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狗子吐出體內(nèi)的瘀血,濁氣噴口而瀉,頓時感到全身的疼痛變淡了不少,雖然傷口猶在,不過再沒有那種痛苦欲絕的感覺,眼中的目光炯炯有神。
黃子看著這一幕,在自己哥哥吐血的時候,不免擔(dān)憂起來,可隨后望著恢復(fù)生氣的狗子,頓時泣極成笑,連忙說道:“哥,你怎么樣,有沒有好點?”
狗子對黃子點了點頭,艱難開口說道:“我沒事,別擔(dān)心?!敝v話中還帶著虛弱的口氣,可精神氣確實回來了。
怪大叔在狗子吐出瘀氣之時,便將打在他身后的右手抽了回來,掌心中還冒著絲絲殘氣,有如一縷青煙飄散于空。一切做完后他站起了身子,長呼了一口氣,額頭上熱汗漫漫。
狗子用手撐著地面,有些吃力的把身子轉(zhuǎn)向了站立的怪大叔,望著怪大叔,膝蓋跪地,把頭重重的磕了下去,頭擊與地面發(fā)出嘭的一聲響。
黃子見哥哥這個樣子,隨即也學(xué)哥哥,面向怪大叔,雙腿落跪,同樣的磕頭聲響起。
兩兄弟跪在怪大叔面前,周圍躺著七八個青年,怪大叔立于當(dāng)中,這副畫面令人不由的動容。
怪大叔并沒有讓他們兩起來,他明白兄弟倆的感激,這一跪受之無愧。
過了一會,見兩人還沒有起身的意思,怪大叔咳了聲,開口說道:“行了行了,趕緊回家吧,今天這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你們呢要是想感激我,以后有什么事繞著這走開,就當(dāng)報答我了?!闭f完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沒等他走回樓梯,身后傳來了狗子的聲音。
“大恩不言謝,我狗子賤命一條,今天得蒙您施救,日后,當(dāng)為你犬馬效勞,當(dāng)死不辭!”
聽了哥哥這話,黃子也附應(yīng)說道:“我黃子在此發(fā)誓,以后您一句話,當(dāng)隨哥哥一起赴湯蹈火!”
怪大叔頭也不回,腳步繼續(xù)邁著,狗子兄弟倆耳邊傳來了他那隨淡的聲音:
“命是自己的,如果因為我救了你,你以后就要為我賣命,那么我還費這么大功夫救你干嘛,回去吧?!?br/>
狗子兄弟倆的思想還在怪大叔這句話語中反復(fù)縈繞,回神中卻發(fā)現(xiàn),眼前不見人影,望向樓梯,三樓那道鐵門仿佛從來都沒有開過,緊閉肅重,宛如某人。
狗子在黃子的攙扶下站起身子,盯著那道鐵門,想著鐵門后的人,良久不動。
黃子靜靜陪著哥哥觀望,不知過了多久,狗子開口說道:“我們走吧?!?br/>
黃子聽了,小心的扶著哥哥掉頭走去。
雖然得到一番神奇調(diào)理,狗子身體的內(nèi)傷已然痊愈,但是外在的傷痛卻沒有消失,臉上的青腫血色看上去很是不堪。
渾身上下殘破的衣服露出被打的傷口,可是很奇怪的是沒有一滴血流出來,斑駁殷紅的這一片那一片,唯獨眼神帶有犀利。
狗子攬著弟弟的肩膀,舉步維艱的走在路邊上。黃子忽然開口說道:“哥,那個人到底是什么家伙啊。”
狗子滿腦子都是那人的身影,想著那恐怖的身手,還有那可怕的眼神,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向往的神情,只是向往之中隱隱帶著一抹心懼。
不提一躍九米,莫談?chuàng)舫鲲w人,最讓人感到恐懼的是那人深邃空洞的眼神,似若奪人心魄一樣,竟以目光制敵。
這是何等的駭人力量?
對狗子而言,這人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跪拜在他面前,有的只有深深的臣服,哪還敢有其他一絲不敬的想法。
想到這,狗子有些感慨的說道:“或許,根本不是人吧。”
聽到哥哥這么一說,黃子悚然一驚,不由的害怕起來,開口說道:“那地上的人是不是都死了???他們又是什么人???”
狗子皺起了眉頭,雖然那人以恐怖的身手將所有人打到,但是臨走的時候他還是注意了下,倒下的人呼吸猶在,只是微弱至極,恐怕如果不送醫(yī)院就這么晾在那邊,肯定會一命嗚呼。
不過狗子更在意的是,受到那樣的力道,飛出去數(shù)米之遠(yuǎn),卻能保證不置于瞬間斃命的狀態(tài),這對力量是該有多么完美的控制力。
沒有回答黃子的問題,狗子顯得很沉默,一副心思重重的樣子。
黃子見哥哥默不作聲,也乖乖的閉上了嘴,不再提問,走了有一段路程,來到了兩人租的房屋。
普通人家庭院似的四合院,推開有些老舊的木門,黃子撐著哥哥進(jìn)了屋子里,院里一口井,四邊幾盆花花草草,看上去平時兩兄弟還是蠻有閑情逸致的。
狗子在弟弟的支撐下臥躺到了床上,黃子著急慌忙的跑出去不見了人影,留下狗子一人在床上發(fā)呆。
小時候就跟弟弟孤苦相依,茍延性命露宿街頭乞討過著日子,一天天長大,為了生存,什么雞鳴狗盜的事都干過,小偷算是狗子這幾年來的職業(yè)之一,雖然有時也經(jīng)常被人逮住打一頓,但很多時候都是能逃脫開來,高風(fēng)險帶回來的回報卻很少,只能勉強(qiáng)夠兩人糊生,但是沒有能力的兄弟倆大字不識一個,什么本事都沒有,又能做什么呢,在這個小地方,只能扮演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角色。
他看不到人生的希望,也不敢想象日后的生活,今朝有命今朝過,哪里顧得了明天甚至未來,然而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卻讓狗子的心不再像以往那般頹廢,自打父母死后,他從來沒有對生活抱有熱情過,可今天,一個人挽救了他的生命,也改變了他的命運。
從今以后,我再也不要看別人的眼色活著,曾幾何時,在一個黃昏,他也這樣立下志向?
只是這次,狗子下定了決心,決定了自己該怎么走以后的路,不管這么做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他都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一條路走到底,哪怕前途死亡,但至少我奮斗過!他不會想到此時的決心會帶給他什么樣的人生,但是他知道,今生無悔,這一切都來自于那人。
黃子從門外急匆匆的跑了進(jìn)來,手中端著一盆井水,腋下還夾著毛巾。跑進(jìn)來的時候太急,井水濺了出來,灑到他的臉上,這是張不符合他年齡的臉,暗淡顯黃,如同他的名字,可是看上去卻認(rèn)真無比,臉上顯得那般堅毅。
狗子見他這副模樣,不禁打斷了思想,開口說道:“小弟,慢著點!”
黃子露出了個勉強(qiáng)的笑容,有點費力的把水盆端放在了床邊,拿毛巾浸濕擰干開始慢慢幫狗子擦拭傷口。
毛巾輕觸殷紅傷口之下,每次觸碰狗子都疼的直吸冷氣,黃子小心翼翼的絲毫不敢用大一點力,少年臉上緊張的滿是擔(dān)憂的汗水。以前也經(jīng)常幫受傷的哥哥處理傷口,但是這次受的傷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的嚴(yán)重,即便是熟練無比的他,也覺得棘手不已,忍不住開口說道:“哥,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狗子有點艱難的抬起手臂,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的動作,揉了揉弟弟的頭,開口說道:“傻瓜,哪來那么多錢去醫(yī)院啊,家里還有點積蓄是攢著給你上學(xué)的?!?br/>
黃子聽了后流下行行眼淚,泣聲說道:“哥,我不上學(xué)了,上學(xué)有什么用,還浪費錢,以后你讓我跟你一塊去做事吧?!?br/>
聽到弟弟這么說,狗子眼色頓時變嚴(yán)厲起來,開口說道:“小弟,你給我記?。〔还芤院舐涞侥陌愕夭?,都不許去偷東西!”話講的有點激動過頭,剛說完,狗子便咳了起來。
黃子趕忙安撫狗子胸口,十分擔(dān)憂的說道:“哥,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
狗子咳了幾聲,開口說道:“沒事,被自己嗆到了,小弟,哥做什么都無所謂,相信我,哥說過,不會讓你像妹妹那樣離開,你只要好好活著就行!”
黃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咽聲重重的說道:“我知道了!”
見黃子應(yīng)了下來,狗子笑了笑說道:“這么大人了還哭,哪像個男人!”
黃子用手抹了抹眼淚,倔強(qiáng)的說道:“才沒有呢!”說完便從床底翻出一卷卷雜布出來,開始幫狗子做繃帶。
看著自己弟弟專注的樣子,一卷卷斷布漸漸被連成段,狗子開口說道:“布快沒有了吧?”
黃子開口回答道:“還有呢,放在外面,隔壁大嬸今天早上拿了好多不要的衣服給我,都給我剪掉存起來了!”說完樂呵呵的一笑。
狗子嗯了聲,便閉上眼,由著黃子幫他捆裹傷處。
幾天后,黃子在院里打水,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一個衣著普通的婦女走了進(jìn)來。
黃子見了,立馬笑臉相迎,開口說道:“大嬸,今天又給我們送什么好吃的啦?”
那婦女走到黃子面前,先是揪了下他的耳朵,然后笑罵道:“小兔崽子,就知道念著你嬸的好,今天給你帶的烤番薯,喏!”說完把手里拿著的袋子遞給了黃子。
黃子接了過來,迫不及待的打了開來,頓時一股濃厚的烤薯香撲鼻而來,黃子開心的親了大嬸一下,立馬向房內(nèi)嚷道:“哥,大嬸今天給我們送番薯來了!好香呢!快出來吃?。 ?br/>
那婦女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黃子這番舉動,開口問道:“你哥的傷怎么樣了?”
話音剛落,一男子綁著繃帶從房內(nèi)走了出來,臉上的淤青快褪去漸無,只是渾身綁著雜色亂布看上去有點像小丑,不過從那臉上的喜笑顏開來看,傷已經(jīng)沒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