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過去,魚樂看著謝之歡的眼睛,久久,突然就開始動手動腳起來了。
素手輕抬,魚樂的手忽然就撫在了謝之歡的眉間,一下一下,好似要將什么撫平一般。
謝之歡:“……”
這……有點(diǎn)不像他家的小媳婦??!“夫子皺眉的時(shí)候,魚樂不喜。”聲音從喉中輕輕落下,魚樂看著謝之歡的眼神,甚是不忍;她道:“夫子若是不聽話的話,那魚樂打到夫子聽話便是了,若是日后待魚樂的人不好,那就打,往著死里打。棍
子抽斷了十幾根之后,自然就會聽話了?!?br/>
謝之歡:“……”
這到底是什么想法?
頓了頓,魚樂續(xù)道:“夫婿是魚樂自己的,若是真的打死了,那便一輩子都守著一座孤墳便是了,魚樂守著夫子的孤墳,也算是守著夫子了。所以,夫子你可知道,魚樂是不會放過你的?!?br/>
其實(shí),魚樂很清楚,這一番話說出來,著實(shí)是滲人得很,可是這是她的執(zhí)念,是她的癡念,她想說出來,真真切切的說出來,讓謝之歡知曉了,讓他知道,他在她的心中,到底是個(gè)什么位置。
“魚樂其實(shí)不過就是想說一句啊,便是死都不會放開夫子的手罷了;何必將話說得這般滲人。”腦子一轉(zhuǎn),謝之歡抽絲剝繭的,也就明白了魚樂話中的意思了。
嘴角一勾,謝之歡看著自家的小媳婦,真是不知道該喜該愁。
“那夫子可是會怕魚樂?”眼底藏著一抹擔(dān)憂之色,可面上卻硬是強(qiáng)裝鎮(zhèn)定,魚樂看著鞋子,小心翼翼的問道?!棒~樂這般信夫子,夫子自然是不怕魚樂?!睆娜莸囊痪湓挘瑢⑦@對話總結(jié)了出來,謝之歡看著魚樂,忽而情動,手不自覺的襲上了她的后背,而后輕輕一壓,她整個(gè)人就向著他貼了過來,緊接著,唇微動
,吻在了她的眼下。
溫?zé)岜〖t的唇,貼著眼下的肌膚,都是嬌嫩的肉,撕磨在了一起,倒是叫人有另外的一種不可言喻的情動。
心底一聲沉沉的嘆息在謝之歡的胸口上激蕩著,嘆息之中還夾雜著一句話,聲音緩緩悠悠;那聲音說著,她終究太小了,尚不能承歡……
夜半時(shí)分,屋內(nèi)的炭火漸漸的弱了下來。
平日的時(shí)候,謝之歡上炕之前,還會在炭火中再添些銀絲炭的,只是今日心中有事,忘記了這一回事。
下意識的,謝之歡睜開了眼睛,身子動了動,欲要下炕去添加些銀絲炭;可未曾想,自家小媳婦的手腳直接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一動,她亦是被驚動了。
“嗯……”嚶嚀了一聲,魚樂的身子蹭了蹭謝之歡,含糊道:“嗯?”
“夫子去添些銀絲炭?!彪m說不知道自家小媳婦是否是清醒了,但是謝之歡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本本分分的解釋道。
“不……”又是含糊的一聲,魚樂緊緊的掛在了謝之歡的身上。
謝之歡:“……”
謝家夫子有些哭笑不得,自家小媳婦的這一出,真是叫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魚樂乖乖,夫子一會便來。”說得好似順口溜一般,謝之歡的手搭在了魚樂那抱著自己的手上,欲要扯開。
可只謝之歡的手一動,魚樂便難耐的扭動著身子,聲音迷迷糊糊的,好似要哭泣一般,這下子倒好,直接嚇得謝家夫子不敢動作了。
這……他可以沒有欺負(fù)人??!
是自家的小媳婦耍賴的!
“抱……”飛快的吐出了這一個(gè)字,緩了緩,魚樂接著開口:“夫子抱魚樂,不冷?!?br/>
后面的這一句話,不得不說,夫子家的小媳婦說得可是清楚的很,咬字什么的,不帶一絲含糊的,謝之歡聽著,都覺得自己媳婦莫不是清醒了?
可是明明身旁的人,說話時(shí)候,都是閉著眼睛的,那架勢,好似恨不得就這樣子睡到地老天荒去,不愿開口說上一句話般。
到底說人的心念有多強(qiáng),這執(zhí)念便有多大。
睡得迷糊的人,硬是要抱抱,強(qiáng)撐著說出了十分清醒的一句話。
不過這一句清醒的話中,明顯的有著撒嬌的意味;謝之歡眸光低垂,好似漫天的溫柔星光散落,墨黑的眸子瞧著嬌氣的魚樂,怎么看,都好看。
自家的小媳婦愛嬌,他寵著,又怎么樣了?這就是應(yīng)該的!
自己小媳婦不寵著,怎么,還等著其他人來寵著不成?
“這可是魚樂說得。”聲音帶著低低的笑意,謝之歡道。
“嗯……”混沌的回應(yīng),若是不仔細(xì)聽著,都要聽不出來了,魚樂的腦袋一低,直接抵著謝之歡的肩膀,呼吸時(shí)候吐出的氣息,直接打在了他的脖頸上。
瞬間,謝之歡的脖子紅成了蝦子。
一顆心,熱得很;情動得,亦是有些厲害。
腦子熱得厲害,謝之歡看著睡眼沉沉的魚樂,身子慢慢貼緊;于這分寸靜默間,琉璃月色下,薄唇吻在某人眉額。
這一夜,上半夜的時(shí)候,談心為主;至于那后半夜啊,情色旖旎,勾心為主;自然了,是夫子家的童養(yǎng)媳,無意識的勾引著。
只是啊,這無意識的勾引,卻是最為致命的;猶如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欲露不露的,亂煞春光。
不知在何時(shí),謝之歡亦是抬起了手,輕輕的將魚樂擁入懷中,一夜無夢不覺遙。天初亮的時(shí)候,屋子的后面就響起了一陣雞鳴聲,嘹亮得有些擾人清夢;謝之歡只一聽到微末聲音,眉頭便不自覺皺起,睜開的眼皮之下,是一雙透著清明之色的眸子;但是,若是細(xì)細(xì)的看看,便可察覺
到夫子那清明眸子之下原是有一抹迷糊之色的。
清明假象之下,藏著的是夫子最真實(shí)的迷糊。
雞鳴聲卻是不停歇了,一聲叫過一聲,魚樂被那聲音擾得睜開了眼睛,惺忪的眸子看向了身旁的人,眼神清明的很,哪里像是剛睡醒的人?。?br/>
此時(shí),屋外的雞鳴聲突然便沒有了。“夫子,倒是好早醒……”含糊道,魚樂說得有些囫圇吞棗的,不過卻也不是難以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