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離輕聲道:“你很了解我,我非常喜歡它們。”
秦政深深的望著她,眼眸深處流淌著淡淡的情意。
他當然知道她喜歡,不過她親口說出來,他更加愉悅。
“既然喜歡,那不妨再接受我一樣東西?!?br/>
伽離疑惑地抬頭看他。
他起身,從西裝褲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小盒子,一邊朝她走過來,一邊打開盒子,隨即在她面前蹲下來。
他將一枚鉑金戒指套入伽離的無名指上。
大小正好。
伽離茫然地看著他,“這是什么?”
“結(jié)婚戒指。”
伽離的心微微一動。
她不知道在哪里看過這樣一句話,如果一個男人肯為你放低姿態(tài),將結(jié)婚戒指套入你的無名指上,那么他是在將自己的心與你連在一起。
因為無名指連著心臟。
他送給你的戒指上面,首先就套上了他的心。
伽離忽然覺得這個戒指燙到了皮膚,那么火熱。
可她望著秦政的眼神,卻清淡如月光,透著一種柔和的氣質(zhì)。
如果現(xiàn)在有人在她面前說,秦政是個暴君,嗜血狠戾,她一定會上去狠狠揍一頓。
在她的眼中,她的心里,秦政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體貼的人!
原來在暴君和暖男之間,只有一條線,跨過去,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她微微笑著,問他:“我聽說結(jié)婚的人,兩個人都要戴戒指,那你的呢?”
秦政將絲絨盒子舉起,“在這兒。”
伽離恍然大悟,原來盒子里放了兩枚戒指。
有一個女款的,也有男款的。
秦政都準備好了。
伽離放下瓷瓶,將戒指拿了出來,“我給你戴上。”
秦政伸出自己的左手,伽離輕輕握住他的手,像有根羽毛拂在他心上一般,輕輕的,癢癢的。
伽離心無旁騖,專注的將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然后,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兩人的無名指上,都套著同樣一枚鉑金戒指,款式很簡單,卻非常精致。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照進戒指中間鏤空的圖案上,散發(fā)著銀色的光。
伽離露齒而笑,晶亮的雙眸也彎了起來,毫不掩飾她的開心。
秦政也跟著她笑了。
兩人走的時候,秦政拿著黑木盒子,伽離小心翼翼的捧著白玉瓷瓶,和過路的人都保持著距離,生怕誰不小心將她的花給蹭了。
秦政見狀,輕笑不止。
她如此珍視他送的東西,他很開心。
直到上車,伽離將黑木盒子放到腿上,一手按著,另一手依然緊緊握著白玉瓷瓶。
直到他們走了以后,長安居的服務生們才敢議論。
“我真的不敢想象,竟然會有人這么求婚的!”
“不是求婚,是結(jié)婚以后送禮物?!?br/>
“也沒差了。”
“總之,那男人送給他妻子的東西,每一樣都價值不菲,尤其是那三株梅花,你們看到了嗎?這個季節(jié)還能找到梅花,沒點通天的本領(lǐng)是不行了?!?br/>
“人長得帥,對妻子還這么用心,好男人都是別人的!”
“我見過不少送玫瑰,送珠寶,吃西餐拉小提琴玩浪漫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特別的場景?!?br/>
“我的天,我剛才在彈琴的時候,看到他妻子的眼神都要化成水了!”
“有幸見證這一幕,我死而無憾!”
“怎么辦,以后我男朋友要是不能對我這么用心,我還怎么愿意嫁人啊!”
……
回到漣水公寓,伽離將梅花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然后上樓將黑木盒子小心的藏起來。
不過讓她可惜的是,那三株梅花,應該用不了兩天就會枯萎了。
韶華易逝,就是如此吧。
她想到了秦政。
她和秦政相比,似乎只有她是永恒不變的,而秦政,就像那三株梅花一樣,短短幾十年的時候,稍縱即逝。
她忽然覺得傷感。
如果有一天,秦政忽然離開她了……
她竟不敢去想那一天。
也不愿意去想。
此時此刻,她不由怨恨起自己為什么要長生不老。
她要的,只是短短幾十年的時光而已。
那么漫長而孤寂的歲月,她再也不想一個人走了。
有的時候,人的貪心,就是這么突然冒了出來。
秦政見伽離一直站在花前發(fā)呆,走了過去,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在想什么,這么出神?”
伽離緩緩偏頭,望了他好一會兒,忽然伸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靠著他的胸膛。
“秦政,你對我這么好,我越來越不希望你離開我,我想在幾十年后,能陪著你一起死。”
秦政神色微怔,唇角不由自主的揚起。
他輕輕應了聲:“嗯。我也很希望,能有那么一天?!?br/>
你在荒蕪的時間里流浪時,我毫不知情。
我遇上你以后,就讓時間變得有意義。
當死后,能和你的骨灰放在一起,我們下輩子,還能再見。
伽離,總有一天,我能找到讓你恢復正常的方法。
長生不老是種永無止境的煎熬和折磨,反而人生短短幾十年,才是最值得擁有的。
終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
伽離坐在客廳里,目光沒有焦距的望著面前大屏幕的電視,很出神。
兩個人如果結(jié)婚了的話,是要睡在一起的吧……
結(jié)婚的時候,伽離還沒有想到這兒來。
甚至在前一分鐘,她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上來。
但是在秦政說“該睡覺了”的時候,她猛然就反應過來了。
夫妻是應該一起睡的,但是她和秦政結(jié)婚,他們之間沒有什么深厚的夫妻感情啊。
沒有感情,也可以睡在一起嗎?
伽離糾結(jié)了,猶豫了。
她一直盯著屏幕發(fā)呆,什么都沒看進去。
秦政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要拿上樓的,見她還在那兒不動,走過去叫了叫她。
“伽離,很晚了,上樓洗澡睡覺。”
“……哦?!?br/>
伽離只能起身,關(guān)掉電視,跟在他身后上樓。
然后,站在樓梯口左右為難。
左邊是秦政的房間,右邊是她的房間。
她應該走哪邊?
秦政回頭望她,她那糾結(jié)的神色,其實一點掩飾不住,落在他的眼里。
他瞬間便明白伽離在猶豫什么。
秦政不由輕笑一聲,頓時生出了要調(diào)戲一下她的心理。
“老婆,一起睡嗎?”
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