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么?”李媽一度驚訝地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的將手機(jī)拿離耳朵,仔細(xì)看上面顯示的來電顯示,沒錯啊,就是赫連曦??墒沁@是怎么回事?夫人流產(chǎn)了??
宇文慕楓看著李媽這一系列的舉動皺起了眉頭,也掙扎著將身體靠近電話,看能不能聽見什么聲音。李媽拿著手機(jī)完全慌亂了,只是愣愣的看著宇文慕楓,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
“怎么了?”宇文慕楓用口型和李媽交流,直覺告訴他一定是出事了,是誰?是黎昕嗎,還是其他人,他不敢胡思亂想。
赫連曦拿著在走廊上,眼前是人來人往的情景,身后是夏楚冰的病房。她說出這個消息時,本來感覺鬧哄哄的地方霎時變得安靜。身上不知不覺中起了冷汗,而且說了之后,電話那頭久久都沒有回聲。
“李媽?李媽,你倒是說句話啊?!焙者B曦有些著急的催促著,她也不知道將這個消息說出去是對是錯。大約有一分多鐘的時間,久到她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jīng)將電話掛掉了,才聽見李媽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啊,啊?赫連小姐,我在的,在的?!?br/>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不是,我并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不過你忽然跟我說這個,沒法接受有點(diǎn),能不能跟我說說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這也太突然了,明明我們才知道那個好消息的??!”
李媽的聲音里隱隱約約的帶上了哭腔,赫連曦聽著感覺一陣心悸。這時后面的病房門傳來一聲響聲,她頓時回頭看去。只見林巧芝靜靜的站在她身后,眼睛一眨的不眨的看著她。
捂住手機(jī),赫連曦用口型向林巧芝發(fā)出疑問:“做什么?”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答,林巧芝只是安靜的站在她身邊,不說話也沒什么太多的表情,好像看淡了一切的樣子。
有些疑惑的聳聳肩,赫連曦只能繼續(xù)講電話:“是這樣的李媽,現(xiàn)在黎昕在另外一個病房里面,剛剛她不小心從樓梯上面摔了下去,造成了大出血性流產(chǎn)……”深深吸一口氣穩(wěn)定情緒,她接著往下說,“然后醫(yī)生好不容易將她的命搶救回來了,孩子是沒有了?!?br/>
孩子,沒有了。
真是難以消化這個事實,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宇文慕楓。男人自從她掛了電話就開始不停地追問,李媽哽咽著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誰打來的,為什么你會是這個表情,李媽你倒是說話?。 笨粗顙屢恢痹趯λ麛[手,而且低著頭已經(jīng)紅了的眼眶,男人更加著急。情急之下突然就開始掀被子要下床。
“少爺,少爺!你別沖動了!現(xiàn)在是做這個的時候嗎?您不能再有事了!”
“那你跟我說發(fā)生了什么!”宇文慕楓態(tài)度不是一般的堅決,從一醒來李媽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就讓他不爽,還有剛剛的那個電話,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黎昕已經(jīng)遭遇了什么不測……不能再想了。
現(xiàn)在,如果李媽不說出真相的話,他就自己去找。反正他也知道赫連曦的家在什么地方。
“少爺,少爺,您就消停一點(diǎn)不行嗎?!”李媽胡亂的抓著頭發(fā),眼睛紅彤彤的,看起來和發(fā)狂的母雞沒什么兩樣?!霸趺淳瓦@么不聽話呢?若是少夫人和您一樣聽話不就沒事了嗎,可偏偏,偏偏不聽話出了這種事,讓我怎么說,讓我怎么說?。?!”
幾乎是崩潰般的吼出這些話,李媽終于泄氣的坐在床上。她本來年紀(jì)就大,剛剛又被那個消息震驚得無法回神,現(xiàn)在卻又被這么刺激,真想什么也不管大哭一場!
宇文慕楓不明就里的看著她崩潰一般的捂住臉無聲哭泣,已經(jīng)挨著地面的腿悻悻的又縮回了病床上。顧不上追問她話里面那個“聽話就不會出事”是什么意思,只能無聲的將手放在老人的背上安慰著她。
“我只是,我只是擔(dān)心,我好怕她會出什么事……”喃喃的說著,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了,我好害怕李媽,我醒過來沒看見她就覺得心臟很不舒服,可是現(xiàn)在她卻有可能出事了,我怎么能不著急?”
是,應(yīng)該著急。李媽低著頭默默地流眼淚,可是她要怎么說出來這個消息,少爺他甚至都不知道少夫人已經(jīng)懷孕了啊。
赫連曦掛斷電話之后就轉(zhuǎn)頭看向了站在身后的林巧芝,女孩也在看著她,臉上是少有的堅決。“我希望曦曦姐姐你能夠說出真相,和李媽她們。無論是子岳哥哥還是文桀哥哥都有權(quán)力知道是我做的,這件事?!?br/>
“什么事?”赫連曦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女孩,她倒是堅決,可沒有證據(jù)沒有任何懷疑的對象要怎么說???
“就跟他們說,是我答應(yīng)了嫂子帶她去看阿姨。然后在樓梯上我又沒有及時的抓住她,所以她才摔下去……若是我能夠這兩件事之中作對任何一件事,也許就不會讓嫂子失去孩子?!?br/>
是這樣的沒錯??墒?,就算什么都想到了,就算是承認(rèn)錯誤承認(rèn)的再充分,能挽回錯誤嗎?林巧芝還是太天真了。
“巧芝,你應(yīng)該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沒有打算多說,赫連曦說完就轉(zhuǎn)身回了病房。林巧芝安靜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在聽見她的話之后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
再次回到病房,赫連曦看著夏楚冰還是老樣子,再想想剛剛她已經(jīng)和李媽說的話,終于下定決心。
“漠漠,剛剛打電話過來的,是李媽。”夏楚冰在聽見這個稱呼后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一直放在小腹上面的手輕輕地動了一下。
這個小動作當(dāng)然沒有逃過赫連曦的眼睛,她看著那只手,開口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和她說了所有的事,所以你也不要再這個樣子。孩子失去了還可以再有,我知道你覺得很對不起這個孩子,可是最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已經(jīng)消失了,你卻還要繼續(xù)生活?!?br/>
除了剛剛說的李媽讓夏楚冰動了一下,之后她說的話都沒有引起夏楚冰的共鳴。皺起眉頭,赫連曦沒來由的感受到一股怒氣:“你要這個樣子到什么時候,醫(y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養(yǎng),怎么你就是不聽勸?你這樣若是宇文總裁醒過來……”
“好了赫連曦,不要再說了!”東方毅一直在旁邊坐著不說話,赫連曦就快要忘記他的存在了。這時他走過來以一種強(qiáng)硬的姿態(tài)盯著赫連曦:“你先出去吧,我來跟她說說。”
你能說些什么?赫連曦有些不相信的看著男人,然后在屬于總裁這種獨(dú)一無二的氣勢中灰溜溜的離開了。
事實上讓赫連曦走開只不過是個借口,東方毅低著頭看著夏楚冰。后者也安靜的回視,她心里面都清楚,而且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長時間,就算是笨蛋也應(yīng)該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了,在床上躺著只不過是為了逃避現(xiàn)實。
“如果你實在不想面對的話,先去我那里躲一躲怎么樣?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yī)生。”東方毅在面對夏楚冰時總是那樣溫柔,現(xiàn)在也不例外。放在平時夏楚冰是不會對這些溫柔有所心動的,可是現(xiàn)在她受傷了,很脆弱。
連帶著對于這些溫柔的呵護(hù)也珍惜起來,而且失去了孩子的人總是會沒有安全感,有一顆患得患失的心。
男人足夠耐心等待著她的回答,夏楚冰沒法視而不見,只能沖他笑笑:“以后,我需要的時候會過去的?!甭曇粢蝗缂韧纳硢‰y聽,東方毅卻滿足的微笑了。
另一間病房里,宇文慕楓卻已經(jīng)快要瘋掉了。他剛剛從李媽那里得到了一個令他無比震驚的消息,黎昕懷孕了!
“是在公司里處理文件的時候暈倒,然后送到醫(yī)院才發(fā)現(xiàn)的。后來我想了想,之前的貪吃嗜睡都有了解釋,于是就搬進(jìn)了您的病房。本來少夫人想要親自跟您說這個消息,可是偏偏這個骨節(jié)眼兒上……”
“怎么了?”好不容易知道自己快要當(dāng)爸爸的宇文慕楓高興的眼睛都紅了,如果夏楚冰這會兒在這里,他一定會抱著人原地轉(zhuǎn)兩圈。可他越是這樣,李媽就越是難過。
“剛剛赫連小姐跟我說,少夫人在樓梯上摔倒了。送過去的時候醫(yī)生說是大出血性流產(chǎn)……為了不打擾你,現(xiàn)在在另一間病房?!崩顙寧е鴿庵氐目耷徽f道。
什么?!
從知道到失去,兩者之間就只差了不到一分鐘。宇文慕楓睜大了瞳孔,有他這么悲催的準(zhǔn)父親嗎?顧不上傷心,他還是很想知道黎昕在哪里,還有她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
“李媽,帶我去黎昕的病房吧,就算,就算已經(jīng)沒有了孩子,我還是想要看看她。”因為那是他的女人。
孩子沒有了可以再要,那個女人,他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會鉆牛角尖,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不讓她想多,不要讓她難過。
拗不過宇文慕楓,李媽只能扶著他出了病房。宇文慕楓在床上躺久了身上沒什么力氣,可是想到要見黎昕,他還是覺得心里面暖洋洋的,走起來也逐漸有了力氣。
“少爺,您就這么高興?孩子可是沒了啊?!崩顙屵€沉浸在悲傷地氛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