上,震起沙塵。
“董虎,還有多久的路程?”
董虎是火州人,對地理位置比較熟悉,所以地圖之類的東西都由他負責。
“三十分鐘后,到達火州核心城市——火城?!碧岬竭@個城市,董虎的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一些,因為他就是火城的原住民,父母早已聯(lián)系不上,不知道是否混入到逃難的隊伍當中。
“走吧?!崩讛嗟吐曊f道,眼眸之中很是平淡。
約莫二十分鐘后,幾人就到達了火城的郊區(qū),遠遠地已經(jīng)能看到城市的邊緣。
臉色有些難看,火城作為火州的經(jīng)濟核心,是人口最多的大城之一。當災難降臨火州時,其最中央的位置就是火城。
難以想象那種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而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火城傷亡人數(shù)最多。
董虎雙拳一直握緊,眼眸里殺氣騰騰,恨不得當成提槍殺過去。
郊區(qū)的路面跟那個小縣城一樣,寬闊的馬路兩側的原野上,隨處可見廢棄的包裹與行李,顯然是主人為了提高速度不得已拋棄了。
視線在這些散亂的行李上劃過,很難不在心里去猜想那些曾經(jīng)在這條路上逃亡的家庭,千百副痛苦的面孔扭曲在一起,一瞬間,恍然回到現(xiàn)實當中,視野里盡是破敗的場景。
雷斷嘆了一口氣,整理一下心情,當先提速。
可是當眾人沒走多遠時,原本還算平穩(wěn)的靈氣陡然暴動起來,只有這些武者才能感受到的靈氣不停地震動顫抖,遠遠地傳遞著震蕩感。
可是地面卻十分平靜,唯一那肉眼難見的靈氣劇烈的震蕩,幾個武者只覺得自己好像狂風巨浪當中的小帆船,隨時都可能翻船遇難。
緊接著一股壓抑的感覺襲上了胸口,喉嚨好似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黏黏糊糊地,像是一灘污泥糊住了嗓子,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這種天搖地晃的縹緲感足足持續(xù)了七八分鐘,風暴過后,雷斷伏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汗津津的,宛若剛從水池里打撈出來。
其他幾人的狀態(tài)也沒比他好哪里去,他們過去的身份雖然皆不一般,但是這種靈氣風暴影響的是最根本的實力,他們實力弱一些,自然受到的影響最大。
而空氣之中的溫度陡然暴增的十幾度,明明是寒意襲襲的春天,可是溫度足有接近五十度。這只有最熱的三伏天,才能挑戰(zhàn)這個溫度極限。
然而溫度依舊在緩緩增強,當真是老天爺不留后路。
那些已經(jīng)抽出一抹綠意的楊柳,此刻蔫了吧唧地低垂下來,無精打采,柳條尖部變得枯黃,毫無水分。
幾人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一抬頭,登時愣在原地。
城市上邊的天空已經(jīng)變成了赤紅色,是那種極其艷麗的紅色,似殷紅的鮮血。一陣陣熱浪滾滾而來,紅云飛快的升騰。而在一座座高聳的建筑上方,竟然浮現(xiàn)一座荒涼蒼莽,散發(fā)著狂躁蠻荒氣息的虛幻大山。
?? 山體的最上方極其虛幻,完全與蔚藍的天空融成一起,只有山腰下方極為凝實,好像可以攀登上去。
不知怎地,幾人視線放到這座山上時,如同看見一只緩緩蘇醒的魔鬼,在遠方不住地咆哮,口吐地獄烈焰,要將天空與大地都融化成一攤水。
?“這是什么鬼東西?”
雷斷呆愣幾秒,側頭對著曌問道,可是在她的臉上竟然看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凝重。
這不是面對未知世界的迷茫,而是來自于心神深處的凝重,她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雷斷猛然猜測出這條信息,視線不移,像是在無聲地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