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股人傭列兵擋在面前,包子說:“胡爺,這些東西看著就邪氣,要不咱撤?”
大牙搖頭說:“還能往哪兒撤?不喂了黑畜生都得活活餓死?自古華山一條道,當此時,只能勇往直前!”
好不容易撿到“殉葬”的東西,這時候要大牙撤,簡直要了親命。
更何況他說得也沒錯,這兒的大超過了想象,內(nèi)里更是迷宮似的,我們下來已經(jīng)超過預想中的計劃,吃喝全無,再耗下去人也頂不住,這個時候只能賭一把了,指不定前方就是地宮。
人傭雖然密集,卻也不是沒縫可鉆,鑒于大牙一貫的作風,我特意囑咐他們千萬不要亂摸亂碰,別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在前面看著都覺得龐大,一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簡直進了密林一般,前后左右全是比人略高的石傭,將光線割擋開,眼前一明一滅之間,感覺十分詭異。
我們摟著身子,縮成一團,避免觸碰到這些黑黝黝的石傭,只是腳下殘肢斷臂甚多,走起來難免有些費勁,我們剛開始都還湊在一起,并排著盡量背靠背,到后來人就走散了。
武國華體積龐大,走起來十分費勁,動不動的就碰到兩邊的人傭,好在有峰子隨身幫扶著他,勉強的也能夠跟得上。
走了一會兒,武國華就喘著粗氣說:“不行了,得歇一下。他娘的,在這里面走,比爬洞還費勁!”
也不知道是餓的還是怎么滴,但覺得寒氣逼人,陰森恐怖,的確十分耗費心力,我停下來喘了口氣,舉著手電筒往前看。
我們雖然走得慢,但好歹也走了有一支煙的功夫,就算是足球場也過了半個,但在前方依舊是密密麻麻的人傭,根本就望不到頭,而且似乎空氣中還起了一絲薄霧。
這些人傭比真人略高,正好擋在視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連峰子也打起了退堂鼓,說:“咱要不先走回去?瞧這樣子,萬一在這里面迷路了,找都找不出去。”
大牙說:“都到這兒來,四處兩茫茫,往不往回走,有什么區(qū)別?放心吧,活人不能讓尿給憋死,迷不了路,你們先呆著,我爬上去看看還有多遠……”
這貨一邊說一邊解包帶,話還沒說完,抬頭的時候,突然手上一僵,臉色變得異??膳?。
我們都在看著他,見他突然變色,心知不妙,順著他眼神望去,只見武國華的肩膀后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多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蛇尾?我腦袋瓜子嗡的一下,后背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所有的人都直愣愣的看著武國華,死胖子還一臉懵逼的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說怎么了?
站他邊上的峰子,手指著武國華的脖子,嘴里咯咯的卻說不出話來,牙關直打顫。
武國華也知道不對勁了,伸手往身后抹去,那黑色繩子十分靈巧,還沒等他的手碰到,唰的卷了個圈,從另一側繞過來,勒住武國華肥嘟嘟的大脖子。
武國華身子一頓,一屁股往后坐了下去,一雙胖手在半空中亂抓!
我們離他也不遠了,但是視線被石傭所擋,一時間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東西。這個距離也不敢開槍,我急得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揣著獵槍,側身閃過身旁的石傭,挪到另一側,準備從側面往武國華身后打槍。
“沒用,不是黑蛇!”大牙喊了一聲,說著抽出黑驢蹄兒,往武國華扔了過去,正好砸在武國華的肥臉上,彈了一下,直往下掉落。
那黑色蛇尾般的東西十分靈活,一下就卷住了黑驢蹄兒。幾把電筒齊刷刷的照著,實在太快了,我們還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東西,那東西已經(jīng)唰忽一下,帶著驢蹄兒隱到黑暗之中。
峰子一把拽過猛烈咳嗽了武國華,將他拖到了我們中間,幾個人背靠背的圍在一起,槍口對外。
四面都是石傭,誰也不敢胡亂開槍,我揚聲問有沒有人看清是什么沒有。
沒有人說話,沉默了一會,大牙說好像是頭發(fā)。
頭發(fā)?
這兒特么的怎么會有頭發(fā)!
我又驚又急:“你沒看錯吧?”
大牙說他也不敢確定,不過肯定不是我們遇到的那種黑蛇,連黑驢蹄兒都收了,應該是臟東西!
眼前四周的薄霧彌漫,巨大的黑色人傭毫無表情的看著我們,僵硬的面具上似乎變得詭異莫辨。我們一個個面如土色,黑蛇雖然夠嗆,好歹也是有形生物,這要是來個那什么東西,可如何是好?
我心里又苦又急正想說話,黑暗中突然一道黑線射來,高度緊張中,我想也沒想,側身就是一槍,沒有打中,子彈擦著人傭的頭顱而過,濺出一絲火光。
幾乎同時,包子也開了槍,“砰”的一下將那團東西打了回去,撞在石傭的臉上,打著滾兒掉落在地上。
我們定睛一看,是大牙的那個黑驢蹄兒。
大牙怪叫一聲不好,對方不收啊。
敢情就沒見過有什么東西“收過”這玩意兒的,我心里驚急間,也沒工夫跟他抬杠。
大牙卻是真把它當寶貝,矮著身子,探過去撈黑驢蹄兒,拿過來一看,上面又多了一道劃痕。
他這個玩意兒,長得就跟個小人頭一樣的,之前被粽子舔過的部位缺了一塊毛,就跟謝頂了似的,現(xiàn)在又斜拉著多了一道疤痕,看起來丑陋異常。
剛瞄了一眼,黑暗中一絲黑線襲來,一下子就裹住了峰子的脖子。沒提防的,峰子嘎的半聲叫還憋在嗓子眼,已經(jīng)被拽倒在地上,拖著往后直退。
電光火石之間,我們想要拉他已經(jīng)來不及,眼見著就要沒入黑暗之中,峰子后腦勺“咚”的撞在人傭的腳下,一下就卡住了。
峰子雙手拽著脖子,雙腿亂蹬,憋著說不出話來。
就頓了這么一下,我看得十分分明,峰子脖子上纏繞著黑絲般的長發(fā),看來又是個老粽子!
“那家伙就在邊上!”我吼了一聲,在薄霧之中也沒見到人影,就伸過來這么一條繩子般的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