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在寬闊的街道上飛奔著,車前的一對大燈照亮了漆黑的前路,行道樹的影子不斷往后退去,車內彌漫著沉重壓抑的氣氛。
雖然四個人都是警察,但是只有警探李迦南一個人真正接手過命案,其他三個人上崗的時間都沒有幾個月,除了日常的值班巡邏,平日只有基本的體能訓練,這三個新兵蛋連槍都沒機會摸。
所以,這次只有警探一個人能配槍,其他人配的都是警棍。
車里沒人說話,兼職司機王大力手上的方向盤都快脫手了——因為不停冒出來的冷汗就像潤滑油似的,讓他第一次感受到平穩(wěn)的開車也這么艱難。
他時不時地看一眼左側的李迦南,仿佛這樣能鎮(zhèn)定下來。
雖然他很清楚自己顆撲通撲通的心都快蹦出來了,無比后悔當初為了泡中餐館里的美女店長而參加警察考核,不僅沒有把到妹,現(xiàn)在這身警服是想脫都脫不下來。
“你們幾個都再檢查一下身上佩戴的東西,免得一會有什么情況。”離達利大街還有2公里左右,一直盯著車窗的李警探突然出聲,嚇得王大力手抖了一下。
一陣叮鈴哐啷設備碰撞聲響起,后座兩個人忍不住悄悄討論起來“那個女人說都是血,你說那對雙胞胎死了嗎?”
“不知道,但我感覺聽那意思,肯定不是好事情”
“我覺得很有可能死了,搞不好還是車禍”伊娜蒼白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半害怕半刺激的猜測起來。
“要真是那樣,那個女人估計得嚇瘋了?!?br/>
李迦南終于忍不住了,“喂,別說了。沒看到實際情況不要瞎猜啊?!爆F(xiàn)在的崗前培訓真是越來越水了,沒有證據就敢腦補一出大戲,要真是獨當一面了,估計冤假錯案少不了。
聽到警探的呵斥,伊娜不僅沒閉嘴,反而大著膽子搭話“警探,達利街幾乎算是郊區(qū)的比較小的一條路,我查過,那附近都是農田。
凌晨三點幾乎沒人在街上走了,雙胞胎就算失蹤也不可能往郊區(qū)上走。按照那個報案人的說法,她是到達利大街上找人,車子停在了路上,最關鍵的是血,車里為什么會有血?”
“不然你以為我們?yōu)槭裁磿鼍俊崩铄饶限D頭瞥了她一眼,心里卻默默贊同了。
凌晨三點,郊區(qū),失蹤的雙胞胎,血跡,以及車里的女人。
這些因素足夠讓人腦補出一場大戲了。
還沒等李迦南進一步思考,尖銳的剎車就響了起來,后座的梅腦砰地一下撞在了李迦南的椅背上,“王大力,你能不能開的穩(wěn)一點??!”
梅腦氣呼呼地剛罵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前排已經沒有人了,而警車還差十公分就要撞上路邊的一輛紅色轎車。這輛車又破又小,非常沒有存在感。如果不是開了遠光燈,王大力在這條沒有路燈的街上鐵定會撞上它。
李迦南是第一個下車的,驚魂未定的王大力在車上愣了一秒才軟著腿走到了李迦南身邊,他看著這輛車說“誰他媽把車停在這里啊,正好在轉角口,還好老子機靈”
李迦南沒理他,這破車停的地方按照治安管理法應該罰款——正好停在進入達利街的轉角處,如果附近不是大片農田的話,這輛車簡直像是刻意設置的路障。
她又打量了一下這輛車,車身的油漆坑坑洼洼的被蹭掉了不少,看上去起碼被使用了十幾年。車頭左下方凹陷,昭示著曾經發(fā)生過車禍。就這輛車的狀態(tài),直接讓人拖走估計都沒人管。
“老大,這輛車是報案的那輛嗎?”跟著走下車的伊娜往路的另一端張望。
“不是吧?這車里都沒有人?!泵纺X反駁她,“這條路起碼還有十公里長,我覺得那個女人應該在前面?!?br/>
這條路確實很長,最關鍵的還是沒有路燈。因為一片漆黑,誰也無法判斷前面是不是還有人。
想到那個求救的女人,李迦南吩咐伊娜,“給那個女人打個電話,問問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比缓螅龥_著正繞著車轉圈的王大力喊了一聲,“上車,我們接著往前開?!?br/>
因為到達了目的地,這會警車開的很小心。遠光燈路過的地方,四個人連街邊哪塊田種植的小麥和玉米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直到開到底,也沒有一輛車。
“伊娜,電話還沒打通嗎?”
滿手冷汗的王大力在街尾慢慢踩下了剎車,握著方向盤的手臂肌肉因為緊張又脹大了幾分。
伊娜僵直地握著電話,“沒有我打了好幾通,一直沒有人接。
四個人的頓時毛骨悚然,懷疑這一切是否真實的發(fā)生。
但是通話記錄騙不了人,那個女人每一句話都已經被報警電話忠實地記錄下來。
李迦南忍不住下了車,剛走了沒兩步腦子里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
“有沒有可能”她抓著車窗,一字一頓地看著他們,“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我們早就遇見了?”
————————————
最近實在太忙,焦頭爛額,但是為了保持良好習慣和信用,我會努力更文的,短是短了點,希望能對得起大家至于下一章,明后天肯定能送上來,給大家下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