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箭矢飛雨的時機掌握得實在太好,正好是后續(xù)人馬剛剛趕到,還未立穩(wěn)腳跟之際、紅鴛又巧妙地利用了與白林比試的機會,把白林與何濤生生定在必經(jīng)之處上,讓這一大堆人馬避無可避,盡最大可能地造成了沈巖這方的傷亡。
饒是惱火如沈巖,也不得不對這波攻擊從心底里贊上一聲。
機關(guān)上的箭矢有限,一波的箭矢攻擊結(jié)束之后,因為換箭與下一波之間就有了一瞬的間隙。挺過了一波漫天飛羽攻擊之后,沈巖立即以最大速度朝何濤白林飛躍而去,恰好趕在下一波攻擊開始之前趕到何濤身旁,替何濤擋下了沖向他與白林的大部分箭矢。
何濤顧不得感激沈巖,獲得自由的左手立即搭上右手,一個用力就把白林從崖邊拎了上來。兩人這下才總算是脫離了方才的險境,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何濤確定白林已經(jīng)站穩(wěn)之后,轉(zhuǎn)身就從沈巖側(cè)邊繞過,一把大刀舞得大開大合,把身前的所有箭矢俱都擊飛了出去,大大地出了一口胸中的悶氣。
有了何濤與白林這兩個戰(zhàn)力相助,沈巖與何濤當(dāng)頭開路,白林與隨后趕上的佟海跟上,四個人各顯神通,幾乎把射來的所有箭矢擋了個嚴嚴實實,終于讓身后的一群措手不及的武林各派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機會。
“圓天方丈、至虛道長,讓后面的人盡量集中,不要分散,武藝高強的人排在前面,這箭矢雖然沒有特定的方向,但前方來的最多,我與何兄在前開道,后面就勞煩方丈與道長了?!鄙驇r一個人攔在數(shù)量奇多的箭矢,還有些吃力,這時何濤趕上,分擔(dān)了大部分的攻擊,沈巖輕松多了,急忙出聲向后方建議,免得損失更多。
何濤聽了沈巖的話點點頭,同時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一把大刀上下翻飛,匯成一片銀光,朝著這個方向飛來的箭矢,沒有一根透過這道防線。
“沈掌門,這箭矢沒完沒了,看來是有人裝填。他們的人想必就在上方,你我協(xié)力,只要殺了這操縱機關(guān)的人,這飛羽陣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br/>
沈巖兩眼一亮,忙點頭稱是。果然是老江湖的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到了癥結(jié)所在。
何濤得到了沈巖的回應(yīng),手上動作略微緩了緩,同時身子微微下蹲。沈巖立即會意上前,用劍替何濤擊飛了大部分的飛箭。沈巖把幻劍劍法揮舞到極致,一瞬間何濤與他四周幾乎毫無箭矢。
何濤趁此機會,腳下用力,身子直沖而起,就奔著最上方一個奇大的石塊而去。何濤注意那塊石頭很久了,那塊石頭與周圍的山勢顯得格格不入,必有古怪。
果然,何濤身子尚在半空,就從那塊大石頭后方射出了幾簇飛速的箭矢,直直沖著何濤射來。白林被沈巖與何濤護在身后,正愁無處發(fā)泄心中的憤恨,這時見何濤遇險,手中長鞭一揮,鞭尾如同靈蛇一般瞬間就把何濤身前的那幾簇飛矢給打落了下來。
何濤團身一轉(zhuǎn),身子在山間突出的小樹上一個借力,又朝上飛升了幾丈,白林的鞭子如影隨形,不離何濤左右,所有箭矢幾乎沒有能近何濤身的。
何濤與白林配合默契,很快,何濤就登上了那塊大石塊。他的身影只在石塊頂端一閃,就聽見那里傳來幾聲此起彼伏的慘叫,頓時四處亂飛的箭矢就少了一大半。
在何濤之后,沈巖、佟海、白林也陸陸續(xù)續(xù)飛身上了石塊,這才看到了那幾聲慘叫的由來。
的確正如何濤所言,這上面就是那飛羽陣陣式所在。盡管漫天飛羽聲勢浩大,殺傷力驚人,可機關(guān)卻簡陋無比,只是在整個大石塊的后面毫無章法地隨意架建了許多個面朝著各個方向的連環(huán)箭弩。
大石塊后面是一小塊平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尸體,均是被砍刀如同切瓜割菜砍爛了腦袋而亡,想必都是何濤下的手。何濤仍在追擊四處奔逃的天玄宮弟子,刀法凌厲,只要被他追上,幾乎是一刀一個,讓人著實見識了一番他的狠辣。
沈巖撿起了地上散落的連弩,在仔細查看了一番之后,確信這塊大石就是這個連環(huán)飛羽機關(guān)的所有了。這才像下面的眾人做了一個“無事”的手勢,讓眾人安下心來。
這連環(huán)飛羽機關(guān)破了,可是既沒有看到紅鴛的身影,也沒有看見天玄宮的大門,看來這里只不過是天玄宮亦或是紅鴛給他們的一個小小下馬威罷了。
就在眾人剛剛放松心情,上到大石背后開始休整的時候,沈巖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諸位,方才的連環(huán)飛羽只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大餐還在后面,請諸位慢慢享用?!?br/>
只見山頂更高處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青衣文巾,隨風(fēng)飄蕩,看起來瀟灑逍遙,風(fēng)流無比。
“二師弟……!”佟海也聽到了,一見那人就要離開,情急之下高喊出聲,山頂那個正在轉(zhuǎn)身離開的身影忽然一頓,卻僅僅只是一瞬,很快消失不見。
沈巖與佟海相對而視,均從對方眼中讀到了震驚。方才那人就是自從比斗大會之后,就再也消失不見的馬原,沒想到他原來是投靠了天玄宮。
“這人原來是浣劍宗的人嗎?”何濤這時殺盡了天玄宮的弟子,拖著一把仍在滴血的刀走了回來,恰好聽見佟海那聲呼喊,眼中充滿了疑問。
沈巖掃了一眼其余眾人,發(fā)現(xiàn)果然眾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疑問。他沉重地點了點頭,痛心地問道:“的確看起來像是我那個早已經(jīng)被逐出師門的二師兄,不過離得尚遠,還不能確定?!?br/>
何濤眼神凌厲,忽地一把扣住沈巖的手臂,湊近沈巖耳邊陰沉地說道:“我說沈家老大,洛陽大宅里面我們吃了那么一個大虧,弄了半天是你弟弟門派在清理門戶。這天玄宮里,又出現(xiàn)你的門中叛徒。別告訴我這都是巧合!哼,我可不是那幫蠢豬,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shù)銀子。你們兩兄弟不是在利用我們,就是活得膩味在拿我們當(dāng)猴耍吧。”
何濤的語氣極其不善,可他還是有所顧忌,怕被護短的白林聽見,只敢低聲威脅。說到底,他縱橫江湖十幾年,沒想到末來,還要被兩個后生小輩當(dāng)槍使,這口氣他無論如何咽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期間有些短小,其實時間都用來走親訪友陪伴爸媽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是回家了,好冷啊,家里沒空調(diào)沒暖氣,房間里哈口氣出來的都是白色的……櫻櫻纓手指僵掉了,打字州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