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雖然小心,但是也出于對天梯機甲的蔑視,除了掃雷花費的時間外,竟然一直都未停止前進,所以,敵人很快就行進到了何以給他們選擇的交戰(zhàn)地點。
司芒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接到的指示只有兩個,一是何以私發(fā)給他的
“跟緊我”,另一個是在公共信道里面提到的
“火力壓制”。具體怎么打,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打!”何以一聲斷喝,第一個沖了出去。司芒來不及多想,既然指揮官讓自己跟緊他,自己便跟緊他便是了。
只是,司芒萬萬沒有想到,何以的戰(zhàn)斗方式竟然是這個樣子的!幾乎是一上來就把他嘣吥住了。
若是有人問司芒:從山上下來,什么方式最快?司芒可能會說跑著下來,或者找個東西滑著下來,等等。
直到他見到了指揮官何以的下山方式,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正確答案應(yīng)該是:滾。
還有什么比滾著下山更快的呢?也幾乎是在何以躍出藏身點的那一瞬間,老兵們的火力支援便到了,一陣火舌向著山谷那支機甲分隊噴吐而出,能量彈和各種機甲雷玩命的傾瀉,只見何以操控機甲一個躍起,然后兩只機械臂前伸,一個就地翻滾的下山動作就成了形,然后,他就這樣
“滾”下了山。司芒直接就哭了——大哥,您老人家駕駛的是月狼輕型機甲,武器也是中規(guī)中矩的能量炮,發(fā)射口在肋下,隨便您老怎么滾都行!
可是,我這可是中型火力支援機甲,那三個能量炮管可是安裝在肩部的,你讓我可咋跟著你一起滾啊?
來不及多想,司芒只能是一個躍起,直接進入超頻,急追而去,緊跟在指揮官的身后,這是他給司芒下達的命令,司芒對于任何命令,只有一個字:干!
突然遇襲,大漂的林蛙輕型機甲最先受到了能量彈的洗禮,主動防護裝甲瞬間開啟,以鏡面形式減少能量彈的傷害,并且大量噴射煙霧彈,以期隱藏身形,被動感應(yīng)的電子系統(tǒng)察覺到智能雷的鎖定反應(yīng),直接爆出一排排的光彈,每個光彈在智能彈的探查中,反應(yīng)都比機甲本身的要強烈上千倍,眼見指揮官的機甲只用了三息便沖到了山下,三臺林蛙呈品字形圍了上來,司芒速度已經(jīng)提升至極限,可依舊是遠水不解近渴,眼見何以在瞬間就變成了一比三的不利局面,司芒心下大驚,眼見救援不及,只能把手速提升到極致,幾乎在何以堪堪接敵的前一刻,在運動中把目標從那臺天眼指揮機甲轉(zhuǎn)移到了那臺林蛙機甲身上。
毫不猶豫的,司芒按下了此生第一次的射擊鍵,如同他在訓(xùn)練營里面無數(shù)次模擬操控機甲射擊一樣。
何以就這樣不顧形象的直沖而下,等接近林蛙機甲之時,身形不變,不知何時,機甲的機械臂已經(jīng)抽出了兩把泛著幽藍光芒的量子長刀,借助下山之勢,殲滅第一個敵人,只需要一刀!
何以眼神凌厲狠辣,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和以前一樣,自己解決第一個之后,硬抗一下第二臺機甲的打擊,直接干掉第三臺,之后再近身肉搏,干掉第二臺!
屆時自己一定是重傷垂死,剩下的就交給兄弟們了!至于那個新來的,第一次就讓他見識見識戰(zhàn)場是什么樣子的就好。
跟在自己身后,雖然危險,但也是最安全的。畢竟,曹營長給自己發(fā)的司芒戰(zhàn)斗指數(shù)分析報告中,專門提了一句:“小伙子不錯,照顧著點”。
干掉前面三臺,那小子也該到了,到時候自己采取守勢,保證他別被干掉就行了!
何以如是想。然后,手中的長刀如指臂使的對著攔路的林蛙座艙刺了出去,什么狗屁林蛙,在勞資面前,一律都是蛤?。?br/>
何以大吼一聲,一往無前,向死而生!然后,撲了個空!攔住他的那臺林蛙輕型機甲,就這樣在他面前,眼睜睜的被一排能量重炮轟成了漫天散落的零件。
裹挾著下山之勢的何以查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整個戰(zhàn)場好像都有了那么一瞬間的寂靜。
“天哪!是牛皮糖何以!撤!”敵方的指揮機甲一定是太恐懼了,所以這一條消息竟然是通過公共信道發(fā)出的。
敵我皆可聽見。老辣又兇猛的指揮官雖然一下子有點懵,但是也絕不會放過任何戰(zhàn)斗的機會,趁你愣怔要你命!
何以二話不說,操刀沖向第二臺林蛙。又撲了一個空。司芒的火力這次只是順勢掃了過去,倉促之間,炮瞄雷達和光學(xué)及電子鎖定系統(tǒng)也無法瞬間鎖定對手,所以只有一發(fā)炮彈直接命中對方。
只是,在重炮面前,輕型機甲的復(fù)合反應(yīng)裝甲和各種防護措施,都和紙糊的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只需一發(fā)重炮擊中,林蛙就真的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鐵,連蛤蟆都不如。
震驚,是今天的旋律。這就仿佛是一群從來沒有吃過一次飽飯的窮鬼,突然中了一億元彩票一般,令人震驚!
還好,指揮官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一鼓作氣的勁頭還在,連姿態(tài)調(diào)整都不需要,他就惡狠狠的對著第三臺機甲直撲而去,眼見第三臺林蛙采取緊急避讓戰(zhàn)術(shù),避開了司芒的死亡直射,何以心頭竟然突然冒出了一絲竊喜,然后,毫不猶豫的將其一刀斃命。
事實證明,司芒這一臺中型火力支援機甲的火力,比對手居中配置的三臺巨鱷重型機甲合起來還要生猛!
這就是后發(fā)優(yōu)勢。知道了敵人的主力機甲性能和指標,加上前線之前最匱乏的火力支援和能量供應(yīng),共和國最新式的機甲把火力指標直接升級到了當前科技樹的最頂點!
三臺林蛙機甲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就被徹底殲滅,加上對方已經(jīng)認出了何以的身影,戰(zhàn)局就如同是一個被敲掉了瓶底的啤酒瓶——徹底倒了。
“給我把那個噴火的刺猬干掉!”敵方的指揮機甲氣急敗壞的說道。這次可就不是公共信道了。
但是,司芒一方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因為,共和國最新款的所有機甲都配備了一個主動電子吊艙,只要擊毀對方機甲,便會主動接駁對方信道,這是一個黑科技,是體力和精力還有智慧被主動壓榨到極限的科研人員的獨特貢獻。
大漂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這一點。戰(zhàn)爭的天平,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的開始傾斜的。
“全力支援新人,那三個大塊頭交給我!”何以大吼。老兵們毫不猶豫的都圍了上來,直接把司芒當做一個炮臺來守衛(wèi)。
司芒也終于見識到了何以的戰(zhàn)術(shù),也明白了他為什么會被敵人稱之為
“牛皮糖”。因為,他實在是太能粘人了!不得不說,在司芒見過的所有人里面,指揮官何以是他見過的戰(zhàn)場機會把握最厲害的,對方已經(jīng)把司芒和何以兩個人當成了最難纏的對手,火力也都向著他們兩個所在地方傾瀉。
不同于司芒這個幾乎是純粹用火力回懟,何以就像是一只縱橫戰(zhàn)場的精靈,對方的火力一旦開始密集,他就操控機甲往圍攻司芒機甲的林蛙身邊一湊,一刀一個小朋友的,砍一刀換一個地方,逼著對手和他近戰(zhàn),打著打著,就把對方帶進了自己的節(jié)奏,然后,等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利用了之后,剛剛想拼命,就被他一刀砍死。
就像一塊粘之又粘的牛皮糖一般,抓住機會就再也不會放手,直到把對手弄死為止。
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何以便沖到了巨鱷重型機甲身旁。相對于重型機甲,輕型機甲的身材就顯得纖細嬌小多了。
但是,重型機甲就像是皮糙肉厚的大象,力量有余而靈巧不足,在宛若精靈的
“牛皮糖何以”面前,那簡直就是一個活靶子。只見何以只是一個試探進攻,就逼得一臺巨鱷直接后退,而其他機甲見勢不妙,趕來救援,偏偏被他用巨鱷的身體為掩體,邊戰(zhàn)邊退,
“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別管那個大刺猬了,全力以赴,誰能干掉牛皮糖何以,誰就是大功一件!”敵方的指揮機甲繼續(xù)大吼。
只是,大漂的天眼指揮機甲剛剛吼完,整個信道里面便換了一個風格:“天哪!天哪!何以那個畜生是對著我來的!救命,攔住他!0023,不能讓他靠近,前進,前進!不能再往我這邊退了!”就在這時,那臺正在與月狼纏斗的巨鱷重型機甲果真不再且戰(zhàn)且退,而是一個反撲,向著自己的正前方來了一個短時急攻。
不過,一切都晚了。何以直接拋棄了巨鱷,一個超頻過后,便出現(xiàn)在了那臺天眼身前。
要是能讓到手的肥肉飛走,何以就不是何以了。伴隨著公共信道的一聲
“我投降我投降!”,這塊肥肉終于被指揮官徹底吃進了肚子里。大捷!
“阿曼?!贝驋邞?zhàn)場的時候,何以主動的站在了司芒身旁,輕聲說。
“嗯?”司芒驚訝的挑了挑眉毛。
“我說我機甲的名字,叫阿曼?!焙我灾钢约旱臋C腹說,上面的那三排憨態(tài)可掬的黃皮耗子集體對著司芒咧嘴大笑。
“聽起來像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彼久⑻袅颂裘济?,
“女朋友?”
“不,是妹妹。她死之前,最喜歡這個叫做皮卡丘的小東西了?!焙我孕α诵Γ?br/>
“我就帶著她一起,讓她親眼看看哥哥我是怎么替她報仇的!芒,謝謝你!這次我們真的是憑借最新裝備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等大漂回過神來,下次可就沒有這么容易獲勝了。”何以點起了一根煙,輕輕吐了一個圈。
“我曾經(jīng)有一個女朋友,她告訴我說,要是對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繼續(xù)追擊,擴大戰(zhàn)果?!彼久⒄f。
然后,自己又被何以一腳正踹給踢倒了。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說?!”何以眼睛都瞪圓了,惡狠狠的把煙蒂往地上一摔,
“他么,到底是窮慣了,一下子有了錢,都不知道該怎么花了!”
“說,說什么?”司芒一下子有點懵,
“說我有女朋友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