涳賽因。
書桌旁的男人看著鏡像,自己的好弟弟那面帶羞澀的模樣,倒讓他玩味地勾了勾嘴角。
“王,緬族派人登門拜訪。”
管家模樣的人上前恭敬請示。
“……”
漂浮于虛空中的畫面剎那間無影無蹤。
座上的男人面容冷峻,原本勾起的嘴角消失不見,薄唇緊繃。濃密的劍眉下是不見半點光亮的墨瞳,銳利的目光似乎要將整個房間冰凍。
當管家感受到座上人投來的視線,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涌上心頭。
“知道了?!彼〈捷p啟,漫不經心地看著微微哆嗦的管家退下帶上門,瞳仁漆黑一片。
“叩叩叩——”
門從外面推開,一個修長身軀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微微彎腰,朝著座上的鞠了一躬,未等人開口便落座,隨即嘲諷道:“不愧是A-X家族的人,竟然狠得下心把自己的親弟弟給趕出去?!?br/>
柏苑弦皺眉,如果沒記錯,這人應該是緬族早些時候新得的那個孩子,跟自家弟弟差不多大才對。
“緬族的管事沒有教你,什么叫多管閑事嗎?”柏苑弦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緬家的人看起來總是帶著狠厲,行事作風極為干脆,只要沒有威脅到自身,他們一般都懶得插手別的事,多管閑事這種情況的出現簡直少得出奇。
“哼,我那是想念我可愛的二弟了?!逼べ|沙發(fā)上的人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干脆側躺在沙發(fā)上翹起了二郎腿。
沙發(fā)上的人毫不在意地閉上眼睛靜靜哼歌,盡管穿著長袍,但內襯仍把他修長的軀體勾勒得極為完美,微微翻身便露出了精壯的腰和白巧克力塊般的腹肌,腳下還穿著黑色護靴。
柏苑弦安靜地注視著他,眼里沒有絲毫的波瀾,轉身拿上自己的外套朝門口走去,語氣極為平淡道:“那緬家小公子請自便,恕我族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還敢走?哼,你布下的血脈結界在逐漸減弱,那些異變的靈魂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別告訴我,你沒察覺到?!鄙嘲l(fā)上的人慢悠悠地坐了起來,背對著他說道。
原本扭轉門把手的動作驀地一停,柏苑弦漆黑的眸里閃過一絲寒意,緩緩轉身,眼神晦暗不明:“你想說什么?”
“別擔心,我只是好奇,上一代王是因為年老,力量不足,才導致結界減弱,可這次由你布下的血脈結界,怎么會才過這么點時間就開始減弱了?你也才一千來歲吧,連伴侶都還沒有,年齡原因自然就可以排除了。那么剩下的唯一答案就是,”說到這,沙發(fā)上的男人勾唇一笑,那極具侵略性的五官特征凸顯,“你的血脈,也不是那么的正統(tǒng)吧?”
話音剛落,他就被一晃而過的身影拽出了沙發(fā),一把按在了墻上。
好快!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甚至連風聲都沒聽清楚!
不過,他惡劣一笑,這可是他意料之中的反應?。?br/>
柏苑弦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墻上,漆黑的眸中翻涌著濃烈的殺意。
“庫金,緬家的人應該教過你什么是規(guī)矩吧?如果沒有,我不介意在這教教你,什么是‘規(guī)矩’?!卑卦废谊幊林?,被掐住脖子的男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哦?”庫金聽聞,笑意更盛,挑釁地湊近沖他挑挑眉,“那你就教教我,什么是‘規(guī)矩’吧!”
語畢,柏苑弦冷峻的臉上仍沒有絲毫波瀾,手卻猛地一甩——
庫金頓時被甩了出去,摔倒在沙發(fā)上。
“哈,哈,”因為被甩開,大口的氧氣得以灌入鼻腔,身體的求生本能不斷汲取生的希望,庫金*不住地喘氣,然而看向他的眼神仍挑釁而張揚,“呵,難怪你那么著急地趕走柏苑赫,原來……唔!”
即將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喉嚨,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強勢地捂住了他的嘴。
柏苑弦冷冷地看著身下的人:“看來,你今天是真的來找死的……你!”
話還沒說完,柏苑弦只覺得一個濕熱的東西來回滑動著自己手心,對上庫金玩味的眼神,他猛地收回了手,止不住地惡寒。
趁其不備,庫金猛地一推,柏苑弦登時被他壓在身下!
“你!”柏苑弦萬年冰冷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痕,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憤怒。
“且不說柏苑赫,”庫金騎在他身上壞笑地看著他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沒發(fā)現你身上有些特征,和我們家族特別像嗎?嗯?我的,哥哥。”
“砰——”話音剛落,庫金直接被身下的人踹飛,順勢砸到墻上發(fā)出一聲巨響,緊接著又緩緩滑落到地板上。
盡管柏苑弦臉色陰沉得可怕,卻是慢條斯理地走上前,揪著他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另一只手直接朝著他肚子狠狠一揮——
“噗——”
一大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庫金痛苦地扭曲了臉,心底卻升起一種莫名的爽感。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著柏苑弦,氣息有些微弱:“怎、怎么,我的好哥、哥,力氣就這么點?萬一有天我把你吃干抹凈了……噗!”
又是一大口血噴涌而出,柏苑弦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次已經沒有力氣開口的庫金,對方察覺到自己的視線,勉強對上又是沖自己挑釁一笑。
下一秒,柏苑弦直接掐著他脖子把他提到空中,看著庫金逐漸失控的猙獰表情,面上毫無波瀾。
“叩叩叩——”一個敲門聲響起,接著,管家進來,裝作沒看到眼前場面一樣低著頭如常傳達消息:“王,緬族的使者來人了,說是小公子趁著禮儀老師不注意偷偷溜出來玩了,請問你有沒有看到?!?br/>
“砰——”
眨眼間,庫金就被甩到管家的腳下,意識混沌之際,他聽見了柏苑弦冰冷的聲音:“是該好好上上禮儀課了?!?br/>
接著便徹底陷入昏迷。
管家再次鞠躬,視若無睹地把腳下那昏迷的人抱著退了出去。
“……”書房重新變得安靜。
柏苑弦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小心被噴濺到的血跡,一大股陌生的味道讓他*不住皺眉。
剛伸手打算把衣服脫下來,誰知一看到那只手,當時那種滑膩濕熱的觸感就從心底涌了上來。
柏苑弦嫌惡地把外套扔進垃圾桶,轉身便回到臥室淋浴間,瘋狂地清洗身上那讓他惡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