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呢！”蛛后沉默半晌才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葉千羽道:“沒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問問，大娘為什么要殺國子監(jiān)的助教王德發(fā)？”

    蛛后的瞳孔微微一收，眼角中放出了兩道利芒:“你怎么知道是我殺的人？”

    葉千羽緊盯著蛛后:“天下能夠御使蜘蛛殺人的人寥寥無幾，況且，那只在我背后出現(xiàn)的人面蛛，在出手時曾經(jīng)停滯了一下, 雖然那一絲停頓幾乎難以察覺，卻沒瞞過我得眼睛，我可以將這種現(xiàn)象理解為受到了游魂絲的影響么？”

    “不愧是看陳的徒弟，不僅心思細(xì)膩，連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都繼承來了。”

    蛛后笑道:“人是我殺的，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我接的一個私活兒, 至于雇主是誰，就不是你該問的了?！?br/>
    “這就足夠了, 侄兒告辭！”

    葉千羽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又停下道:“大娘有空的時候去看看我?guī)煾赴?！這些年他一直都很孤獨?！?br/>
    蛛后的身軀明顯顫動了一下:“這不是你該管的?！?br/>
    葉千羽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而去，蛛后卻忽然伸出手來扣住了門房的脖子，輕輕一擰將他格殺當(dāng)場。

    蛛后殺人之后看著自己芊芊玉指，苦笑著喃喃自語道:“他不喜歡我殺人的，說女人的手不該沾血，呵呵......這一次殺人，他能諒解我吧！”

    葉千羽回到國子監(jiān)之后，也不告訴陳瀟自己出去做了什么，拉過被子蒙頭就睡，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

    從那之后，就再沒出過甲字房的院子。

    不是拉著陳瀟和朱廣通喝酒，就是找兩個個人玩骰子，后來干脆找人弄了幾個火鍋進(jìn)來，天天喝的昏天黑地。

    助教王博古跑過來勸過幾次，結(jié)果朱廣通眼睛一瞪:“國子監(jiān)都死了三個人了，你還叫我去上課？老子不去，要么讓我蹲在這繼續(xù)報名，要么你現(xiàn)在就開革了我, 老子還想留著命風(fēng)流快活呢！”

    王博古被他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王博古被他噎的半天沒說出話來?！伴_革”這種事情嚇唬嚇唬丙字、丁字房里平頭百姓出身的士子百試不爽。拿到甲字房根本就是一句空話。

    甲字房里除了死掉了兩個人之外，最差也是侯爵嫡子，你能斷了他功名，還能斷了他爵位么？說不定，他們還巴不得你把他開革了呢！

    王博古你了半天也沒說出第二個字來，干脆一甩袖子走了，打那以后就再沒來過。

    不過，甲子房里的公侯子弟卻來了不少。

    最后就連甲字房的領(lǐng)頭大哥，福王嫡孫都跑來混酒喝，把整個甲字房弄得烏煙瘴氣。

    這天，葉千羽的屋子好不容易就剩下他和陳瀟，胖子才開口問道:“老弟，我們看你這幾天的做派有點不對?。恳郧白屇悴榘?，你連后腦勺都跟著樂，這回怎么甩手不管了呢？”

    葉千羽懶洋洋的道:“我這不是正在查案呢么？”

    陳瀟眼睛瞪得溜圓:“查案？我怎么沒看出來？”

    “我也一樣沒看出來！”門外忽然溜進(jìn)來一個人來，等他掩上房門摘了帽子，陳瀟才看出他是李成功。

    “李哥, 你怎么弄得跟個仆役似的？”

    陳瀟拉過椅子倒上了杯酒:“先喝一口暖暖身子。”

    “我沒那心思！上面安排你們兩個查案子, 這都十幾天了, 你們不但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把國子監(jiān)弄得烏煙瘴氣，指揮使大人很不滿意。”

    李成功絕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換成是自己部下他早就開口大罵了。

    葉千羽笑道:“李哥，想必也辦過不少案子吧？換成是你，你會怎么去查這種沒頭沒尾的案子？”

    “這個......”

    李成功還真被葉千羽給問住了，案子走到今天這步，等于什么線索都斷了，換成是他一樣束手無策。

    李成功眼珠一轉(zhuǎn)道:“那也不能在國子監(jiān)里胡鬧，萬一被國子監(jiān)開革出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大好機會？”

    葉千羽掰著手指道:“說到這，我還得請李哥轉(zhuǎn)告指揮使大人一聲，最近我查案辦案一共花了三百多兩銀子，請他先給報銷一下，另外再撥個三五千兩銀子供我們辦案?！?br/>
    “什么？”

    李成功差點沒跳了起來:“你喝多了吧？你在這花天酒地，還讓鎮(zhèn)撫司給你撥銀子？我看你是不知道錦衣衛(wèi)家法的厲害！”

    葉千羽慢悠悠的道:“張齊風(fēng)、趙思遠(yuǎn)與甲字房公侯子弟素來交好，想要線索就得從他們身上去挖，與那幫公侯子弟打交道沒銀子行么？三百兩還是沒出國子監(jiān)大門的價兒，就這么一點銀子，放在外面請他們喝一頓花酒都不夠！”

    “這個......”

    李成功也知道葉千羽說的是實話，只是拉不下臉來把話往回拽。

    只好硬邦邦的來了一句:“那你查到了什么？”

    葉千羽盯著李成功的面孔道:“張齊風(fēng)與趙思遠(yuǎn)是同鄉(xiāng)，這個算不算線索？如果這個不算線索的話，那么張齊風(fēng)，趙思遠(yuǎn)履厲上的籍貫不是一個地方，應(yīng)該算是線索了吧？”

    李成功眉頭動了動:“這個算什么線索？”

    “他們是同鄉(xiāng)又是同學(xué)，關(guān)系卻異常冷淡，而且，他們是同鄉(xiāng)的事情還是張齊風(fēng)酒后無意間說出來的，說完之后，又不斷掩飾，而且決口不提自己的家鄉(xiāng)在哪，他在掩飾什么？李哥不覺得這很有意思？”

    葉千羽似笑非笑的道:“查一查他們的家鄉(xiāng)在哪？他們以前在家鄉(xiāng)都做過什么，就錦衣衛(wèi)來說，應(yīng)該不算太難吧？”

    李成功點頭道:“這個交給我，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還有其他線索么？”

    葉千羽道:“國子監(jiān)的那條地道，李哥應(yīng)該知道吧？他挖地道的目的，無非就是讓這群公侯子弟出去玩樂，給他積攢人脈，賺些銀兩，趙思遠(yuǎn)曾經(jīng)帶著丁字房的李國棟出去過一次，李國棟回來之后，就大病了一場，而且人也變得恍恍惚惚，沒過多久他就死了，被自己毛筆從里往外的穿透了腦殼，死得非常離奇，只不過沒有人去追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