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并為之一直努力是件不容易的事!】
一天接著一天,一晃眼,假期來到了最后一天。
周六下午,艾尚旎吃過午飯睡了個午覺之后,就到左左咖啡廳去了。
由于白天她有在,店里特意安排楊麗淑白天休息,到傍晚六點再上班,而且休息的這些時間照常發(fā)工資。
楊麗淑有孩子,好不容易放假了,又剛好有艾尚旎在,店里就給了她這份福利讓她好好陪孩子,允許她白天不用上班。
也因為這次長假白天上班,艾尚旎才又見到了只在面試時見過一面的秦朗。
天氣漸漸變涼了,大家更想在室內(nèi)喝一杯暖暖的香咖啡。
艾尚旎到店后,秦朗和林小奇就不停地在制作咖啡,客人雖沒一下子進很多,但是陸陸續(xù)續(xù)地有客人進出,外賣訂單也不少。
他們忙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有空停下來好好喝一口水,艾尚旎也不用再跑大廳服務了,戴上橡膠手套開始清洗已堆滿清潔池的餐具。
洗了快一個月餐具的艾尚旎,比起剛來時生疏到會磕壞杯子碗碟,現(xiàn)在她洗得可順手了。
店里正播放著純音樂《songfromasecretgarden》,舒緩柔美,又有一丟丟感傷,讓人聽無數(shù)遍也不厭煩的旋律。
秦朗看了一會手機,微微看向身后的艾尚旎,“旎旎~”
她應了一聲問道:“怎么啦?”
“伊橋約你出去。”
“昂?”
“他剛發(fā)微信問我店里忙不忙,說想借用下你?!?br/>
“那.....你讓他別過來了,我還得洗餐具?!卑徐恢噶酥覆艅傁戳巳种坏牟途摺?br/>
林小奇接話道:“趕緊約會去,那些放著我來就行?!?br/>
艾尚旎嫣然一笑,“哪有什么約會,謝謝小奇哥的好意了?!?br/>
秦朗一副新奇的神情,“我這班次和旎旎錯開,好像錯過了很多,什么時候你們的關(guān)系發(fā)展到這程度了?”
“沒有,朗哥,我和伊橋就只是同學關(guān)系?!?br/>
“朗哥,你錯過的太多了,追她的還有咱們黎城首富之子,隔三差五的來我們店里接她呢。”
“是嗎?可以啊,旎旎,這么搶手。”
艾尚旎些許害羞地應著:“沒有,朗哥,都是同學,同學?!?br/>
三個不用那么忙的人便繼續(xù)瞎聊著,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段伊橋到店里了。
他到的時間點有些不巧,跟著他身后進了好幾個客人,他們又繼續(xù)忙起來了。
他本想進吧臺幫忙,被秦朗給叫住了,讓他不要沾手。他看了下客人情況,還是能忙得過來,也就沒進去了,他便到一空桌坐下等艾尚旎。
穿著商標鮮明的圍裙,踩著小黑鞋,端著托盤的艾尚旎小心翼翼的,步伐卻比剛來時穩(wěn)多了。
想起第一次在店里見到她時,他還覺得她不像干活的人,如今,她已經(jīng)完全勝任了這一份工作。
想著,他的嘴角便不自覺揚起。
而且,他聽林小奇說,她對咖啡的了解讓她在服務客人方面表現(xiàn)出了優(yōu)越性,顧客都蠻喜歡她的,有些熱衷咖啡的還很喜歡和她聊關(guān)于咖啡的話題。
他看到她的大多時候,她的臉上都掛著一絲微笑,淺淺的,很自然。
沈茹蕓夸過她,說她以前肯定是一個愛笑的可愛女生,所以現(xiàn)在才會那么自然地時刻掛著笑容。
沈茹蕓有時還會借此笑話他和段春枳,說兄妹倆得像艾尚旎一樣多笑笑,不要總是冷冷的。
兄妹倆為了沈茹蕓,每每被說時,便咧嘴笑得大大的。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艾尚旎背好挎包走到他位置邊,“可以走了?!?br/>
“好。”
段伊橋起身和吧臺里的秦朗和林小奇打了下招呼,便帶著艾尚旎走出了咖啡廳。
他依舊用他的摩托車載她,坐過好幾次了,她可以說很熟悉,接過頭盔也不用他幫忙,自己用力一扣就戴上了。
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緊接著輕巧地跨上后座坐好,他欣然一笑。
她也不問他要帶她去哪里,全身心放松地抱住他,任由他控制著車速,一會左轉(zhuǎn),一會右拐,時不時還因紅綠燈或者行人而停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再一次停下來,他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下車。
她看了下周邊,好像是一個商圈,有一個五六層的購物廣場,邊上是一條商業(yè)步行街。
他帶著她往步行街里走,她終于忍不住問了句,“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待會你就知道了?!?br/>
這么神秘!
下午時分,因是放假期間,逛街的人很多,他們穿過人群,在兩百多米后轉(zhuǎn)彎,又接著走了三百多米。
在一偏寬敞的位置看見了一間風格簡約的店鋪,門牌上寫著‘采泥陶藝工作室’。
一進店鋪,奇形異彩的陶藝品琳瑯滿目,令人應接不暇。
店鋪里人挺多的,有人在陳列柜欣賞陶藝品,有人在彩繪區(qū)填彩,也有人在上釉區(qū)給燒好的毛坯上釉,再往里便是拉坯區(qū)了。其中,好些是前來學習D.I.Y的愛好者。
艾尚旎欣喜地走到陳列柜前,小心地拿起一個個陶藝品端看,還時不時對段伊橋說兩句對陶藝品贊許的話。
兩人從最靠近門口的陳列柜往里看,還有工作人員過來招呼。
艾尚旎雖然很喜歡這些風格簡約且獨特的陶藝品,但是她也沒辦法每個都看,比較隨意地拿了幾個看看。
當走進最里面的陳列柜時,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坐著認真拉坯,那獨有的長發(fā)不是別人,正是唐皓。
她伸手碰了碰段伊橋的手臂,“你帶我來是因為皓吧?!彼J地笑了笑。
唐皓太專注了,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出現(xiàn),他們也沒打擾他,靜靜地看著他的雙手極其輕柔地屈伸、收放,將泥團拉制出一個形狀。
他的雙手修長,粘著陶泥的手指依舊骨節(jié)分明,純熟的動作使得坯體被控制得妥帖有致。
哪怕看不到面容,只看到這高挑略瘦的身軀,如此認真有型,哪個女生見了不著迷。
可惜!
許久,他放松時發(fā)現(xiàn)了他們,按下開關(guān)放緩速度,比劃道:“你們怎么來了?”
“和你一樣來做陶瓷啊?!?br/>
他們找工作人員拿了兩件工作圍裙和兩團泥塊,在唐皓旁邊的拉坯機也開始了拉坯,他們就想著做個簡單的花瓶。
段伊橋跟著唐皓學過一些,比初學者稍微好一點,他能夠順利地將泥塊拉制出模型。
艾尚旎沒學過,印象中就跟著以前的同學去玩過一次,怎么個手法,她也記不得了。
‘啪嗒~’一聲,好不容易有個口剛要立起來的泥塊又倒下了。
不是歪了,就是注水不及時,要不就直接倒下。
一次又一次,她都快失去耐心了,另倆人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甚是可愛。
唐皓給段伊橋一個眼神,讓他起身幫她。
段伊橋放下手中的坯體,走到她身后,伸出雙手,厚實的手掌輕輕扶著她細柔的雙手。
“左手在里邊,右手在外邊,右手拇指在上,盡量雙手的四指去擠拉坯體。把握住形狀的同時,注意注水。不著急,慢一點,可將速度放緩些?!?br/>
他靠她很近,在拉坯機運作的聲音中,她還是聽見了他的呼吸聲,舒緩,勻稱。
他的聲音沉厚,十分溫柔。
跟著他的手法,她慢慢地掌握了要領(lǐng),至少不那么容易塌了。
一旁的唐皓看著兩人美好的畫面,咧開嘴角笑了笑。
感覺做了老半天,艾尚旎才把形狀慢慢地拉制出來。
隨著唐皓手上的坯體完成,另兩人也粗糙結(jié)束了。三人拿著各自的作品到木架上晾干。
回看一眼自己拙劣的坯體,艾尚旎好想把它取回來揉成一團扔進陶泥桶里。
可又想,算了,好不容易拉制出來的,而且還是段伊橋手把手教她的。
對,有紀念價值,不能扔。
三人到展示品區(qū)域的吧臺點了咖啡,進入休息區(qū)找了一空桌坐下。
“皓是不是經(jīng)常來這里?”
艾尚旎想起之前周末有一兩次約司徒冰靈的時候,她就說是要陪唐皓去陶藝店。
唐皓比劃道:“是的,周末如果沒事都會來?!?br/>
“看來皓真的很喜歡陶藝呢?!?br/>
段伊橋接話道:“他連第二專業(yè)修的都是關(guān)于陶藝的,我們校藝術(shù)學院的陶瓷藝術(shù)設計專業(yè)?!?br/>
“那可真是熱愛呢。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陶藝的呢?”
唐皓看向段伊橋,柔和一笑,卻連眉眼給人感覺都是帶著笑意的,似乎有些開心。
艾尚旎從沒看過這樣的唐皓,由于不會說話的緣故吧,他大多時候神色淡淡的,也許是自身的修養(yǎng),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寧靜的氣息。
“初中暑假開始學的。那時剛放暑假沒幾天,我說很無聊,橋就帶我去一個制作陶瓷的小作坊。我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碰陶泥就喜歡上了,以前通過電視或是書籍看了那么多關(guān)于陶藝的都沒產(chǎn)生興趣。真正碰了陶泥,學著如何把它們拉制出自己所想的形狀,才發(fā)現(xiàn)感覺是那么好?!?br/>
唐皓靈巧的雙手不停地比劃著,雖然無法開口,但是他臉上洋溢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
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陶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