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告別了學校的伙伴,快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平時熟悉的街道忽然變的冷清了,她低著頭,快走了幾步,希望早些到家。家里學校很近,沒有幾條街,所以女孩經常一個人回家。
“小朋友,你喜歡紙鶴么?”女孩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由于背對著太陽,她看的不是太清楚,只是看見他滿頭漂亮的銀發(fā)在陽光下閃爍的耀眼光芒。
“喜歡?!迸⒛搪暷虤獾鼗卮稹?br/>
“那,這個給你吧.”年輕的男人微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紙鶴遞給女孩,女孩高興的接過去了。不過當她要抬起頭說謝謝的時候,那男人又不見了,地上卻留下兩種足跡。
一個是人的,一個卻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的。女孩好奇的撥弄著紙鶴,繼續(xù)往家走去。
幾小時后,女孩的父母卻打著手電到處哭喊著尋找自己的女兒。
今天是周五,最近經常出現(xiàn)六七歲左右的孩子無故失蹤的事件,仿佛被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沒有任何的線索,開始認為是人口販子,可是數(shù)量如此之大,根本沒這個可能,各家各戶的家長都惶恐不安,小學已經沒人敢去了,可是即便把孩子關在家里,也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只要一下沒注意就不見了,多少父母心膽皆碎,整個城市幾乎籠罩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氛圍里,到處都能看見四處尋找孩子的年輕夫妻,哭喊著,現(xiàn)在都是獨生子女,孩子對父母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你怎么看?”紀顏用手指按了按鼻梁,他已經很多天沒好好休息了,可是這事情也太過于奇怪。
“不知道,總不至于像西游記里的一樣,一夜之間所有的孩子都被孫悟空卷走了吧。”我苦笑道,的確,這事情發(fā)生的過于突然,不只是報社,所有人的生活工作規(guī)律都被打亂了,其中最忙的當然是警察。
“看樣子,不像是普通人能干的了的,下午二叔會過來,我希望和他一起查查,能有些新的發(fā)現(xiàn)?!奔o顏將頭仰了仰,靠在沙發(fā)里。
門外響起了一陣電鈴聲,我暗想難道這么快就到了?走過去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讓我驚訝的人。
許久不見的黎正,而且他已經不是小孩子的模樣了,恢復了自己真正的身體,依舊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帶著墨鏡。而且旁邊還有一只身軀龐大的老虎。
“坐在這里等我。”黎正微笑著,朝老虎頭上拍了拍,那老虎溫順的坐了下來,猶如一只大貓一樣。
“紀顏在么?我想找他談談?!彼f著,朝門里走了進來,我沒去攔阻他,只是奇怪他帶著一只老虎這樣走過來沒發(fā)生騷動么?
“你能看見它并不奇怪啊,因為你的眼睛里不是也有一只么?”黎正走過我身邊,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一樣,笑著解釋道。
“好久不見?!奔o顏從沙發(fā)起來,并沒有太大的驚訝,而是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盯著黎正。
“不算久,我來是想告訴你,希望不要插手關于最近小孩失蹤的事,本來我不想見你,但我也很想知道她的消息,所以順便告訴你一聲,免得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黎正站在房子中央,沉著聲音說著。
原來這事情是他干的,可是他要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這不可能,你知道我一向好管閑事?!奔o顏聳聳肩,搖了搖頭。
“為什么你總是如此,其實有一件事我早就想說了,難道你不覺得么?任何事情只要你插手,總是鬧得無法收拾的局面,與其說哪里有死亡和鮮血哪里就有你,還不如說根本就是你帶來的,你才是真正的不詳者?!崩枵鋈磺榫w激動的高喊起來,與他平時的冷靜地近乎冷酷的個性十分不符。紀顏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個人都背負家族的命運,都是背負不詳命運的人,返魂香與其說是寶物,倒不如說是能引起災難的禍由,作為它的看護者,我們已經變的和普通人不一樣了,我聽說,你的祖父,父親甚至你的高祖?zhèn)兌疾婚L壽,或死于非命,難道你還沒有覺悟過來么?”黎正繼續(xù)說道。我吃驚的在一旁聽著,想想前些日子紀學告訴我的關于煉丹的事情,看來的確有些道理。
“而我,在和你們一起的日子里居然也覺得十分快樂,但是我也很迷茫,本來我應該憎恨的,憎恨將我一族滅殺的皇帝,憎恨我的父親,憎恨這一切,可是我卻慢慢的心安理得接受這個世界了,所以,與其說是他來找我,倒不如說是我主動去跟隨他,那個人的理想只能用偉大來形容,如果可以成功,就可以消除我內心的憎恨,所以,我才來告訴你,不要插手,我之所以這樣做,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否則,我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抹去,一點也不會剩下?!?br/>
紀顏的表情很奇怪,他忽然變的有些呆滯。
“你說我,我才是災難的締造者?是我給那些不幸的人帶來了死亡?如果不是我去多管閑事,或許本來不會有那么多人死去?聽上去,似乎有些道理?!奔o顏整個人重新栽倒在沙發(fā)上,臉色慘白。
“要說的我說完了,至于你,最好還是帶著李多離開這里,或許可以活的更長一些,記住,我們背負的噩運是無法消除的,因為那源頭正是我們要守護的東西?!闭f完,黎正走了出去,蹲在外面的老虎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低吼了一句,黎正撫摸了下它腦袋,坐了上去。我見他要走,立即追了出去。
“你到底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我問他。
黎明正望著笑了下,“藏起樹--&網--久,早在三千多年前古埃及的女巫就在祭祀活動中使用過了,后來才經過后人不斷完善成為一門科學。大多數(shù)人格很強精神頑強的人都適合使用催眠術,像丘吉爾,愛迪生他們經常通過自我催眠來提高自己的信心和能力,老虎伍茲也從十三歲開始就有專屬的催眠教練,告訴自己是最強的?!崩疃囡w快地說,我們看了她一下。她吐了吐舌頭。
“都是選修課學的。”她笑著說。
“你說的沒錯,催眠術中國古代稱為‘祝由術’,但是越是高級的催眠術,施術者所需要的精神控制力就越強,而且,像這種集體催眠,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如果不盡快接觸,這些孩子的腦部會留下后遺癥的,可是要強行是他們回到現(xiàn)實,恐怕會傷到他們?!奔o顏為難地說。
大家都在看著孩子,沒有留意到門外走進來的人。
“真難為你們找到這里了,沒錯,給這些孩子催眠的就是那位大人。”原來正是黎正。
他和我在老屋第一次見到的感覺一樣,冷的如同一塊冰。
銀色的頭發(fā),白色的西裝,以及墨鏡,不同的是身邊還有一只老虎。
“看來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陰影了?!崩枵粗o顏,笑著說了句。紀顏沒有搭理他。
“我知道,你們一定很討厭我,可是如果允許我把我和那位大人的想法告訴你們,恐怕大家還反到會支持我這樣做了。”黎正摘下眼鏡,緩緩說來。
沒有人反對,算是默認了。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返魂香,你們也知道,被東渡大唐的鑒真和尚帶去日本的那塊造成了日本國家的崩潰,皇太子早良親王的被殺,使得整個京都陷入恐慌,最終拉開了平安時代的序幕。一百七十多年后,日本又出現(xiàn)了一個少年時代就精通靈力的陰陽師安倍晴明,他的出身,家世,以及神奇的力量來源都是謎團,傳說他有著洞悉人心的本領,并且操縱著眾多強大的式神。”
“可是這和返魂香有什么關系?”我忍不住問到。
“聽上去的確沒有,或許無瞳那件事中,你們對他的身份也有所懷疑和察覺吧,其實他正是被封印在里面的安倍晴明,不,或者說他正是那被冤殺的早良親王皇太子,但是,如果追查起他的真正身份,卻應該是唐朝最偉大皇帝的兒子!”黎正高聲說到,我們全都聽糊涂了。
“記得么,我說過黎氏一族由于窺伺返魂香的力量而被太宗誅殺滅門,你們紀家也被貶到荒原之地看守返魂香,其實,這件事真正牽扯到的,確是諸位王子對皇位的權利斗爭,黎氏一族幾百條人命不過是替罪羔羊罷了。
那位承載著兩代帝王之血的年輕皇子,怎么可能安心皇位被自己無能的大哥所繼承。他希望通過獲得返魂香的力量,可是皇帝看出了他的用心,把返魂香交給紀家保管,雖然一千多年后在戰(zhàn)亂中那一塊被輾轉流落到了美國,后來又被那位工程師幸運的帶了回來,當然,這是后話。
太宗并不知道,返魂香有三塊,當玄奘從西域帶回第二塊返魂香的時候,那時候太宗年事已高,晉王李治也早被立為太子,這位皇子郁郁寡歡,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研究這塊帶來的返魂香上。太宗以前雖然有過立他為太子的想法,卻被長孫無忌拒絕,太宗考慮到關內豪強的利益,只好作罷。
太宗去世四年后,這位被太宗譽為最為像他的皇子,被長孫無忌以卷入房遺愛、高陽公主謀反案中,其實是殺之以絕后患,故當時有‘以絕眾望,海內冤之’的評語,而他在臨刑前,也憤怒的喊出了:‘社稷有靈,無忌且族滅!’的詛咒,果然,可笑的長孫無忌被武后所殺,他最終還是死在了辛苦扶上皇位的親外甥手中,高宗皇帝連他臨死前想見一面的要求都被駁回了。
但是無忌的死不是整個事情的終結,被冤殺的皇子靈魂孤獨在荒世飄蕩著,結果被殘留在返魂香的九尾的意識捕捉了,我說過,他們達成了交易,九尾給了他新的身份,不過可惜,即便在日本,他也沒有圓自己成為皇帝的夢。
至于以后,他成為了陰陽師,雖然希望靠著普渡眾人獲得的威望成為帝王,但無奈時運不佳,他只好以假斃之法,將自己整個封印在返魂香里,等待著時機的到來?!崩枵贿呎f,一邊往外走著。我們跟了出去,最后,他來到了學校操場——一個大型的圓形瓷磚鋪墊的地方。
“你的意思說,難道那個騎鶴者就是他?”紀學驚恐地說。
“沒錯,我就是太宗皇帝的第四子,吳王李?。 鳖^頂響過一個聲音。我抬頭一看,一只巨大的紙鶴浮在半空之中。
上面站著的,就是上次見過的相貌英俊的年輕人。昂著頭,猶如俯視螻蟻一般看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驕傲。
“我在返魂香里呆了一年多年,并不是睡眠,而是在觀察和學習,現(xiàn)在機會終于來了,我要清洗這個世界,這個充滿了貪婪,嫉妒,骯臟,人心淪喪的國家,我要把它回復到盛唐的時代!那才是真正的中華帝國,那才是讓所有人對中國膜拜和臣服的國家!”他說的很激動。
“笑話,憑你能辦到?”紀顏冷笑道。
“你太愚蠢了,作為返魂香千百年來的看護者,你們根本不明白它真正的力量何止是醫(yī)治傷病,讓死人復活這么簡單,你想想,否則的話,九尾狐會為它不遠萬里,橫跨三個國家來追尋么?返魂香可以使死者復活不是因為它是藥物,而是因為它有可以是時間倒轉的能力,讓本來死去的東西恢復到還有生命的時候?!崩钽男渥永锾统鲆粯訓|西,黑色華彩籠罩了整個操場。
那是返魂香,而且三塊已經融合在一起了,比以前更漂亮也更大。
“我不想多說,要么,你們把那個女孩交給我,我答應放你們活著回去,否則,”李恪轉過身,對黎正喊到:“十五分鐘,把那女孩帶過來。”說完,他拂袖而去,紙鶴飛上了半空。
黎正神情冷漠地望著我們。
“你真的甘心做走狗么?”紀顏吼道。
“不是走狗,是戰(zhàn)友,我需要他為我達成理想,創(chuàng)造一個新的世界。”黎正一邊從懷中掏出釘子,一邊慢慢逼近過來。他的聲音依舊沒有太大起伏,如同機器人一樣。而那只老虎也同時從另外一個方向朝紀顏撲來。
“你們要殺光這世界的所有人?”紀顏躲開老虎,朝另外一邊跑去,黎正也追了過去,原來他想引開黎正。
“不,我們辦不到,到有其他的方法改變,你還是老實呆著,把李多交給我吧?!崩枵掷锏尼斪硬灰姟=又o顏的腳下多了幾顆。
“沒有射中呢?!奔o顏站在原地看了看釘子,嘲笑道,黎正沒有說話,我卻發(fā)現(xiàn)那釘子忽然變化了。
仿佛是蠟做的一般,居然融化了,鉆進了地里,緊接著,從地面伸出幾根細長的觸手,拽住了紀顏腳踝。
“我告訴你,控尸蟲就像橡皮泥,可以模仿任何物體的,你給我好好呆著吧?!崩枵纛^朝我們撲來!
紀學閃身擋在李多面前,迅速的拔出血劍朝黎正刺去。
“太弱了,老頭!”黎正只是用手輕輕一推,紀學整個人如同被彈簧彈了出去一樣被撞飛到一邊。
“這身體是他為我特制的,你們還是不要反抗的好?!崩枵廊徽驹诹宋液屠疃嘀虚g,速度幾乎超過了我的眼睛。
“還有十分鐘,看來我高估這些家伙了。”李恪微笑了一下,返魂像就如同失重一樣,漂浮在他旁邊。
“把女孩帶過來,我好召出九尾,履行你們黎家和九尾的契約啊。”李恪高傲的呼喊黎正,猶如叫喚下人一樣,黎正低著頭,滿是謙恭地答應了,將李多拉了過去,李多奮力的反抗著,無奈一點用也沒有。
“你走的時候叮囑我什么?不是要好好照顧她么?你還算是她親哥哥么?”紀顏無法動彈,高聲質問說。黎正停了一下,轉頭看了看紀顏,隨即又往前走。
我和落蕾無奈地看著,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平常人是如此弱小。李恪將左手攤開對著李多的臉,右手點向她的十三個耳環(huán),李多宛如被催眠了一樣,眼神呆滯,站立在原地不動。
“來吧,你在這黎氏一族的血液里沉睡了一千多年,是該覺醒的時候了!”說完,李多的耳朵再次發(fā)出多目的亮光,一道,兩道,十三道光芒逐漸完全釋放出來。
“我們完了。”紀學無奈的趴在地上,絕望地說。
“不,紀學,你錯了,這只是新世界的開始,真正的大唐王朝又會再次回來,要讓四方夷族們明白,我們才是天朝子民!”李恪高聲笑道,返魂香黑色的光芒大盛,整個操場都被蓋住了。
我居然看見了。
我看見李多的身體逐漸漂浮起來,接著她的身體仿佛找了火一樣燃燒起來,衣服很快燒盡,她的身體里逐漸鉆出一只野獸的形態(tài),一只巨大的帶著火焰的狐貍,它是如此美麗,足足有六米多高,龐大的身軀很快把操場塞滿了,不過我卻全然感覺不到熱,原來那所謂燃燒的身體是它那金色的皮毛,隨風舞動,猶如跳舞的火焰,煞是好看。紙虎不安份地朝著九威大吼起來,九尾只是朝它瞟了一眼,后者全身就開始燃燒起來,頃刻間化為烏有。
“我看到了一只狐貍?”落蕾不可思議地問我,原來九尾已經完全實體化了,連她也可以看見。
這就是幾千年來深化時代起就最令人畏懼的妖怪么?或許那氣勢連神也不惶多讓。
九尾如同造物主一樣看著微小的我們,朝天高吼了一句,幾乎震壞了我的耳膜,接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它閉著一只眼睛,只用另外一只黑紫色的半透明的眼球盯著李恪,不,倒不如說是盯著那返魂香。
“帶我,帶我回大唐吧!”李恪笑了笑,紙鶴高飛起來,一直停到九尾的耳朵旁邊。
黎正也驚呆了,只是望著九尾,說不出話來,在場的人都在這無比美麗而強大的生物面前自慚形愧。
李多似乎虛脫了一樣,暈倒在地上,落蕾馬上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為她披上。紀學已經站了起來,砍斷了紀顏腳下的束縛,控尸蟲很快回到黎正那里去了。
紀顏連忙跑過去抱著李多,還好,只是體力透支,臉色略顯蒼白,沒有什么大礙。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另外那些孩子李恪抓他們到底為什么?”我問抱著李多的紀顏。
“帶我回去,讓我愚蠢的父親和無能的兄弟們知道,我才是真正擁有皇室高貴血統(tǒng)的男人,我要我的母親和我享受到應有的尊重和禮遇!我要把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李恪對著九尾高聲喊道,后者則似乎耳朵聾了一般,只是抖了抖腦袋,依舊睜著一直眼睛望著李恪。
“我,拒絕?!本盼簿尤婚_口說話了!聲音仿佛從地底傳來的一般,渾厚而帶著磁性,又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發(fā)出的低吟。
“是想要這個么?”李恪笑了笑,指著返魂香。九尾瞇起眼睛看了看,可是沒有說話。
“沒人可以威脅我,這,本來就是屬于我的?!本盼灿终f。
“我沒打算威脅你,只是交易,我希望你用你的能力將我和這些孩子送回到一千三百年前去?!崩钽⌒χ噶酥改切┭b滿孩子的教室。
九尾沉吟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先干掉這些雜魚吧,否則沒有資格和我談所謂的交易?!闭f完,九尾將身體放下來,蜷縮到一團,巨大的火紅尾巴把自己的身體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似笑非笑的瞇起眼睛望著我們,猶如在欣賞一幕即將開演的戲劇。
李恪的臉陰沉了下來,他對著黎正說:“全部殺掉,包括你妹妹,她已經沒有價值了?!?br/>
黎正愣了愣,接著點頭,“好的。”說完,脫下西裝和墨鏡,朝我們走過來。
“你瘋了?!奔o顏想要拔出血劍,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他吃驚地望著我們。
“看來上次的丹藥雖然救了你的命,卻也改變了你的體質和血液,你無法使用血劍了?!奔o學咳嗽了一下,將身體擋在紀顏前面。
“你來么?老鬼。”黎正不屑地所。
“總要試試吧?!奔o學笑了笑。
“二叔!”紀顏想要拉住他,紀學則撥開了紀顏的手,帶著慈祥和微笑地神情望著紀顏。
“你父親的死,我很難過,也是我一直自責的,不過當我看見你完全長大成人了,我覺得自己的使命也完成了,沒有辜負族人的委托,我們分家本身就是為了你們宗家而生,而你們又是為了守護返魂香而生。一千多年的命運糾纏希望劃上句號吧,我不想看到你也重蹈祖先的覆轍,好好看著吧,看看叔叔最后能為你做的一些微薄之事?!奔o學脫去上衣,朝黎正走去。
紀顏和我們呆在原地,只能看著紀學走過去。
黎正的身體里漸漸朝外浮現(xiàn)出了凸起物,那東西戳破了皮膚伸了出來,仔細一看,居然是釘子!
“你已經和控尸蟲結合為一了?這身體其實就是控尸蟲?”紀學驚訝地說。
黎正沒有回答,只是稍一用力,全部的釘子猶如散彈一樣朝紀學射去。
可是紀學沒有退讓,迎著釘子沖了過去。
在紀顏呼喊中,紀學的全身扎滿了釘子,可是同時他也沖到了黎正的面前。
“還真有不怕死的。”李恪站在高處冷笑道。
幾乎是同時,紀學抽出了血劍,削去了黎正的左手,不過黎正沒有絲毫的痛感,仿佛不是他的手臂一樣。被削去的部分在控制慢慢變色,然后如泥土一樣干裂開來,一些碎片也飄落到了李恪的身邊。
紀學最終倒了下來,倒在了黎正面前。
紀顏大聲呼喊著叔叔,跑了過去,我也走過去,可是紀學已經倒在地上,緊閉著雙眼。黎正冷漠地望著我們。
“我會殺了你?!奔o顏放下紀學的身體,站在黎正面前,黎正沒有理會自己的斷臂,也沒有理會黎正,而是望著依舊躺在落蕾懷里的李多。
“如果要殺我,等等也不急?!崩枵龑⑹O碌哪侵皇植暹M了自己的銀發(fā),接著仰頭高聲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紀顏肩膀。我和紀顏則奇怪地望著他。
“黎正,你在干什么?”李恪奇怪地質問著。我看見漂浮在他身邊的起先斷臂的碎片居然自己活動起來,接著結合在一起,成了一條細繩,套在了返魂香之上。
“我說過,控尸蟲可以依照我的意愿變成任何形態(tài),回來吧?!崩枵臄啾勐拈L了出來,原先被砍斷的部分就像被磁鐵吸引一樣,逐漸回來了,包括系著返魂香的部分。而紀學身上的釘子也軟了下來,全部回到黎正身體上,紀學一點傷也沒有,好好的爬了起來,只是略有驚訝。
“剛才似乎昏過去了?!奔o學望望自己的身體,紀顏又驚又喜。
李恪面無表情地望著下面的人。
“不要忘記了,我還有九尾狐?!崩钽±湫Φ馈?br/>
“哦?似乎我剛才聽見,有返魂香的人才有資格和九尾對話吧?”黎正的手完全復原了,手里拿著那塊真正的完全的返魂香。而且把他交還給紀顏。
“原來是裝的?!奔o顏笑了笑。
“不全是,有時候,真的很想殺死你。甚至在剛剛的幾秒鐘前,不過,我不是他的對手,必須要動點腦子,”黎正笑了笑,隨即又說道,“而且為了妹妹,我不會這么做的。”
“你們似乎高興太早了?!崩钽〉募堹Q終于飛了下來,高高在上的皇子又和我們同一地位說話了。
“看看你的手臂吧,黎正?!崩钽≈钢枵龔驮氖?,“當你用殘骸將返魂香卷過去的時候,我已經把那把紙刀連帶送過去了?!?br/>
黎正抬起手,果然,一把白色的紙刀從肌肉里刺穿出來,直接插在心臟部位,黎正哼都沒哼一身,倒了下來。
“我根本不在乎返魂香被你們拿走,因為只要殺光你,這個自然是我的。可惜,黎正,我本來想給你個機會,但你錯過了,不要怪我,你們黎家人本就是皇奴,就像你的祖先,不好好盡忠職守,造次的下場就是如此?!崩钽「甙恋卣f。
“哥?!蔽衣犚娚砗髠鱽砹死疃嗟穆曇簦瓉硭蚜?,而且似乎以前的記憶也恢復了。她流著淚抱著黎正的身體,后者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但他還是笑著伸出手撫摸著李多的臉。
“很感人啊,臨死可以聽到妹妹的呼喚就夠了吧,不像我,我的兄弟姐妹整天都想著如何排擠我,殺死我,提防我?!崩钽〉脑捄鋈煌钢还杀瘺?。
“你們凡人的事情太麻煩了?!本盼舱玖似饋?,咧了咧嘴,露出了整排的獠牙?!拔业哪托氖怯邢薜??!?br/>
李恪皺了皺眉頭。
“你們應該知道,我另外的身份安倍晴明擁有控制所有妖怪的能力,既然這樣,不要怪我了?!崩钽「咛痤^,雙手合十與胸間,他的眼睛里已經看不到瞳孔,朝外散發(fā)著黑色的暗光,嘴巴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和妖怪訂立契約的人會共享妖怪的力量和生命,黎正,如果你的控尸蟲消失了,你也就消失了,雖然你的身體不會被殺死,但你的本源被滅,你也無從依靠了!”李恪大喊道。
我的眼睛開始劇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要跳出來一樣,我痛的大叫一聲,接著鏡妖從我眼睛里跳了出來。
它的狀態(tài)很不好,仿佛快死了一樣,而我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只眼睛也失明了。
“歐陽,你沒事吧?”落蕾扶住我,我搖搖頭,只是捂住眼睛。
“原來你的眼睛里也有啊,那小家伙死去的話,你的眼睛也要永遠瞎掉了!”李恪繼續(xù)笑道。我用剩下的眼睛看了看紀顏他們,黎正幾乎接近死亡的邊緣了,他的身體猶如干枯的樹枝,開始枯萎開裂,紀學的面色通紅,只有紀顏和李多沒有大礙,而落蕾也無事。
“全都死吧?!崩钽⊙劬锏牧凉飧訌娏伊恕?br/>
李多站了起來。
“紀顏哥哥,把你的匕首給我?!彼叩郊o顏身邊,紀顏遲疑了下,把匕首給她。
“你的血劍,需要擁有靈力的血吧?!崩疃嗑彶阶叩郊o顏面前,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黎正。紀顏奇怪地將匕首遞給她,李多帶著欣賞的眼神把玩著匕首。
“幫我照顧哥哥,他真的很可憐。”說完,李多對我們最后微笑了一下,紀顏似乎覺察了什么。
無奈太晚了,李多已經把匕首插進了身體里,鮮血噴灑而出,落蕾哭著跑過去扶住掙扎著站立的她。
“拔,拔出來,別讓哥哥和大家就這樣死去?!崩疃嗌n白的嘴唇扇動了幾下,艱難地說出幾個字來。
紀顏顫抖的握住完全沒入身體的匕首,終于閉上眼睛,將匕首拔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李多昏死了過去。
“居然用心愛人的鮮血鑄劍,這是你們紀家的傳統(tǒng)么?如同你的父親一樣?哈哈哈哈!”李恪笑道。
紀顏愣了愣,但手中的血劍似乎與以前不同,更紅,更亮了。
“來啊,看看你的血劍是否可以刺穿我的身體,看看是我死的快還是你們死得快!”李恪全身籠罩著白色的光芒,將身體遮掩住了。紀顏拿著劍沖了過去,對主李恪的身體刺下去。
我期待這一劍可以刺穿李恪的身體,那一刻仿佛時間也停止了。
但是一陣強光后,李恪的身體的確被刺穿了。
但刺穿他身體的并非是紀顏的劍,那血劍依然消退,冒出縷縷血色霧氣,圍繞在兩人身邊。
紀顏和李恪都很驚訝,因為刺穿李恪身體的,居然是九尾的長而鋒利的爪子。
“真夠無聊的,還是讓我快點解決吧?!本盼舶纬隽俗ψ?,李恪的身體開始朝外噴灑鮮血。他似有不服地望著九尾。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不是我把你召喚出來的么?不是我讓你擺脫了一千多年的束縛么?你和我的約定呢?交易呢?”李恪絕望地大吼。
“別激動,首先告訴你,如果我要出來,沒有人可以阻攔,我也不需要任何幫助,至于我和你的約定或是什么交易,你應該清楚,我不是賜予了你兩次生命么?該知足了,而且我只是按照自己的隨意而來得想法做事,什么時候我想出現(xiàn)自然會出現(xiàn),就如同剛才,或許只是一剎那,也學我消滅的是紀顏而不是你,總之我也不知道下一秒我會做什么,要怪,就怪你的命運吧,李恪,命運你是無法改變的。早在你死的那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是無法改變的?!本盼沧叩嚼枵媲?,返魂香飄了起來,一直到它的眼窩邊。
九尾狐睜開了一直閉上的那只眼睛。
那是個空洞洞的眼窩,原來,這塊東西居然這個正是它的眼球。
“返魂香不是那為印度高僧火化而來的寶物么?”紀顏驚訝地問。
“可笑,那不過是我為了報答他而寄放,但人類的貪婪居然想據為己有,那家伙用法器將我的眼球分成了三塊,而且吞服了下去,所以我不過是在要回自己的東西罷了?!本盼舱A苏Q劬?,似乎在適應著。
“好了,結束了,我該走了,你們的事情我不想在搭理了,總之,我拿到了我要的東西,當然,這幾千年的追尋之路有你們低微的人類作伴讓我倒多了一些趣味,或許,我還會來找你們?!本盼脖犞劬Γ⑿χ诃h(huán)繞的紅色霧氣中慢慢消失,就像燒盡了蠟燭的燭火一樣,熄滅了。
黎正和紀學也很快恢復過來,走到了躺在地上的李恪身邊。他胸口大量留學,呼吸都很苦難。
“我費勁氣力,學習那么多法術,只是為了保存這身體和靈魂,等待回去的機會,算計了整整一千多年,卻的來了這種結局,為什么,為什么?!崩钽〈罂谕轮r血。
“告訴我們,那些被你催眠的孩子的關鍵字是什么?!奔o顏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李恪笑了笑,眼睛卻望著天空。
“母親,我還是未能成為皇帝啊,為什么你不再對我微笑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看見你的笑容,希望本來身為皇族的我們不用受那些低微下賤人的氣,難道,這,也有錯么,還是說,真的我的命運,早就已經注定好了?”李恪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別死啊,告訴我關鍵字是什么!”紀顏大聲喊到。
“回唐。”李恪艱難地說完,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也很快地冷卻僵硬,迅速的腐爛化為塵土了。
鏡妖又回到了我的眼睛,當我睜開眼睛,驚訝的發(fā)現(xiàn),李恪死去的地方站起來一個面容文雅俊秀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唐裝,而旁邊則走過來一個美麗氣質高貴的年輕女性,身著唐朝貴婦的衣飾,微笑著牽著男孩的手,朝遠處走過去了,兩人的背影慢慢消失掉,融合在一起。
李恪沒有騙我們,那些孩子醒了過來,四處哭喊著找父母,我們只好打了電話給警局,接著在警察來到的時候悄悄離開了那學校。后來黎正告訴我們,看門的老頭在被他打暈了,那個人只不過是紙虎殺死的一個地痞流氓的尸體罷了。
李多的傷沒有大礙,不過需要在醫(yī)院呆上好一陣子了,只是她經常纏著紀顏,我和落蕾來了多看不見了。黎正依舊離去了,他留下字條告訴我們,雖然李恪已經完全消失了,但他的身體依舊不是正常人,他決定四處游歷,相信一定有辦法可以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如初,當然,我們衷心祝福他。
我和落蕾相視一笑,走出病房。
“我不明白,為什么李恪要帶走那些孩子?!甭飞下淅賳栁?。
“你知道徐福么?當年秦始皇給了他五百對童男童女,讓他出海尋找仙丹,據說,日本人可能是這些人的后代呢,當然,只是傳說而已?!蔽倚Φ?。落蕾睜著大眼睛,不解的望著我。
“你想,如果李恪回到過去,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改變了,或許你我包括我們的祖先都會完全消失掉,這么說吧,我們整個的層面都會被毀滅了,而李恪可能認為,他帶去的那些孩子,可以延續(xù)這個時代的生命,亦或者他想從這里選出一批孩子,創(chuàng)造屬于他自己的烏托邦,屬于他自己的大唐?!甭淅俾犕辏读艘宦?。
“其實我也只是猜想罷了,究竟他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想重新見到盛唐重新回到這世界上,不過,可能他的方法錯了吧。這世界可能的確比以前骯臟了,復雜了,但也同時在進步發(fā)展,負面的東西不可避免,我們只能將他最小化,努力的控制在一定范圍內吧。”我又繼續(xù)說。
“你聽上去很像教書的老先生在說教啊?!甭淅僬V劬πΦ?。我搖頭。
“或許吧,反正如果真相在我們有生之年看到第二個盛唐,那要靠我們自己去努力開拓了,走吧,報社還有很多任務等著呢?!蔽依淅俚氖郑乱粋€路的轉角走去。(回唐完)Lvs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