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亮了。
遺憾的是,今天并非呈現(xiàn)藍寶石色澤的萬里晴空,慘淡的灰色覆蓋了整片天空。
艾琳睡了大約五個小時,或許是睡得很熟的關系,醒來時身體并未感到任何不快。
起床后沖了個熱水澡,將身上僅存的睡意完全洗掉,剛出浴室,電話就響了。她抓了抓濕漉漉的頭發(fā),懶懶地打開通訊裝置,聽筒那邊傳來了家里老頭的聲音。
“艾琳,你該回帝都了?!?br/>
“哈~”艾琳懶懶地打著呵欠。
“之前不是談好了嗎,新年一過就回來。”
“再說吧,就這樣,掛了……”
警官小姐直接掛掉通訊。
在她原本的計劃中,確實是新紀270年回帝都,但現(xiàn)在不是了。察覺到時間流動異常的她,已經(jīng)決定留在新橫濱,盯緊南斯,然后讓姐姐嫉妒得面目全非……哈哈。
傲慢君主穿上睡衣出來,頭發(fā)濕漉漉地散著。
睡裙下便,兩條白嫩嫩的大腿,瑩潤修長,長度驚人。
“啊~”
“好想踩一踩南斯啊~”
她發(fā)出無聊至極的感慨聲,重重摔回到房間里的大床上。
這里公寓是位于海邊的一處超豪華高層公寓,面積超過三百的大平層,客廳就有足足五十個方;寢室、書房、會客室、更衣間,兩套衛(wèi)浴加上一個超大的武器房,另外還有廚房以及寬廣但不怎么實用的空中庭院。
這么大的房子,一個人住,是會無聊的啊。
“快給我來點樂子吧~”
警官小姐雙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在大床上滾來滾去。
“嘀嘀~”
通訊裝置又響了。
她再次接通,想也不想地就吼道:“都說了不回去,老東西能不能別煩……”
“艾琳小姐?”
哦。
是南斯的聲音。
“你有什么事?”艾琳輕啟她那鮮艷的紅唇。
“我有個大案子想和你聯(lián)合辦案?!?br/>
“是什么?”
艾琳感興趣地坐起來,把一只枕頭夾在光溜溜的雙腿之間。
“涉及到非法基因改造,非法拘禁,非法入侵他人電子腦,人口拐賣……并且是有組織犯罪。”
“嘖,黑社會就直說嘛?!?br/>
“一起來嗎?我第九課人手不多,抓不了那么多人?!?br/>
“其他呢?”
“等到見面再談啊?!?br/>
“什么嘛,小氣!”
“萬一通訊被竊聽怎么辦?”
“好吧,主犯給我?!?br/>
“不行,主犯我一定要?!?br/>
“那你自己去?!?br/>
“尊敬的路西法女王,這件事涉及到警局不少高層,你該不會怕了吧?”
“呵,愚蠢的激將法!”艾琳抓著枕頭往墻上一扔,冷冷道:“現(xiàn)在,馬上,把見面地址發(fā)給我?!?br/>
驅(qū)魔娘娘有無數(shù)的缺點。
不過其中沒有“膽小”這一項,她會主動接近危險,在無聊的時候甚至是制造危險。就她那性格而言,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畢竟她不怕死后下地獄。
三十分鐘后,南斯在尖沙咀碼頭的小廣場里見到了艾琳警司。
廣場上聚滿白色的鴿子,她手里拿著一袋玉米給鴿子喂食,側臉艷麗迷人。
維港的海風輕輕吹動她那栗色的短發(fā),白瓷般的雪肌,線條細致小巧的挺直鼻梁,晶燦靈動的眼眸、淡色的皎好朱唇……
言語并不能將傲慢君主的美麗形容得入木三分,那最新流行的春季大衣下擺延伸而出的,穿著水晶高跟鞋的完美腿線,已經(jīng)達到了無可挑剔程度。
她看到了南斯,旋即輕輕一笑,跳舞般邁步走來。
鴿子咕咕叫著。
她那張耀眼動人的美麗假面之下,到底在策劃著什么樣的邪惡計劃呢?
南斯很狹隘地認為她指定沒安好心。
在帝國警察界,就算不知道艾琳這個名字的人,但只要一聽到“驅(qū)魔娘娘”的名號,都會被嚇得連路都走不穩(wěn);她擅長制造爛攤子,并且喜歡毆打上司,是每個警察都避而不及的災星。
如果沒認識她的另一面多好啊……南斯惋惜地嘆了口氣。
且不論其性格怎樣,人家的外貌好歹是個完美無瑕的大美女,就算是在微暗的光線中走過來,那身體也像是被淺淺光暈照著,仿佛散發(fā)出七彩光芒一般。
艾琳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海風中發(fā)絲搖曳。
姿態(tài)著實令人著迷。
“好漂亮的景色啊?!蹦纤闺S口瞎寒暄。
“是很漂亮,只不過比起南美來,差得遠了?!?br/>
“我們給它放個煙花慶祝?”
“也好,由你出手去調(diào)查,可以我省下誣陷栽贓的手續(xù)?!卑盏靡獾卣f道。
“你這種說法太不謹慎了……”南斯很心累。
“哎喲?”艾琳抬起腿,鞋跟慢慢朝他的皮鞋踩下去,“那我應該說什么呢?警察非必要的時候,不能誣陷栽贓,這種說法比較謹慎嗎?”
南斯舉手投降:“我不是這個意思……”
“機靈點,我的助手A!”艾琳哼了聲,紅潤的雙唇微張開,“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記住咯,現(xiàn)在是你求我?guī)兔?。所以呢,接下?**什么,你都得聽我的。”
“……”
“走吧,去逛街!”艾琳伸了個懶腰,高跟鞋踏著清脆的聲響向前邁開步伐,“想不被心胸狹隘的上司討厭,就要懂得體察人意。老娘這幾天都快悶死了,無聊的情緒害得我皮膚愈發(fā)衰老,再這樣下去就要完蛋啦……”
“……”
南斯一臉無語。
這個頂著那么一張晶瑩剔透、白皙無瑕的光滑肌膚講這些話的惡魔頭頭,實在很難取得他的認同。
“我們到底要去哪里?”
“少啰嗦,閉上眼睛跟著我就行?!?br/>
“我是出來和你說正事的……”
“在你沒把我伺候舒服之前,我才不聽你的正事?!卑找荒樔涡源笮〗愕谋砬?。從某種程度來看,她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家里的錢多得能買下小半個新橫濱。
如果南斯決定造反,她能在一個月時間內(nèi),給他拉起至少十萬裝備精良的雇傭軍。
(還沒算上地獄的力量)
尖沙咀碼頭旁邊,有幾個大型購物廣場。
踩著清脆的腳步聲走進了其中一間,艾琳伸了伸懶腰。
這里是個看著頗為高檔的商場,但此時大多數(shù)店鋪還沒開門,孤獨的燈光連成一串閃著光亮的寶石。由于鼠疫肆虐的緣故,工作人員和客人幾乎一個都沒,大堂里只有來回轉動的掃地機器人,像大型水槽里游動的魚群。
艾琳不加思索地走進電梯,按下了六樓的按鍵。
“現(xiàn)在這個點不會有店鋪開門吧?”南斯疑惑地跟著走進去。
“先吃點東西啦,笨蛋!”艾琳懶洋洋地說道。
電梯打開,六樓是一整間餐廳,裝飾風格充滿濃厚的歐洲風味,到處都能看到色彩沉穩(wěn)的窗簾與雕像。
在看似泰國人的門童帶領下,兩人在位置最好的餐桌就座,往外一看就是維港海灣。
“對了,我有個問題……”艾琳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南斯,翹著的雙腿又換了個姿勢,“你在電話里說了“非法入侵電子腦”,莫非小蛇就是被人控制住了電子腦才一直沒醒?”
“不愧是警察,心思真細膩?!蹦纤裹c頭。
“現(xiàn)在醒了?”
“是啊。”
“你從她的記憶里找到了稻川會犯罪的鐵證。”
“沒錯?!?br/>
艾琳還想接著問,服務生忽然端著兩杯咖啡和拿著菜單走過來。她停下談話,接過服務生的咖啡,喝了一小口,旋即馬上蹙起眉頭。
這個脾氣古怪的君主馬上就開始罵人了。
“這咖啡比刷鍋水還難喝,和以前完全不是一個味,怎么回事!”
“以前的咖啡師走了。”
“走了就不要再給客人上這種難喝的東西了,就算是送的也不要!”
“……”
服務生一臉為難。
這時候,餐廳經(jīng)理走了過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態(tài)度,南斯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客氣啊謙虛啊之類的美德,通通都留在娘胎里了。
“實在是非常抱歉。”
“這還用說,難不成要我給你道歉?”艾琳一點都收斂。
您可快點走吧,小心她把你的店都砸了……南斯同情的看著餐廳經(jīng)理。
“客人,您看,要不我們免費給您上一份松餅加香草紅酒茶?”
“什么?”
“加入香草、紅酒、氣泡水的高級紅茶?!?br/>
“行吧,行吧,還有……”艾琳拿起旁邊的菜單,看著南斯說,“首先要豌豆馬鈴薯湯、油炸鮭魚配番茄、芹菜與蔥末色拉,還有烤牡蠣、紅酒燉牛肉,甜點起碼要三種以上,聽起來如何?”
南斯賠著笑:“您請便……”
“算你識相?!卑諠M意地點點頭,要是南斯敢提自己的意見,她保證會把他當成經(jīng)理的同伙臭罵一頓。
不一會的工夫,餐便上齊了。
牡蠣足足有巴掌那么大一個,燉牛肉把餐盤裝得滿滿的;餐廳的求生欲拉滿。
艾琳盡管大快朵頤的模樣,沒有大小姐的優(yōu)雅樣。
當然了,她絕對不是那種在意別人眼光的君主,她的體質(zhì)也不會發(fā)胖,所以可以盡情地敞開肚子吃東西。
南斯啜著味道奇怪的紅茶,等她吃完再說話。
視線偶爾垂下,艾琳那大膽蹺高的雙腿冷不防地跳進視野里,他連忙把目光移到窗外。外頭的海面風平浪靜,但由于天空陰霾,到處呈現(xiàn)灰蒙蒙一片。
“我都讓你看,你害怕什么?”艾琳忽然你說到,嘲諷地挑起唇瓣一端。
南斯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我的心里只有女王,容不下別的君主!”
嗖的一聲。
一條腿從桌底下徑直踢來。
南斯早有準備,提前一步跳開,艾琳踢了個空。
“走了,繼續(xù)逛街?!彼裏o聊地把餐具一丟,邁著大長腿就走。
“誒誒,我沒錢付??!”
“那是你的事?!?br/>
“……”
看著她走出餐廳,南斯只好撥通了時崎的通訊裝置。
“喂?我,阿德爾課長,打錢……”
※※※※※
從餐廳里出來,南斯的角色定位變成了仆人。
艾琳警官興高采烈地逛著商場,寶石、手表、香水、皮包、等等名牌商品全都掃蕩了一遍,然后丟給南斯負責拎著。
明明可以讓柜臺直接送到家的,但她偏不。
南斯又拿她沒辦法。
警官小姐身披款式美觀大方短大衣,下邊是夏季緊身裙,美腿大膽地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與美腿同樣吸睛的豐胸外頭,掛著一條浮雕寶石項鏈,剛買的,價格超過三千萬便士……
太貴了??!
沿途的路人,全都把視線集中到了她身上。
而對著南斯,不出所料地充滿了羨慕與嫉妒,甚至有些好斗的臉上還燃起了“為什么是你這個家伙”的怒火。
對啊。
為什么?
南斯也很想知道。
他邀艾琳警司出來,真的只是談公事而已……根本就沒想著看她穿泳裝好不好?
商場頂樓的室內(nèi)游泳池,是一座由大理石與玻璃架構而成的壯闊宮殿。面積寬廣,旁邊的帆布躺椅與咖啡桌排成一列,天花板上模擬太陽的暖光照射,吧臺就設在泳池一隅。
至于客人,目前就只有一位。
艾琳警司躺在帆布椅上,愜意地舒展著肢體,那矯健的身子儼然是力量與美麗的完美組合。高高鼓起的胸脯間,那溝壑的深度,不輸瑪蓮。
脫下來的衣服和水晶高跟鞋就被她丟在椅子下邊。
朝前伸直的美腿,連腳趾甲都很美,呈現(xiàn)出透明的粉紅色。
單憑這腳趾甲就能讓人神魂顛倒……來自某個資深足控的評價。
“艾琳小姐,是不是該談正事了?”南斯在她身邊問。
“哦,嗯嗯,好好好,知道了,正事正事……”艾琳舒適地放松全身,說話漫不經(jīng)心。
那慵懶的語氣和姿態(tài),讓南斯一度以為她貝利爾上身了。
“我現(xiàn)在沒時間陪你玩鬧啊……”他嘆著氣說。
“哎唷,有點癢……”艾琳嬌嗔了一聲,用小手指的指尖搔了胸口,然后轉身正面對著他,“快,幫本小姐撓撓。”
動作有點急。
南斯大飽眼福。
“……”
“算了,看你那樣子,就知道沒那膽子了。去那邊的吧臺幫我點一杯飲料?!?br/>
“馬上去?!?br/>
南斯逃命般朝吧臺奔走過去,請酒保調(diào)了兩杯飲料回來。
整個泳池已經(jīng)被艾琳包場了,等南斯回來后,她的表情才算正經(jīng)了起來,充滿了女將軍的正氣凜然——總算是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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