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才看到的男子是之放的話，那為什么，他沒有和我說句話就走，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起身就走，不會的，如果是之放，他不會這樣冷漠對我的?？墒侨绻皇侵?，為什么又那樣的相似背影，連戴著棒球帽的樣子，都是一模一樣的。我握著程朗的手，他的手掌暖暖的，記得以前之放開車的時候，也是這樣，總是會騰出一只手來握著我的手。
我頭靠在車窗上，窗外街頭的夜景一幕幕地閃現(xiàn)，熟悉的街角，想的都是之放，眼淚落下來，我竟沒有察覺，直到淚涼涼的滑到了頸間，我忙擦拭，生怕被程朗看到。我希望程朗看到的我，是快樂幸福的，他對我已經(jīng)是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能，辜負(fù)他，更不能，和他在一起，心里卻想著另一個男人，這是對程朗的不尊不敬不忠。
忘掉之放，今晚我看到的，根本不是之放，追出去的時候也看到了，是另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并非是之放，一定是我眼花了，或者，是我太思念他了，我自己都不敢想象我心底里其實(shí)有多想念他。
因為太思念，所以看誰都像他，是這樣的嗎？
娟賢芝和馬衛(wèi)有說有笑坐在后排，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他們依偎在一起的笑臉，多好啊，分分離離，他們甚至是從未在一起過，只是馬衛(wèi)執(zhí)著的喜歡和等待，終于越過大洋，從巴黎到南京，這么遙遠(yuǎn)的距離，他們最終還是在一起，分別了七年，還是能再度牽手。而我，和之放只是分離了這么短的時間，我卻重新開始，安生立命，不是我愛的不夠深，是我已經(jīng)等不起。
對不起，之放，季素等不起。
賢芝看出我的沉默，伸過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哎季素，是不是牛排不好吃，讓你不開心了，怎么都不說話呀，還是想你的寶貝兒子了?！?br/>
誅我搖搖頭，很無力，但仍要裝出笑臉回答說：“是呀，想小放了?！逼鋵?shí)我想的，是之放。
“素，再過幾天我給你辦出院手續(xù)，我送你回家看兒子。不過還是要定時復(fù)查，再做一些美容，傷疤會慢慢消退，你是漂亮的媽媽。說真的，我有擔(dān)憂啊，以后咱家兒子開家長會，會不會只要媽媽去，不要爸爸去呢，有這么漂亮的媽媽，肯定希望天天開家長會?！背汤收f著，想要逗我笑，他說“咱家兒子”，這倒讓我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想了幾秒才恍悟他指的是小放，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把小放當(dāng)作是自己的兒子了。
我勉強(qiáng)轉(zhuǎn)過臉對程朗淺笑，我明白，他所有的努力，都是想要我幸福，所以我，沒有再哭，為另一個男人哭，這樣的我面對程朗會很內(nèi)疚，他看著我笑的樣子，手抬起在我臉頰上輕輕捏了捏說：“瞧瞧我們漂亮媽媽笑起來多溫柔多甜美，娶到這么好的妻子，該是多幸福呢?！?br/>
馬衛(wèi)對程朗的說法回應(yīng)到：“就是啊，程朗你發(fā)現(xiàn)沒，我們倆等她們倆可都是好不容易啊，所以以后娶回去真得當(dāng)大寶貝來疼愛著，我想兩個人能在這么久以后還能走到一起，這說明是上天注定的，否則怎么能還再相遇相愛呢。對吧，兄弟?！?br/>
“我比你還艱難，我可是好幾次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搶走，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覺悟低了，是我的，絕對好好珍惜把握。對了馬衛(wèi)賢芝，你們是打算定居在國內(nèi)呢，還是移民國外？”程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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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衛(wèi)說：“我聽賢芝的，她說住哪都行?！?br/>
“我呀，當(dāng)然要住國內(nèi)，念書那陣子，英語都沒學(xué)好，法語更是一竅不通，巴黎也只能是去旅行，但定居就不行，我的家人還有素素都在國內(nèi)，我是絕對不會崇洋媚外跑出國門居住的，天底下哪有自己的祖國好，對吧。再說了，我這樣極品的女人，我流走到了國外，豈不是全中國男人的損失了。”賢芝幾句話沒消停就暴露了豪放粗獷一面。
“咳咳——”我輕輕咳了幾聲，倒真的笑了。
馬衛(wèi)摟著賢芝，帶著寵溺威懾性的語氣說：“小霸主，你可別臭美了，你是我的了，以后我的畫里，都是你，所以，全中國的男人要是喜歡你就去買我畫里的你吧，你這個人啊，我是絕不會再放走了，我可不會像從前那樣好說話了，抓住了就別想跑?！?br/>
賢芝撒著嬌說：“討厭，我告訴你吧，你要是畫都畫我的話，那指定好賣，像那個蒙娜麗莎的微笑啊，你仔細(xì)瞧瞧，我是不是端坐著微笑比她好看多了，至少沒她那么癡肥。”
“是啊是啊，你比蒙娜麗莎美多了，你就是我畫筆下的蒙娜麗莎?！瘪R衛(wèi)和賢芝毫無遮掩地調(diào).情.
我對程朗說：“瞧這兩人簡直是無視我們的存在了，趕緊到酒店把他倆放下我們走吧，他們把我們當(dāng)空氣呢。”
程朗點(diǎn)頭，看了我一眼，手握的更緊了。
我低下頭，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車到了酒店，賢芝跟著馬衛(wèi)下車，賢芝還假裝說要不要陪我去醫(yī)院，我想其實(shí)他根本就舍不得馬衛(wèi)，我哈哈笑了，我說你小妮子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啊，陪你的如意郎君去吧，我有程朗在呢，不怕。
賢芝摟著馬衛(wèi)站在酒店門口和我揮手說再見。
看著他倆，還真是一對。
賢芝怎么像年輕了十來歲了，看起來也就十**歲，女人還是需要戀愛，需要男人的寵溺才會顯得年輕，賢芝有了好的歸宿，她能撿到馬衛(wèi)這個寶，是她的福氣，她閱人無數(shù)，閱盡千帆，想必也對馬衛(wèi)很滿意，如今成熟風(fēng)度翩翩的馬衛(wèi)，更適合賢芝的口味。
“看到賢芝這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你知道嗎，我最放心不下她了，她又沒有什么心眼，又很好哄，那些男人都像蒼蠅一樣圍著她打轉(zhuǎn)，我真怕她羊入虎口，如今看到她和馬衛(wèi)走到一起，我感慨好多，你說，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嗎？該在一起的人，是怎么也分不開的，總是會再聚再相守的嗎？”我側(cè)著頭問程朗，我看著他俊朗的臉，少了之放的棱角，多了一些親和。
程朗重復(fù)了一句說：“該在一起的人，是怎么也分不開的?！彼f完這句話，臉色有些苦澀，嘴角喊著笑意，卻看不到一點(diǎn)開心。
“素，該在一起的人，是不會分開的，那么，你覺得該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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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問題，問的我措手不及，明明知道這時候是肯定要對他回答——“那個人當(dāng)然是你咯?！?br/>
可我卻說不出口，我選擇了沉默。
程朗停車，在路燈下，我看到了他悲傷的眼眸，他需要我一個堅定的答案，可是這個答案，目前的我，不能給他。
是我不夠堅定，也是我不夠了解我自己。
“是楊之放，你還想著他，你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報答我，報答我那天救了你是嗎？那如果我說那天救你的不是我，那你會不會離開我，你說?！彼D(zhuǎn)身正視著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心虛，也害怕暴露我自己心里還有之放這個事實(shí)。
“別這么說，別逼我好嗎？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救了我，就算那天救我的不是你，我也會和你在一起，但是——但是你問我心里還有沒有之放，我說真的，我自己都不確定，我總是會身不由己的想他，我還是會想他你知道嗎？我好痛苦，我好痛苦啊，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蔽艺f著，雙手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很低落的情緒。
他抱著我，只是想給我一點(diǎn)安慰，與曖昧無關(guān)的擁抱，他懷里有成熟男人的氣息，他拍著我的肩膀說：“我不逼你，你也不要逼自己，我等你，我不著急，一輩子長著呢，我不過是等你幾年，沒關(guān)系，只要你好。如果你想他，就說出來，我不想你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你難過，我比你更難過幾倍，你知道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頭慢慢自然貼靠在他肩膀上，而我也并沒有注意看到，一輛車緩緩駛過的車?yán)?，坐著的之放把這一幕看在了眼里。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會委屈自己，我高興時就大笑，傷心時就大哭，行了吧?！蔽一謴?fù)了笑臉對程朗說。
“那樣我就放心了，我們回醫(yī)院吧，晚上還要按時上藥的，不許逃避上藥?！背汤手牢疫@幾天是老以為自己腿傷快好了就不愿意換藥。
好貴啊一支藥，雖然是程朗出錢，但我還是想給他省一省。
“知道啦，你越來越啰嗦啦，走吧?！蔽彝律囝^，很幼稚的表情。
“別給我省錢噢，我可不缺這點(diǎn)錢，還沒進(jìn)門就幫我勤儉持家了，你真是懂事?！彼_車，還不忘取笑我。
他的樣子，真像林保怡，這樣看看，他還是蠻可愛的，雖然很成熟，但有時也蠻可愛的。
如果我的心里不是有了之放，我會更容易接受程朗一點(diǎn)吧。
到了醫(yī)院，他說要背我，我說我很重我發(fā)福了你背我會很有壓力的，我揪著他的耳朵問他是不是想感受一下我是多少斤，怕我是隱形肥婆啊。他拉我上他的背，說：“我就是要背你，哪有那么多理由，不會有壓力的，你再啰嗦，我就抱你?！?br/>
我趕緊乖乖趴在他的背上，我說：“我重不重啊，你吃力嗎？”
“怎么不吃力，我最心愛最在乎的人在我的背上，相當(dāng)于全世界的份量，很吃力的，你抓緊我，不然會滾下來噢?！彼持疑蠘?，還逞能不愿坐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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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要是把我滾下來了，你會心疼的，那好吧，我抓住你的耳朵，這樣我要是滾下來了，就把你耳朵也扯下來?！蔽夷笾亩?，很有安全感。
到了病房，一開門，病房里都是馬衛(wèi)買來的百合花香。
他把我放到床上坐著，倒了一杯溫水讓我喝，喝完水，又拿了一盒牛nai把吸管喂到我嘴里，說：“乖乖喝牛nai我來給你擦藥，你要是覺得有點(diǎn)疼呢，你就咬吸管?！?br/>
他竟知道我有愛咬吸管的習(xí)慣。
“我才不咬吸管呢，我很堅強(qiáng)的啊，我不怕疼，剛傷的時候我都不疼，何況是現(xiàn)在都好的差不多了呢。對了，五一節(jié)旅行高峰期旅行社一定是很忙啊，如果忙，我回去給你幫忙吧?！蔽也蛔杂X地又咬了吸管，吸了半天都沒喝上一口牛nai。
“不用你上班，旅行社的員工已經(jīng)招滿員了，你還是準(zhǔn)備當(dāng)董事長夫人吧。把吸管拿出來我瞧瞧?！彼屛医o他看吸管。
我老老實(shí)實(shí)地給他看，果然吸管被我咬的是坑坑洼洼。
“我沒忍住，好像習(xí)慣了咬吸管?！蔽也缓靡馑嫉卣f，忙吸了一口牛nai做很滿足狀吞下去。
“你小時候肯定常喝不到媽媽的nai。”笑著給我擦藥。
“咦，你笑得好壞好猥瑣啊你，壞人一枚，鑒定完畢。”我低著頭看著他蹲在床邊給我上藥，不忘批評他。
他抬頭，目光邪惡而溫柔地看著我說：“說我是壞人是不是啊，好吧，我真的很壞很壞。”他說著唇輕輕地靠了過來。
我有些躲閃，頭向后仰。
他的手掌忽然附在我腦后，我沒有躲閃，他的唇碰了上來，如蜻蜓點(diǎn)水一點(diǎn)清淡的吻。
他裝作若無其事一樣哼著歌愉快地給我擦藥。
我捂著嘴唇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做夢一樣。
我這是怎么了，我到底愛哪一個，如果說對程朗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意思，為什么他的吻，會讓我有感覺，我會心跳加速會慌亂會眩暈?zāi)兀彀?，季素我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我是和賢芝一樣，對好男人通吃？見到好男人，都會動心都會心跳加速都會有感覺。我以前以為我只有對深愛的男人才有這種感覺的，可是——可是程朗的吻，我的確是心動了。
明明晚上還想著之放，為之放掉眼淚的，此刻的我，又為程朗的吻動心。
書上說忘記舊愛的最好方法有兩個，一個是時間，一個是新歡，如果兩個都做了還是忘不掉，那要么就是時間不夠長，要么就是新歡不夠好。
我也許忘不掉之放是因為時間不夠長，而我對程朗動心又是因為新歡太好。
情迷意亂，就是這樣的了。
我許久沒有說話，咬著吸管，牛nai一點(diǎn)也沒喝到，靜靜地發(fā)著呆，眼神是盯著蹲在床邊給我腿上藥的程朗，可是我的心思不知道游離去了哪里。
程朗上好了藥，手在我面前揮了揮，說：“小家伙，你想什么呢，是不是還想我再親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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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你越來越壞了，看不出來你這么一本正經(jīng)，其實(shí)耍起流.氓來一點(diǎn)也不遜色，我不和你玩了，罰你讀報紙一個小時給我聽，而且不許出現(xiàn)錯誤和停頓，否則我明天就不上藥?！蔽蚁脒@是最可以****他的辦法了。
他開始讀報紙，我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了一下，也沒有聽他在念讀著什么內(nèi)容，我小心翼翼地洗，生怕把水弄到了腿上，我看著我的小腿，還是很嚇人，傷疤還是挺紅的，還有一塊跨的褐色疤痕，如果這些疤痕不能褪掉，我是不是永遠(yuǎn)都不能穿露出小腿的裙子和褲子了。
傷能治得好，可傷疤，真的可以全部褪去回到從前嗎？
肯定不能了，只能做最好的彌補(bǔ)，但回不到從前了。
我想此刻的賢芝和馬衛(wèi)又在做什么呢，賢芝老是在我面前念自從和鄭兆和鬧翻，她就再也沒有感受到男人的味道了，這個色女，一定把馬衛(wèi)當(dāng)作是一只小肥羊來宰割了，根據(jù)我平日對賢芝的了解，今晚賢芝對馬衛(wèi)可是吃定了，不大戰(zhàn)一晚這女人是不能滿足的。她和馬衛(wèi)是多年沒見第一次再見，都可以很快肉搏相見，可是我做不到，只是一個吻，我就不能允許自己淪陷了，賢芝的話來說是正常的女人快三十了都會有生理需要，比二十歲的小伙子還強(qiáng)烈呢，什么三十如虎四十如狼，賢芝很多年前就是如虎如狼了，可憐的馬衛(wèi)，受盡蹂躪了。
我的身體，還是守候著之放的，就算是和程朗同床共枕，我真怕我自己在關(guān)鍵時刻，喚出來會是之放的名字，我自問自己，能做到身體上接受程朗嗎，如果要做夫妻，這是肯定要的，我對著鏡子，深呼吸，我想我辦不到。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感情還不夠深，也許再深厚一點(diǎn)，我就可以完完全全接受他了，到底以前一直把他當(dāng)兄長和師長，接受還是需要一個過渡期的。
我撫摸著自己的嘴唇，有些發(fā)燙，我拿著毛巾擦拭，卻說不清為什么想擦掉。
我躺在床上，腿上的傷被程朗又一層薄薄的紗布覆著，怕被子會蹭到藥碰疼傷口，我聽著他念報，卻一點(diǎn)困意也沒有，是見了菲琳聽了菲琳說得話，還是怎么了，心里被打翻了醬壇子一樣。
程朗的手握著我的手，我看他念著報紙，卻眼睛困得要閉上了，他像是一只要打盹的小雞一樣可愛。
“可憐的，你也洗洗睡吧，這幾天可把你累壞了，明天旅行社肯定忙?！蔽殷w諒地說。
他抬手看看手表說：“可是一個小時還沒有到，我不可以不守時，再念五分鐘就好?！?br/>
“沒把我念睡著，倒把你自己念困了?！蔽铱此钦娴暮苄量?，來回的跑，應(yīng)酬也多，我心里很內(nèi)疚，想要對他好一點(diǎn)，我主動貼上臉，在他的臉頰上碰了一下，就把貼面當(dāng)作吻吧。
他受寵若驚地看著我，像是我從未這樣親昵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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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對他，第一次這么主動親昵。
他念了五分鐘，然后去洗澡。
這間病房是極好的條件，都趕上酒店的標(biāo)準(zhǔn)間了，還有寬大舒適的沙發(fā)。
我想想那個可怕的夢靨，覺得一個人睡還是可怕，程朗就睡在旁邊的一個沙發(fā)上。
他去洗澡，我拿出手機(jī)，翻來翻去，看到了之放的手機(jī)號碼，上面的保存姓名寫的是：親愛的之放。我刪除了親愛的三個字，把程朗的名字改為：親愛的朗。
之放的手機(jī)一定還是關(guān)機(jī)狀態(tài)，我沒有撥打，我想如果他想找我，會打給我，我也沒有關(guān)機(jī)停機(jī)，他如果要找我，我一直都在這里。
倔強(qiáng)的我，姿態(tài)也高了起來，不想再去想一個杳無音訊的男人了，縱使過去再美好，我都只想看到未來。
能給我未來的，還有孩子未來的，才是我要好好珍惜的。
我看著程朗的西裝，手摩挲著，他那樣的好，好的我都沒有理由拒絕他做我的丈夫，做我兒子的爸爸。
我想，我該要給小放改名字了，不然對程朗也不公平，而且這個名字真的也沒有意義了，沒和之放在一起，何必還要寶寶的名字叫小放呢，那以后孩子大了問我都沒法解釋，還是換一個名字吧。
等程朗洗好出來，我就要和他談一下孩子改名字的事。
當(dāng)然，我不是非要孩子姓程，可以跟著我姓季。
當(dāng)我和程朗說起孩子改名的事之后，他并沒有很支持，只是叫我再考慮清楚，他并不介意孩子跟不跟自己姓，但他都會把這個孩子當(dāng)作自己的親兒子。
他這樣的大度，我心里更是溫暖。
我想，最適合的就是孩子跟著我姓了，但是也有顧慮等孩子大了，會不會問我為什么班上的同學(xué)都和爸爸一個姓，而我是和媽媽一個姓呢。
我不想寶寶還叫楊小放了，因為一這樣喊，我就會不由得想起了之放。
這樣子很別扭，明明我和孩子都和他無關(guān)了。
如果姓程，就等我和程朗完婚后，把孩子的姓名改過來。
我躺在床上，程朗側(cè)身躺在沙發(fā)上，我們面對著面，燈光調(diào)到昏黃的橘色，我看著他，他看著我，彼此微笑，這樣很溫馨。我問他：“你睡沙發(fā)冷不冷？”
“不冷，空調(diào)開著的?！彼f，俊朗的臉上很是知足。
在那一刻，我看著他的臉，我心里柔柔的打動了，也許是燈光太曖昧了，我輕柔地說：“可是我冷，你過來，睡在這里?！蔽遗牧艘幌律砼缘奈恢?。
他看了我一眼，猶豫地樣子。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走了過來，在我的身邊睡下。
很近的距離，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
我們面對面?zhèn)戎碜涌粗舜?，我說：“以前從沒有想過，會有一天，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這么近的距離，你知道嗎，在我心里，你是給我安全感最多的一個，那時候我和溫安年鬧別扭，我想到的不是賢芝就是你，很奇怪，我們以前卻沒有這樣的感覺?！?br/>
“那現(xiàn)在有感覺了，是嗎？”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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