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1
一個小時后,一行人回到“野人谷”入口處的操作室。
“阿潤,這是洛洛的辭職信,你看看吧!”值班室里的男人將一個信封遞給了阿潤。
“辭職信?”阿潤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洛洛不是干得好好的嗎?為什么要辭職?”
“我也納悶。”他無奈地聳聳肩,“我剛給她打了電話,也沒人接。”
一旁的紀風涯安靜地傾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禁皺了皺眉。
四姨太接手“野人谷”后,便一聲令下停業(yè)整頓,并中止了“野人谷”內一切施工項目,因此帶來的損失高達近三千萬人民幣。野人谷入口處的“迷失森林”,竟是失傳千年的“蝶舞九天陣”,而那“無底洞”內的布局,更是與道家先師鬼谷子的理論不謀而合。剛才在那片詭異的森林中,他們又發(fā)現了一名攜帶重型武器的可疑男子。
種種跡象表明,四姨太的失蹤,極有可能與神秘莫測的“野人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個名叫洛洛的導游突然辭職,或許也正與此有關!
想到這里,紀風涯的眼里閃過一絲欣喜之色。環(huán)顧四周后,他向最里面的一張辦公桌走去。
桌面上十分整潔,沒有一點灰塵??繅Φ奈恢梅胖恢荒局葡嗫颍嗥惺且粋€十**歲的女孩,高馬尾,橙色露臍小吊帶,短短的迷彩裙,青春靚麗。桌面右下角,有幾點腥紅的污漬,濃艷黏稠,看上去像是凝固的血跡。
紀風涯俯下身去,將臉貼在桌面上,鼻尖湊近那幾點紅色污漬,聞了聞。
“是血嗎?”阿潤似乎有些緊張。
“不,是紅色的指甲油,應該是一個星期內留下的。味道已經很淡,但仍可以聞出來。”他說著抬起頭來,將視線移到了窗臺上。
窗臺上放著一盆六月雪,小小的葉子無精打采地低垂著,白色的花朵奄奄一息,木屑般的花瓣在幾近枯萎中無力地嘆息,顯得分外凄涼。六月雪右側,是一只酒杯形的魚缸,混濁的水面上,漂著一條紅色金魚的尸體,剩下的一條黑色金魚一動不動地躺在水草間,似乎早已進入了冬眠狀態(tài)。魚缸旁,放著兩袋金魚飼料,一袋磷肥和一個裝滿水的卡通噴壺。
“這六月雪和金魚定是主人心愛之物,向來被她小心呵護寵愛著?!奔o風涯撫摸著那垂頭喪氣地的六月雪,又看了看那翻著白肚的金魚,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它們的主人最近似乎有什么心事,以至于忽略了這些小生命的存在。”
“阿潤小姐,你不介意我檢查一下洛洛的抽屜吧?”他抬起頭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這個——”阿潤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好吧。雖說是洛洛的私人物品,但看樣子她似乎并不打算將它們帶走。”
“我想也是如此,她好象并不愿意再回到這里?!奔o風涯說著,拉開了抽屜,一個亮晶晶的小東西從抽屜沿上滑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抽屜里并沒有任何可疑的物品。他失望地合上抽屜,俯身拾起剛才拉抽屜時不小心碰到地上的小東西。他將那顆亮晶晶的小東西放在眼前細細端詳,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沉默片刻后,他緩緩轉過身去,望向阿潤道:“這位名叫黎洛洛的小姐經濟狀況如何?”
“洛洛是孤兒,從小和外婆相依為命,現在每月工資不到三千元卻要養(yǎng)活兩個人。一旦她失業(yè),家里的經濟來源就徹底斷絕了,所以她一直很珍惜這份工作,我真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忽然辭職?!卑檱@了口氣,不解地望向紀風涯,“紀先生,為什么忽然問起這個?”
紀風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xù)提問:“她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比如結交了什么有錢的男朋友?”
“異常?”阿潤想了想,道,“這兩天她總是心神不寧,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覺,我猜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但問她時,她卻矢口否認。至于有錢的男朋友,我倒是從沒聽她說起過?!?br/>
“那就奇怪了!我真不明白這顆價值上萬的優(yōu)質鉆石為何會出現在這里!”紀風涯將那顆亮晶晶的小東西放在眾人眼前,停頓了一下,道,“若這僅僅只是一顆鉆石也就罷了,但據我推斷,它應該來自一件鑲有大量鉆石的物品?!?br/>
“風少,你一定弄錯了吧!”對于紀風涯的推斷,阿潤持懷疑態(tài)度,“年輕女孩大多愛慕虛榮,但洛洛從未提過自己擁有這樣豪華的奢侈品。況且,這也絕非她的經濟能力所能承受!”
“首先,她并未將這顆鉆石精心保存,而是不小心遺落在抽屜沿上,可見,她所擁有的,絕非單獨的一顆鉆石,而更有可能是一整件鑲滿鉆石的物品,她甚至都沒有發(fā)現遺失了其中之一;第二,這顆鉆石并非裸鉆,又無任何明顯的鑲嵌痕跡,根據我對鉆石鑲嵌工藝的了解,它曾采用的鑲嵌方法極有可能為軌道鑲法。軌道鑲法適用于相同口徑的鉆石,一顆接一顆地連續(xù)鑲嵌于金屬軌道中,利用兩邊金屬承托鉆石,這種方法不會在鉆石上留下痕跡。因此,我更有理由相信,我剛才發(fā)現的那顆鉆石,僅僅是鑲嵌在某件奢侈品上的數顆鉆石之一!至于那件物品,可能是鉆石項鏈,鉆石胸針,鉆石發(fā)卡等,總而言之,價值不菲?!?br/>
“既然她的經濟狀況并不寬裕,又未得到任何饋贈——”那信頓了頓,道,“那么,那件鑲滿鉆石的奢侈品,很可能是一筆意外之財?!?br/>
紀風涯的看法與他不謀而合,不禁點頭道:“或許,正是這意外之財為她招來了禍患,使得她終日惶惶不安,魂不守舍,甚至不得不辭去心愛的工作?!?br/>
“可是——”那信忽然感覺現在的討論似乎偏離了主題,“風涯,你認為這件事情和我們要查的事情有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