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斬高干,傷顏良你的,是文丑將軍之前明明都差點殺了的劉備麾下小將?”
“那小將與其手下,當(dāng)時不是土雞瓦狗嗎?此時怎能有如此戰(zhàn)力?!”
“那百夫長,你認(rèn)清了,真的是他?”
“此乃滔天血仇?。 ?br/>
聽完那名百夫長的話語,袁氏大帳內(nèi)諸將惶惶不安。
唯獨被顏良盯著的文丑坦然不動,眼中卻又似乎變化不斷,殺意沖天!
活過來了?
那日在浮橋上,帶著群鄉(xiāng)勇,就敢來與自己講理的小將,活過來了?
其實。
當(dāng)時那浮橋誰先過無所謂的。
他文丑身為袁紹帳下堪稱第一的武將,根本就沒正眼瞧過一眼江越手下那群鄉(xiāng)勇,乃至于劉備身后的那群雜兵好吧。
但他還是要縱容麾下,肆意惹事,囂張跋扈!
就跟此次。
縱容高干搶占曹軍糧寨一樣。
因為。
他看見了老虎!
藏在眼睛里的老虎!
偶然與他曾一眼相顧的馬樂眼中,藏的是縱使千萬人,吾往矣的小老虎。
這種小老虎。
不屬于他袁紹帳下,便該殺!
而江越?
他眼里藏的老虎,太大了,實在是太大了!
大得他文丑都看不出全貌!
但他故意使壞,推江越鄉(xiāng)里人入河摔死在礁石上時,他便清晰地看到了,那只老虎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是一只不驕不躁,暗自舔舐傷口,眼睛仿佛能看透這亂世蒼天的盤旋巨虎!
如此神虎。
如若不早早摁死在橋上。
別說未來天下諸侯爭雄了,怕是眼前的董卓還未討干凈,他便要嶄露頭角,再不受自等這輩俗將約束了!
故此。
那時。
他是故意挑撥,欲以此計,當(dāng)劉備面殺江越的。
而他的計謀也是成的。
劉備見他暴怒,退避三舍,根本不管。
那江越。
也確實被自己一矛捅進(jìn)了激流亂河之中??!
可為何現(xiàn)在……
文丑眼中忽然閃過一抹驚意,全身忍不住都顫了一下,仿佛有某種大恐怖霎時涌入了他腦內(nèi)一般!
他忽然想到了百夫長描繪的。
那名于陣前,明明都死了,卻還復(fù)死而生的馬樂!
江越該不會也是……
“文丑!”
不等他想完,一旁的袁紹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他給重新驚了回來。
“不過是你之前的區(qū)區(qū)一名手下敗將罷了!”
“那時橋上?!?br/>
“你只手便能宰掉他們幾百人,再將他一槍捅入河中,現(xiàn)在距離那時才過了多少日?。俊?br/>
“難道他還能武神下凡,一日蛻變成神嗎?”
“今日高干之事,估計只是巧合罷了,倒是他竟然還膽敢射顏良一箭,實乃膽大包天!”
“待討董的群雄聚會之時。”
“我為盟主,幫你們義兄弟好好報這一箭之仇!我倒要知道,那時曹阿滿保不保得住他!”
說罷。
袁紹眼中露出一抹陰郁之色,手中酒杯都快被捏得變形了。
這讓顏良文丑二人心中感激無比連忙謝恩,同時不由自主地,心底似是還存著一絲介怠。
不是他們懼怕。
而是那江越,實屬給他們某種,令他們感到詭異且有些震怯的東西。
只希望下次相遇,真能輕易將他首級斬下吧!
……
曹營內(nèi)。
曹操當(dāng)然不會知道袁紹大營那邊的震動。
在知道江越斬了高干,又射了顏良一箭后,他便一直開心無比,大袖一揮便許了營內(nèi)所有將士們今日一人一盞小酒,一勺小肉,以作慶祝。
這使得整個曹營很快也陷入了一片歡騰的景象。
當(dāng)兵嘛。
軍營里,平常啥都干不了。
能有酒喝,有肉吃,那就跟過節(jié)一樣,哪有不鬧騰的?
同時。
都是兵嘛。
一旦鬧騰起來,那就未免總會出些小事。
“喂喂喂,還沒輪到你呢,你怎么插隊啊?!”
“誰他媽插隊了?”
“廢話,你??!你剛剛明明在最后面的,后來就給老子滾后面呆著去!”
“我焯!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身形魁梧,顯然比周圍排隊眾人高出半個頭的雄壯漢子被罵,立即心中火氣就上來了,猛地一推前面那半瘦老兵道。
而被推那老兵雖然身形稍顯瘦小,倒退兩步摔在了飯桶旁,但竟然也不慫,反而同樣暴怒站起來道:
“老子管你是誰,特么吃飯就該排隊,這是規(guī)矩!”
“軍隊里,拳頭才是規(guī)矩!”
身材威武雄壯的壯漢冷冷瞥了他一眼,手臂隆起猙獰的肌肉,不再理他,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就自顧自地奪過飯勺,給自己的碗里大塊盛肉。
這一幕看得周圍諸多士兵敢怒不敢言,只有被他推了一下的那名老兵依舊憤慨不堪。
老兵忍住疼痛,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便搶走了他的勺子,不再給他。
“你找死?。?!”
壯漢本就憤怒至極,完全沒想到這要死的老卒還敢攔自己,渾身肌肉霎時炸顯,戰(zhàn)場上足以打掉敵人半邊腦袋的一記沖拳想都不想地便揮了出去。
這使得周邊所有軍士,全都是駭然色變。
那名頗有戰(zhàn)場經(jīng)驗的老兵,更是臉一下子就白了,試圖閃躲卻根本來不及。
只待那拳貼上臉來。
便準(zhǔn)備閉眼。
感嘆自己大小苦戰(zhàn)十余載,卻沒死在戰(zhàn)場上,而是死在了營中爭食的一個小兵手里。
可就在這時。
隨著一聲猛烈的慘叫聲響起。
打飯的整個營寨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顫。
隨后一片寂然。
只留下凄厲的叫喊仍在徘徊。
就連自以為快要死的老兵,睜開眼后看到那一幕,都不由得一時呆怔。
只見。
剛剛還蠻橫至極肌肉如藤的那名厲卒,不知合適,轉(zhuǎn)眼之間便被一人抓住了手臂翻轉(zhuǎn)壓在背上,臉色疼得不成人樣。
他好不容易搶來的一碗肉,更是被那名單手壓住他的年輕男子單手端在手里,可謂是形勢剎那逆轉(zhuǎn)!
爭搶吵鬧的成了弱者。
淡定講理的,則成了手握酒肉的強(qiáng)者!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顯然新入曹軍前線主營,并非此地舊人的那名小兵眼見受此大辱,頓時忍不住怒聲道。
就連江越聞言,都是忍不住挑眉問道:
“哦,誰?。俊?br/>
“哼!”
精銳小卒再哼一聲,雖然被人束手身下,氣勢到卻竟然也還在,大聲自薦道:
“吾乃今日剛補(bǔ)入虎豹騎下的二列三騎精兵是也,虎豹騎你明白嗎?還不快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