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欣慈當(dāng)著圍觀人群的面,拋下了一個大瓜。這可不是她胡說,一切就象冥冥中有所注定。
就在顧欣慈剛穿越來那天,她已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取代原主,跟顧云鳳母女有關(guān)。
為替原主出一口惡氣,她偷溜到后院,偷摸拿走小劉氏私藏的一袋子銀錢,顧欣慈就是在去錢莊存那筆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袋子里除了有五兩金子和十幾兩碎銀子,里面還有一張保存完好的當(dāng)票!
直到此時她還記得,那票面之上,用正筆小楷,清晰標(biāo)明了所當(dāng)之物正是一個綠松玉制成的鐲子,還標(biāo)注了當(dāng)此物之人,顧云鳳!
但當(dāng)時她并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出于對這對母女的防備之心,將那當(dāng)票放在了包袱底兒,誰知此時派上了用場。
“你胡說,顧欣慈你這個小賤蹄子,我說呢你咋繞這一大圈兒,又是攀親戚又是翻騰兩年前的事做什么,原來是為了挑撥我跟我妹妹以及我外甥女之間的關(guān)系!
顧欣慈,放你娘的狗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賤人打的什么主意!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妮子,上個月恬不知恥搶了我外甥女的親事不說,還要趕盡殺絕連她的人品都要敗壞,我說你怎么這么狠啊,云鳳可是你親堂妹,你都逼她跳過一次河了,怎么還不肯放過她!賤丫頭你可氣死我了,今兒我非要替我那可憐的外甥女出口氣不可!”
因顧欣慈說的全是真話,加上那張當(dāng)票她好好保存著,在據(jù)據(jù)確鑿的情形下,她當(dāng)然不怕當(dāng)事人賴,誰知她話還沒落地,方才還沖她一臉假笑的王劉氏,竟于突然之間翻臉了!
王劉氏,猛然揚起手,直接沖著顧欣慈就撲了過來。口里叫嚷著,“你這個害人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顧欣慈:“……”自然不會干等著挨打。也幸好,打她說出顧云鳳當(dāng)?shù)裟氰C子的話后,就防備著王劉氏萬一發(fā)瘋。
“王家大姨,我說的都是真的,”高喊著顧欣慈猛往后退了一大步。
但不得不說有時事真的太過湊巧,顧欣慈算準(zhǔn)了王劉氏下一步的動作,卻唯獨沒算到會有意外發(fā)生,在看到她躲過自己的一耳光之后,王劉氏氣極敗壞下,追上去又想給顧欣慈第二下。
若擱平時,顧欣慈根本不會躲,對她來說收拾個把婦人,就如小菜一碟兒。
但顧欣慈多想了些,為了維持她方才在人前樹立的“柔善”形象,她只能躲,意外就在此時發(fā)生。
“啊,小寶,你亂跑什么,這位姑娘,你快別往后退了,我兒子在你身后呢!”
不知什么時候,一個看起來最多三四歲的小男孩兒突然跑到顧欣慈的身后,若她再退,誓必會將那孩子撞倒,孩子的母親驚嚇之間臉都白了!
是而此時造成的局面就是,顧欣慈前面是窮兇極惡對她喊打喊殺的王劉氏,后面是那個幼童,是以她只能往左右兩邊躲,誰知偏左右兩邊都站滿了圍觀的群眾。至此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那她唯一可做的便是直接迎上前,直面王劉氏??蓡栴}是她因為退的位置不好,極大可能要先挨一耳光!
倒霉啊,但有什么法子呢,事情發(fā)生一瞬間顧欣慈都做好挨打的準(zhǔn)備了,千鈞一發(fā)之際,左邊人群中突然伸出一條修長有力的胳膊,攬住她的腰往后就是一帶。
咦,是誰?
驟然間跌進(jìn)一個有著清洌氣息的懷抱,顧欣慈險些叫出聲,但并不是驚叫。
“娘子,是我”。
卻在她只憑著氣息已辯別出拽了她一把的人是誰時,對方清冷的聲音在她耳旁悠悠響起。
“啊,相公……怎么你在這里?!睅退淖匀皇侵x景瀾,一時的驚喜,顧欣慈飛快揚起頭,震驚之余,瞬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而謝景瀾,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yīng)她。輕攬著顧欣慈的腰,好讓她站穩(wěn)。
“住手?!睕_著疾奔過來的王劉氏,謝景瀾只淡淡說了兩個字,方才不可一世一付潑婦嘴臉的王劉氏,就象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僵立在原地。
而幾乎同時,圍觀人群也因這一幕開啟了另一波議論。
“喲,這是哪來的這么俊的一個公子!”
“嘿,你才看到啊,我方才就發(fā)現(xiàn)了,這位公子,之前本是跟著幾個同伴兒,在對面專治外傷的醫(yī)館里包扎左臂上的傷口的。
就在臉上有道疤的這個小姑娘一出林家醫(yī)館的門兒,那個公子往這邊兒看了一眼,之后他連傷口也顧不得包扎,突然站起身大步就往這邊兒來了,我本以為他也是跑來看熱鬧的,誰知竟是跟這個小姑娘是認(rèn)識的?!?br/>
“哎,我說,你們只關(guān)心這公子的長相么,難道沒聽到那小姑娘對這公子的稱呼,她喊他相公,這豈不是說他們倆是小兩口兒!”
“咦,不可能吧,這么俊的一個小伙兒,怎么娶一個……嘿嘿,我這人愛說大實話,其實這小姑娘也不丑,但臉上這道疤,再好看也比不得平常人了,這兩人不般配啊?!?br/>
……
眾說紛紜,總之說啥的都有。
然而被議論的中心人物,顧欣慈和謝景瀾連個眼風(fēng)也沒沖這些人看哪怕一眼。反倒一致看向了仍在他們面前保持著僵立之態(tài)一臉驚悚的王劉氏。
之后,差不多有一默的功夫,謝景瀾突然開口,
“這位大嬸,謝某有話問你,先不追究你追打我娘子的原因,有句話要先向你請教,你憑什么說是我娘子搶了你外甥女的親事。”
謝景瀾的聲音清冷一如往時,神情也沒多大變化,但即使和他熟悉如顧欣慈,卻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震懾之氣,讓人心悸。
此時的謝景瀾,表面看著八方不動,容貌氣質(zhì)也是絕佳,但整個人卻如一把驟然出鞘的隱形利劍,看不到寒光卻返斥著濃濃的危險。說完他就用淡漠的視線盯住了王劉氏。
“這、這還用別人告訴。我、就是顧云鳳的、親大姨。自然得知,她被顧欣慈搶了男人的事兒?!?br/>
或許每個人都有趨吉避兇的本能,對著顧欣慈兇得象只母老虎的王劉氏,此時像一只被釘在原地灰溜溜的老鼠,說句話都磕磕巴巴不利索了。
“哦?”謝景瀾卻突然沖她淡淡一笑,淡聲道,“你的話,全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