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知道,陸廷淵是如何活下來的。
就連坤梟也猜不透,一個傷到渾身上下每一塊好肉的人,是怎么離開斗獸場,出現(xiàn)在了離斗獸場最近的根據(jù)地,敲下了門鈴,喊著醫(yī)生出來。
坤梟同醫(yī)生一起走了出來,看著連站都站不起來的陸廷淵。
看著遠處的兩道血跡,坤梟明白了,陸廷淵,是雙膝跪在地上,爬著出來的!
他那么的想要活下去,坤梟自然會滿足他。
坤梟安排醫(yī)生救助陸廷淵的時候,地上的男人忽然抬手,打掉了醫(yī)生的手,然后指著自己的下腹處,含糊不清的說著話。
誰也聽不懂陸廷淵在說什么。
坤梟將耳朵里的同聲翻譯器聲音調(diào)到最高,然后蹲下身子,湊近陸廷淵,聽著他沒有意識到呢喃。
“挖出什么?”坤梟皺起眉頭,聽了好幾遍后才確定陸廷淵所說的是,讓醫(yī)生挖出他的腎臟!
瘋子!
瘋骨頭!
他活著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為了要自己活下去,而是要挖掉他的一顆腎。
“華國人,都是瘋子!”
坤梟正要給陸廷淵一腳的時候,又聽到陸廷淵在說一個名字。
聽了一遍,雖沒聽的很清楚,但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陸廷淵呼喊的,是喬笙二字。
“為愛情癡狂的愚蠢男人,華國人,實在叫人看不起!”
愛一個人竟能情深至此。
可悲!
卻又讓人驚嘆,愛情一詞,可以成全一個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
……
喬笙與沈聿抵達Y國的時候,是晚上的八點鐘。
出了機場,冥與沈家都提前安排好了豪車,等候著兩個人,血冥與沈家都盡力的低調(diào),從安排的車就能看出來。
普普通通的,幾百萬美金就能買到的那種。
沈家車庫里最便宜的一輛,也是血冥組織,用來給買菜大叔開的一輛,低調(diào)的不得了。
兩邊的司機都打開了車門,恭敬的等著兩個人上車,偶爾兩個司機會對視一樣,互相瞪一眼,繼續(xù)畢恭畢敬的彎腰,等著他們的小公主(七少爺)帶著她的(他的)王子(七夫人)上車!
上車前喬笙與沈聿都接到了電話。
沈家與血冥都調(diào)查出來一些事情,沈家得到的消息里,陸廷淵曾被關(guān)在一個私人斗獸場里面,坤梟還請了陸家的人去看熱鬧,看陸廷淵厲害,還是那些野生的猛獸厲害。
陸廷淵是活了下來,但渾身是血,只剩下了一口氣在。
現(xiàn)在是生是死,是件未知的事情。
沈家希望沈聿帶著喬笙一起回來,他們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如果找到陸廷淵的下落,就一起行動把人給救回來。
血冥這邊聯(lián)系喬笙的,是冥,他說的事情與沈家所說的大同小異,不同的是,血冥這邊了解到了陸廷淵傷的有多重。
冥不想隱瞞女兒,直接告訴了喬笙。
喬笙身子一僵,聽到?jīng)]了手指,被咬的能看到骨頭,渾身是傷,奄奄一息這次詞語的時候,她的整個身體都是發(fā)冷的。
“陸廷淵或許還沒脫離危險,他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shù)。”
喬笙顫抖著身子,出聲回應(yīng)著,“他會的,爸爸?!?br/>
“陸廷淵一定會活下去的,我相信他?!?br/>
他絕不會輕易死去的,他可是陸廷淵啊,他能活著離開斗獸場,自然也能活下來的!
“爸爸,他現(xiàn)在在哪里?有他的下落嗎?”
“并沒有,坤梟將他藏的很好,寶寶,先回血冥,或許等陸廷淵脫離危險后,就會有他的消息了?!?br/>
喬笙掛掉了電話,看著爸爸派來的車,要同沈聿一起上車的時候,沈聿卻出聲。
“阿笙,我想,我得回沈家一趟?!?br/>
沈聿有所預(yù)感,沈家,不會只知道那么一點。
他想要回去一趟問個清楚,本想帶著喬笙一起回家,可想到家里那么多人,想到那么多年沒有回去,想到那些兄弟們古古怪怪的性格……
他實在怕嚇到喬笙。
“那我陪你一起去?!眴腆蠜]有猶豫,來到這樣陌生的國家,陸廷淵還沒有消息生死未卜,喬笙覺得一點安全感也沒有,她不想和沈聿分開。
沈聿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阿笙害怕了?”
喬笙點點頭,“陸廷淵出了事,讓我覺得前面的路危險重重,而且,我很想快點救出陸廷淵,我不能讓他活在水深火熱里,他若是死在坤梟手里的話……”
喬笙說不下去了。
那是她,最怕的事情。
沈聿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喬笙擁在懷中,等到喬笙的心情穩(wěn)定一些后,他才開口,“阿笙,我不會叫陸廷淵有事的?!?br/>
“我想,他會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他一定在想著你與安安,在努力的活著?!?br/>
對陸廷淵而言,沒有什么人能重要的過喬笙與喬安。
喬笙心情沉重,她松開抱著沈聿的手,“如果陸廷淵傷的很重很重,很需要人照顧的話,我,我……”
“我知道?!鄙蝽裁哪X袋,“你可以照顧他,陪著他,沒關(guān)系的,阿笙。”
沈聿真是她見過最無私,最大度的人了!
可是謙讓,也該分個時候。
喬笙忍不住問他,“沈聿,你不吃醋?”
沈聿忽然彎腰靠近,抬手輕捏著喬笙的臉,湊在她唇邊,用力的吻了上去。
原先只是親親的一個吻。
可想起喬笙剛才的問題,沈聿便舍不得離開,纏綿擁吻過后,他才松開手,輕聲回答。
“阿笙,其實我吃醋的要命。”
“我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擁有你,陪著你?!?br/>
“可是阿笙,我明白曾經(jīng)的十三年對你而言意味著什么,我也知道,他是安安的爸爸,是安安很喜歡的爸爸?!?br/>
沈聿親吻著她的額頭,“在一切事情還沒解決之前,我不會阻止你與陸廷淵相處,見面,你可以照顧他,陪著他,直到他好起來。”
“等到一切都結(jié)束后……”沈聿拉長了聲音,在喬笙揚起臉,好奇著等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沈聿不說話了,眼中含笑看著她。
“等到一切結(jié)束后,會怎么樣?”喬笙追問著,沈聿卻后退一步。
他退,她就逼近,緊緊的摟著沈聿的腰,追著他要回答。
沈聿再次靠近喬笙的時候,喬笙抬起雙臂,抱住了沈聿的脖子,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
喬笙的行動,就是沈聿想要說的話……
等到她想要離開的時候,沈聿摟住了喬笙的腰。
“阿笙,我的回答,你已經(jīng)知道了。”
“嗯?”
“等到一切結(jié)束后,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br/>
喬笙抱著沈聿的脖子,貼在他的懷里,回應(yīng)著,“好!”
“你回血冥,我回沈家,明天,我去見你?!?br/>
“為什么不帶我沈家?”
“嗯……”沈聿笑了笑,“因為那些家伙,都不是好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