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雷被李立冬說的腦子嗡嗡的，就連楊九郎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了，不是他對于這些錢看的多么重，只是他的認知里根本不會出現(xiàn)這總事情，他們在臺上演出賣賣力氣一個月那個三萬五萬的算是多的，那些沒有名的師兄弟一個月五七八千的，稍微有點人捧的一萬兩萬的，一個月八場節(jié)目，一場半個小時，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可是對于袁成來說都不夠在這點一出戲的。

    “磊磊你們在這看，我這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李立冬你看好了。”袁成看完剛發(fā)來的信息，事情有點棘手，他必須馬上去處理，只能讓張云雷跟楊九郎在這看了，他必須得回去。

    “行～”張云雷都沒聽到袁成說什么，隨口答應(yīng)著。

    等著袁成走了一會，屋里的菜也上來了，下面的羅也開了，張云雷才回了點神。

    “九郎，你說這是不是就是階級差距？”張云雷想了半天才在張磊的記憶里找到階級這個詞，以張云雷的文化水平要是真的說出這兩個字楊九郎眼睛都能瞪出來。

    “還算您想的明白，看見了嗎！人家這叫日進斗金，咱們那擱以前還是天橋撂地的，人家這是堂子知道嗎？”楊九郎看的明白，他們德云社看著紅火可是面對的消費群體還是工薪百姓，人家袁成這動輒上萬，這可是高消費群體，可都是是社會的精英，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是聽不懂也得裝裝高雅不是。

    “張隊長，此話差已，我們這就是讓一幫每天你想著勾心斗角的人不要在家憋著要斗到這來斗，您信不信今天頭四出唱完了后面至少點六出戲！”李立冬可是知道今天都來的是什么人，光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就又三四波，還不算剩下站隊的跟看笑話的，今天要是這戲不點爆了他李字倒過來寫。

    “李教官你還是別跟我說了，說多了我上火～”張云雷每天看著三慶園的賬本都夠上火的了，今天聽李立冬這么一說，就連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晚餐都少了那么幾分味道。

    “好了，趕緊吃吧，一會該上正戲了。”楊九郎看的明白也想的開，知道人家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的餅，你張云雷楊九郎就這么大本事就能吃你碗里的，別的就看看得了。

    “哦～”張云雷看著眼前楊九郎給他卷的烤鴨決定還是先吃飯，一會涼了不好吃了。

    臺上咿咿呀呀袁隊唱著，張云雷在著慢慢悠悠的吃著，空下來還叫兩聲好，就看著服務(wù)員字啊回廊上來來回回的進出各個包間，一會就能看到下面的戲臺兩邊放下橫幅了上面用毛筆寫著哪個房間哪位先生點了哪出戲，這價錢給的還不是按照節(jié)目單上的價錢最少的一位都給到了六萬六，甚至最后一位都上了十萬。

    張云雷咽了嘴里最后一口菜，瞇著眼睛仔細的看那金底的條幅上寫的大字。

    “甭看了，寫的就是十萬?！睏罹爬裳凵窈每吹恼媲?，現(xiàn)在底下已經(jīng)掛出六副了，還有人不斷的進出各個包房，剩下能點的劇目已經(jīng)不多了。

    “這能演完嗎？”張云雷算著一折子就算十五分鐘，這來來回回的換布景，換演員也演不完??！

    “從第一單下去后臺就開始備著了，這出完事下一場就是點的戲了，節(jié)目單上的會順移往下排，要先演完客人點的在演咱們備的。”李立冬給張云雷解釋為什么不怕時間不夠用。

    “你們這節(jié)目單上的就是備用的是吧，就是冷場的時候拿來填時間的是嗎？”張云雷聽明白了，這他媽的就是詐騙啊，這第一折子還沒完事呢，后面的已經(jīng)改了，要不這時間這么充裕呢！

    “拿這標的錢是怎么回事，難道每個房間的價錢不同？”張云雷又去看了一下價錢，他沒看錯??！那下面的價錢難道是瞎胡寫的。

    “這就是憑賞了，屋里的老板覺得這上面的價拿不出手就在多添點也是可以的，我們會把多出來的跟給這場的演員提成，二八分，多出來一萬他們演這場戲的就拿兩千?！崩盍⒍膊皇前资秩思疫@么多錢，演員的提成還是要給的足足的。

    “你們真是資本家??！你八他們二，我們德云社可是演員八公司二的。”張云雷聽著李立冬說分賬的事兒，他可是知道了這他媽的就是一個周扒皮啊！

    “我的張隊長啊，你們德云社能拿八的幾個人你問過嗎？就是你們德云社給員工的多，可是別的公司也給那么多嗎？現(xiàn)在經(jīng)濟公司多少霸王條款？能拿到二的都不少了，一簽十年一九分成的你見過嗎？”李立冬對于張云雷的不解給與了一個大白眼，娛樂圈不是慈善機構(gòu)，就是德云社能出去演出單獨拿提成的有幾個人，還不是大部分的員工拿的都是死工資。有幾個岳云鵬孫越，有幾個郭麒麟張云雷，剩下的都是自己一步一步的熬出來的。

    “角兒，李經(jīng)理沒說錯，咱們單位算是好的了，外面壓榨藝人的公司多著呢！”楊九郎可是知道李立冬一個字都沒瞎說，全是實話。

    “得了，為我知道了，不就是工資嗎？誰的也沒少發(fā)?！睆堅评撞皇菍τ谶@些事兒計較的人，他在意的是人家袁成一個戲臺子一晚上大幾十萬的收入是他他這種屁民比不了的。

    他們說話這功夫臺上第一出已經(jīng)演完了，開始備下一場客人點的劇目，其實也不用怎么準備都是角色差不多的戲，再說上面聽的也不是票友純粹就是要一個面子，要是真想聽戲去劇場聽去。他們這說白了就是聽一高興，不是李立冬說戲曲的壞話，這些東西自老祖宗開始它就是娛樂大眾的，只是現(xiàn)在人學(xué)的少了，就變成了文化遺產(chǎn)了，要是在沒人學(xué)過上幾十年這也斷了傳承了不是，不過也沒錯，這老祖宗喜歡的東西它也差不了不是嗎？人呢就是得不到的時候才會珍惜，以前唱戲的地位不高是個人只要有個毛八分的站在園子外面也能聽上一折子，現(xiàn)在學(xué)戲的少了，你就是想聽還得買票，也不見得有那時間不是嗎。

    下面鐺的一聲銅鑼敲響，鑼鼓家伙叮個隆咚嗆的就跟著走起來了，弦兒一響這臺上的演員就開唱了。

    這一出點的是沙家浜智斗，看著就知道點這一出的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這段戲唱全了也就十幾分鐘，可是特別考驗演員的功底，張云雷看著后臺十幾二十歲的小演員們心里還挺擔(dān)心的，不過臺上一開嗓他就放心了，這出戲是新樣板戲，演員不用畫臉這上來的就是不是他下午在后臺見過的那幾個，可是他聽說唱青衣的病了一個怎么這還帶著病來的？

    “這演員不是咱們下午見的吧？”張云雷問邊上到的楊九郎，光聽聲就不對。

    “不是，那姑娘剛下去，這個是別人。”楊九郎剛才也看了就是一個人也不能五分鐘就卸了妝在上臺來。

    “你這今天多少演員?。俊睆堅评紫挛缭诤笈_看見十幾個，這晚上上臺的都不是他見過的。

    “哦節(jié)目單上的是戲曲學(xué)院的新生，點單上的都是快畢業(yè)的高年級學(xué)生，或者是已經(jīng)畢業(yè)的在京劇團的年輕演員。要不你以為這些剛學(xué)了幾年戲的小孩牙子能唱這么全乎？”李立冬他們雖然請了戲曲學(xué)院的人，說是學(xué)生，其實有好多都是他們對口單位的演員，現(xiàn)在京劇這碗飯不好吃，演出機會少，薪酬又不高，貝勒府給的錢那可算是不少了。

    “我明白了，你們這是拿新人熱場子，等到后頭出來的都是有經(jīng)驗有人氣的演員了，這不跟我們也差不多嗎？”張云雷算是明白了，要不剛才他看著節(jié)目單上一長溜十幾出戲，可真不是這些學(xué)生能都學(xué)會的。

    “異曲同工，角兒有角兒的用處，他們這些孩子也挺好的，雖然拿不到提成，但是每場也千八百的不少了?！崩盍⒍蓻]說假話，平均下來最少的人都能一場拿五百，要是一個月眼十場那也是五千塊，這還是最少的，一個學(xué)生已經(jīng)不少了。

    “挺好的～”張云雷一邊吃飯一邊看演出。

    連著唱了三折戲雖然都不是整出的，但是一段也有十幾二十分鐘，下面掛起的條幅越來越多，眼看著都奔十幾條去了。

    他可是看見了節(jié)目單上備選劇目就是十二分，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都選完了，底下?lián)Q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最后大概十一二分鐘就能唱完一出，其實這些都是改過的戲了，把戲里主要的唱段挑出唱，要不一折子戲四十幾分鐘這些戲得唱到天亮。

    “你們這么弄能行嗎？這不是忽悠人嗎？”張云雷聽了一會算是聽出門道來了。

    “我說石頭，這戲跟你們段子是一樣的，你要是想多說幾句就多說幾句，這戲就戲核那一段有人愛聽，你沒看每出下面寫的都是選段嗎？”李立冬給張云雷看單子上的后面括號里的字。

    張云雷看了看還真是，這也不算是欺詐了，只是這樣看戲總是有那么點說不上來的感覺，盡興是特別盡興，可是就沒有了那種悠然自得的感覺，就像是快餐吃的快給勁，但是就是沒有那種等待上菜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