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綠本就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看著李安迪的眼神更是飽含綿綿情意,嫣然一笑道:“人家都是自食其力的,雖然工資不高,但日子過的還算安穩(wěn)啦!”
頭發(fā)花白的醫(yī)生在一旁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可以作證,小綠在我們這邊工作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br/>
眾人大多覺得護士小綠有些輕浮,可要說她是爆炸案的元兇,卻是沒有人相信的,聽到了醫(yī)生的話,并沒有任何人提出質(zhì)疑。
醫(yī)生接著簡單的說道:“我是這個診所的合伙人之一,個人財務(wù)狀況還算不錯?!?br/>
“可是我聽說,這個診所最近經(jīng)營出了些問題,好像是因為來這邊的病人太少,有些入不敷出?!?br/>
老婦人米雪兒突然說道。
“難怪這邊經(jīng)常要搞促銷呢!”
嘻哈少年小方跟著附和道。
“你們該不會是買了保險,然后再假裝把這邊炸了騙保吧!”
西裝中年人也跟著說道,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
護士小綠聞言,也露出詫異的表情,同時又向李安迪身邊靠近了些,怯生生的說道:“哎呀,我們診所好像是真的投保過意外險!”
一直保持著鎮(zhèn)定的醫(yī)生聽了幾人的話,不免有些急躁的搶白道:“那是所有正常營業(yè)的機構(gòu)都會購買的保險??!現(xiàn)在德美診所確實遇到些困難,但遠遠還沒有到鋌而走險的地步!”
“如果是想要騙保的話,制造一個意外是不是更好些呢?比如火災(zāi)或者燃氣爆炸,制造多起爆炸案,有些畫蛇添足。”
陳初瑤始終保持冷靜,看著激動的眾人分析道。
“就算不是騙保,那還可能是為了那1000萬的贖金呢!”
西裝中年人還在堅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以爆炸案來索要贖金,以自己的產(chǎn)業(yè)作為要挾,這不符合常理。應(yīng)當(dāng)選擇一個和自己沒有關(guān)系的地點才更好一些?!?br/>
陳初瑤繼續(xù)說著自己的看法。
護士小綠馬上便被說服了,表情稍稍放松了些說道:“就是嘛!醫(yī)生怎么會是犯人呢!”
頭發(fā)花白的醫(yī)生看了看小綠,露出無奈的神情……
接著,嘻哈少年和老婦人先后說了自己的經(jīng)濟情況。
“我現(xiàn)在上大學(xué)都是花父母的錢,家里不是有錢人,但是也不缺錢!”
“我老公給我留下了一筆錢,我自己也有退休金,日子過的還算寬裕?!?br/>
護士小綠對兩人的話做了佐證,其他人也沒有表示異議。
接著陳初瑤跟著說道:“我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目前沒有收入,生活費和學(xué)費都是家人給的?!?br/>
陳初瑤說完,眾人同樣沒有說什么,反倒是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
工人打扮的李偉見西裝中年人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主動說道:“我就是工地的建筑工人,加上孩子這些年一直在治病,確實很缺錢?!?br/>
面對李偉的坦白,連一貫喜歡指摘別人的西裝中年人都只是象征性的說道:“你該不會是為了給兒子湊錢治病,所以制造的這些爆炸案吧!”
老婦人米雪兒搖了搖頭說道:“要是為了救自己兒子,怎么會在診所安放炸藥呢?那不是把自己的兒子也連累了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加上李偉那一副忠厚老實的樣貌,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犯人不會是他。
護士小綠湊到李安迪附近輕聲說道:“他的兒子這個病雖然難治,但是只要有足夠的錢更換人工器官的話,是可以治療的。”
李安迪若有所思的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
隨著人造器官和克隆科技的發(fā)展,人體大多數(shù)器官都可以被人造器官代替。甚至通過復(fù)制意識,在某種意義上人類已經(jīng)可以達到永生。
但是超長的壽命和永生帶來了很多社會倫理問題,故此相關(guān)部門對于人體器官移植、克隆、意識復(fù)制都有嚴格的限制,也導(dǎo)致了人造器官移植非常昂貴,普通民眾只得望而卻步。
最后是輪到了西裝中年人,相比之前的抵觸,這一次他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倒是干脆的說出了自己的經(jīng)濟狀況。
按西裝中年人的說法,他是一家制造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屬于典型的中產(chǎn)階級家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缺錢。
一直沒怎么說過話的醫(yī)生突然說道:“據(jù)我了解,在這邊住院的女士其實是你背著妻子豢養(yǎng)的情人,最近因為要給她看病,你已經(jīng)花了不少的錢!”
原本秉持著不透露病人隱私的醫(yī)生,因為剛剛的沖突,也干脆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出了他所知道的秘密。
“原來如此,我就說嗎!”護士小綠煥然大悟的說道:“我就感覺你們兩個關(guān)系不一般!你該不會是怕事情敗露了,要把我們和你的情人一起炸死吧?”
“你們胡說什么呢?”西裝中年人惱羞成怒道:“我要告你們侵犯個人隱私和誹謗!”
“我們性命都要保不住了,還怕你告嗎?”小綠不以為然的嗆聲道:“我看大家干脆把他扭送到警察那邊吧!”
鑒于西裝中年人之前對李安迪的所作所為,小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見兩人起了沖突,眾人又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站在一側(cè),冷眼看著西裝中年人,這不禁讓他感到一陣緊張,生怕眾人真如護士所說把自己扭送到警察那邊。
“好好!我承認她是我的情人!”西裝中年人哭喪著臉說道:“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她啊!更不會去搞那個莫名其妙的爆炸案!”
“你自己當(dāng)然不會承認了??!”
護士小綠針鋒相對的說道。
“小姑娘,剛剛你一直替他們說話!”西裝中年人望向陳初瑤的方向,懇切的說道:“你倒是幫我說說話??!”
陳初瑤也看了看西裝中年人,徐徐的說道:“如果說是想通過爆炸除掉自己的情人,這樣很有可能會傷到自己,這不符合常理?!?br/>
西裝中年人見陳初瑤如此說,立時跟著說道:“就是??!你們聽聽!我怎么可能會是罪犯呢?!”
“但是并不排除準(zhǔn)備和情人一同殉葬的可能性!”
陳初瑤馬上接著說道。
“嗯?!”西裝中年人微微一愣,馬上反駁道:“要是殉情的話,我干嘛要這么興師動眾的?。?!”
“這樣一來就可以通過爆炸案來掩蓋你和情人之間的關(guān)系?!?br/>
陳初瑤分析道。
“對對!你這家伙真是可惡,為了掩蓋你的丑事,就拉我們一起死,是吧!”
小綠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們胡說什么??!我根本就不會制作炸彈!再說我也不想死,也沒想過害任何人!”
西裝中年人拼命揮動著雙手,好像這樣就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陳初瑤始終淡定如初,輕聲說道:“當(dāng)然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目前所有人依舊都有嫌疑?!?br/>
“小姑娘,你剛剛不是分析了,他們幾個都沒有嫌疑嗎?”老婦人米雪兒指了指最先發(fā)言的幾個人不解問道:“現(xiàn)在怎么又說大家都還有嫌疑?”
“之前所有的論斷都是建立在大家的主觀描述之上的,除了少數(shù)的證人證言,沒有任何客觀的證據(jù)佐證。所以現(xiàn)在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标惓醅幗忉尩溃骸皬哪壳暗那闆r來看,還不能完全排除任何一個人的嫌疑。”
“那咱們說了這么半天都白說了啊?!”
護士小綠失望的說道。
“警方的罪案架構(gòu)師就是通過掌握的所有主觀和客觀的信息來推測出可能的罪犯和案情?!崩畎驳腺澰S的看著陳初瑤,同時說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正是收集信息的過程,這樣一來,或許就能夠慢慢拼湊出事情的真相?!?br/>
“那要是有人一直在說謊呢?”
嘻哈少年小方問道。
“罪案架構(gòu)師的推理,本來就是一個去偽存真的過程?!崩畎驳辖又忉尩溃骸爸灰侵e言或者詭計就一定存在著漏洞,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發(fā)現(xiàn)這些漏洞,從而推理出事情的真相?!?br/>
“安迪先生,您說的太對了!”護士小綠投來了崇拜的目光。
西裝中年人見眾人不再對自己窮追猛打,便又爭辯道:“你那么厲害,倒是說說誰是真正的兇手???!”
“目前還不能確定!”
“看你們說的頭頭是道的,到頭來還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想要去和兩位臥床的患者確認一些信息,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安迪沒有繼續(xù)和西裝中年人糾纏,而是對頭發(fā)花白的醫(yī)生說道。
“以他們的身體狀況,只是聊幾句的話,不會有問題的?!?br/>
醫(yī)生鄭重的回答道。
“他們又不是嫌疑人,有什么需要聊的?”
西裝中年人面帶慍怒的說道。
“只是了解一些情況而已?!崩畎驳辖忉尩溃骸澳惺裁床槐銌幔俊?br/>
“那倒是沒有,不過你們可不能打擾到他們啊!”西裝中年人把問題拋給了李偉:“你說對不對啊!”
“我也沒什么!”李偉馬上說道:“就是你們別嚇到孩子就好!”
“唉!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西裝中年人不放心的說道。
“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李安迪對李偉問道。
“不用了,你們別嚇到孩子就行!”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留意的?!?br/>
于是,李安迪在醫(yī)生的帶領(lǐng)下,去了病房的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