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huán)殺手？

    聽到這四個字，周子豪眼睛瞬間瞇起，隨后露出困惑和茫然：“林警官？你在說什么？”

    林逸飛語氣很是堅定：“郭富貴四個證人，還有老富的倉庫槍戰(zhàn)，全是你干的?！?br/>
    “周子豪，你就別裝了，老實承認了吧?！?br/>
    林逸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我如果沒有十足把握，我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要知道，我可是從京州打飛的回來，一千多快呢，沒有拿下你的把握，我吃飽了浪費機票錢？”

    “不過你放心，警方會晚一點過來，咱們可以和和氣氣吃完這頓飯。”

    說話之間，兩份雞煲和二鍋頭端了上來，擺在兩人面前散發(fā)著香氣，也迷蒙著彼此的視線。

    “哈哈哈——”

    周子豪大笑一聲，饒有興趣看著林逸飛：“林警官，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連環(huán)殺手？什么連環(huán)殺手？我連架都不敢打，怎么可能做殺手？”

    “老實說，是不是周子怡給你錢了，讓你來誣陷我對付我？”

    “肯定是這樣的，她知道我從三康出來，擔心我對她打擊報復，就唆使你前來對付我?！?br/>
    “林警官，周子怡長得不錯，也有錢，但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不要犯糊涂。”

    周子豪板起臉：“雖然我落魄了，但還是有幾個律師朋友，你敢誣陷我，我告到你去警局洗廁所?！?br/>
    “周少，別演戲了?！?br/>
    林逸飛讓服務員拿來兩個水杯，倒了半杯熱水，然后把兩瓶二鍋頭放入進去溫著：

    “其實你對周子怡從來沒有恨意，也沒有想過獨自霸占家財?！?br/>
    林逸飛感慨一聲：“相反，你從骨子里疼惜著你姐姐?！?br/>
    周子豪目光凝聚成芒，隨后又嘿嘿一笑：

    “林警官，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周子怡不合，她不斷算計我，我更是恨不得弄死她。”

    “為此我還利用曹寒鷹給她下套，想要借機剝奪她的繼承人權利，這個局好像還是你識破的?！?br/>
    “你現(xiàn)在卻說我疼惜周子怡，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話了?！?br/>
    他露出一抹無奈。

    “你是故意跟周子怡不合的?！?br/>
    林逸飛目光變得銳利：“目的就是跟周子怡切割開來，讓你未來所作所為都不會影響到她?！?br/>
    “周氏盜墓一案，更是你脫離周氏的計策，你要讓自己徹底輸給周子怡，徹底從周氏家族中滾蛋?！?br/>
    “如此一來，不管你是敗家丟臉，還是作奸犯科，都不會牽涉到周子怡，也不會抹黑周氏聲譽?！?br/>
    “因為你清楚，你父親慈善一生，萬人愛戴，子侄可以紈绔，但絕對不能是殺人兇手?！?br/>
    “所以周氏盜墓一戰(zhàn)，你看似輸?shù)靡粩⊥康?，其實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結果?！?br/>
    林逸飛一字一句開口：“周氏出局了，你再沒后顧之憂，可以放開手腳大干一場了?！?br/>
    周子豪沒有立即回答林逸飛的話，只是左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大口吃了下去，滿嘴流油。

    “林警官，我就是一個紈绔，一個人渣，不僅周子怡他們這樣認為，連我自己都是這樣想。”

    “現(xiàn)在被你這樣一描述，我怎么感覺自己變得偉大了？”

    “可惜，不管我是敗家子，還是偉大，好像都跟連環(huán)殺人案沒有關系?！?br/>
    周子豪嘴里吐出一根雞骨頭：“再說了，我這一個多月都在看守所和三康醫(yī)院，我怎么殺人啊?！?br/>
    他滿臉無辜。

    林逸飛也拿起了筷子：“去看守所和三康醫(yī)院，其實也在你的算計中。”

    “你利用周氏盜墓一案，一共有五個目的，一是干掉碩鼠，二是讓曹寒鷹坐牢，三是端了劉三強?！?br/>
    “四是出局周氏，跟周家劃清界限?！?br/>
    “五，是重中之重，那就是你要關進看守所和三康，你要營造不在場證明?！?br/>
    “事實你這個入獄也迷惑了我和警方，誰都不會想到，一個被關押的人，還能跑出來殺人?！?br/>
    林逸飛由衷贊道：“我不得不承認，你這一步是神來之筆?！?br/>
    周子豪笑了笑：“我也奇怪，我好好的關在監(jiān)獄，怎么就跑出來殺人了？”

    “濱?！?br/>
    林逸飛淡淡一笑：“一共有一百零八條污水河，每一條污水河，又由一百零八條支道組成?！?br/>
    “這一萬一千六百六十四條下水道，看似骯臟污垢，人人避而遠之，但它對城市對民眾不可或缺?！?br/>
    “這些下水道，不僅穿街過巷，還駁接各棟建筑，解決了生活廢水排放，也形成了龐大地下網絡。”

    “一萬多條下水道，對于常人來說是一個迷宮，但對于周少來說卻了如指掌?！?br/>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天花板，然后在周子豪面前慢慢放大：

    “濱海下水道，號稱良心下水道，是你父親最引以為豪的工程?！?br/>
    “而你曾經被你父親逼去鍛煉，參與過濱?；A設施的更新，其中包括下水道的改建和維護?！?br/>
    “我也讓周子怡從你的臥室天花板，找到一幅畫在天花板的地圖，濱海下水道最新的全貌圖?！?br/>
    “周少你確實是一個人才，把地圖畫在天花板上，躺在床上就能過一遍，常年累月也就爛熟于心。

    林逸飛露出一抹贊許，雖然彼此陣營不同，但不妨礙他欣賞周子豪的才智。

    周子豪沒有回應，只是拿過二鍋頭喝著，似乎跟他毫無關系一樣。

    “全貌地圖，昔日經歷，加上你的聰慧……”

    林逸飛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你從監(jiān)獄和三康醫(yī)院溜出來殺人，不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你也不用否認了，我已派人去看守所和三康醫(yī)院查了，他們都發(fā)現(xiàn)你的住所有不為人知的窨井。”

    “我還了解到，你進入濱海看守所后，是你主動要求去靠近喧雜鍋爐旁邊的一零七獨住的。”

    “看守所是你父親捐建的，你又是周家子侄，而你犯的罪又微不足道，所以看守所就答應你要求?！?br/>
    “因為你脾氣暴躁，加上鍋爐喧雜，值班獄警沒事都不會關注你，所以你晚上溜出來很容易。”

    “同樣，你在三康醫(yī)院，也是主動選院子住下，一樣喊打喊殺，讓人感覺你瘋狂，減少看護靠近?！?br/>
    “這也就給了你很大方便?！?br/>
    “至于看守所和三康醫(yī)院的窨井，它們并沒出現(xiàn)在市政規(guī)劃圖上，看守所和醫(yī)院后勤處更沒標記?！?br/>
    “除了你之外就沒有人知道?！?br/>
    “事實警方也是挖地三尺，撬開雙層瓷磚，才在床底下發(fā)現(xiàn)它們存在?！?br/>
    “我查過，你三年前跟著周氏工程隊，恰好參與過這兩地更新，所以這兩個窨井是你偷偷留下的?！?br/>
    說到這里，林逸飛石破天驚：“這也說明，周少你三年前就籌劃著殺人。”

    周子豪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喝入一口白酒開口：

    “林警官把我說的這么偉大，這么英勇，這么有心機，但不知道我殺人的動機和理由是什么？”

    他咂咂嘴笑道：“劫財？劫色？”

    “兩個原因?！?br/>
    林逸飛似乎早料到這個問題，毫不猶豫回道：

    “第一，高小飛是你的好朋友，他先后兩次做好人，卻都遭受嚴重不公，最后還墜江死了?！?br/>
    “即使是墜江，也背負著污名?！?br/>
    “你憤怒，你想要為他討回公道?！?br/>
    “所以你要殺光所有讓高小飛委屈過的人?！?br/>
    “郭富貴四名證人，老富，張鐵龍夫婦，還有京州三個富二代，兩名閨蜜，全是你目標。”

    “事實你也照著你計劃執(zhí)行，只是高勝寒的入局，擾亂了你的部署?！?br/>
    “這也是你提前保釋出來的緣故。”

    “因為張鐵龍夫婦死了，你在濱海沒有目標了，你不想在三康醫(yī)院浪費時間了?！?br/>
    “對了，你的傳染病，雖然我還沒找到證據(jù)，但我相信那是故意偽裝出來的?！?br/>
    林逸飛盯著周子豪開口：“相比濱?？词厮滇t(yī)院更適合你大展拳腳?！?br/>
    周子豪輕輕搖晃著酒瓶：“那么，我殺人的第二個原因呢？”

    “天生的基因……”

    林逸飛淡漠出聲：“說好聽點，你心里渴望做善惡審判官，說難聽點，你骨子里尋求犯罪的刺激?！?br/>
    “你從小錦衣玉食，富貴榮華，十幾年享受了很多人幾輩子都沒能享受到的東西?！?br/>
    “這固然給你帶來不少歡愉，但也會讓你覺得無聊，你膩了豪門的物質享受，你開始精神追求?！?br/>
    “而這個精神追求，不是什么讀書或藝術可以解決，因此你追求之余還尋求刺激。”

    “于是，你想要犯罪，想要挑戰(zhàn)規(guī)則，挑戰(zhàn)警方?！?br/>
    “不過你還是有點底線，你不希望亂殺人，也不希望牽扯無辜……”

    林逸飛推測著周子豪的犯罪心理：“所以你下手的，都是犯過錯的人?！?br/>
    “那些都是垃圾，都該丟進污水河沖走的垃圾。”

    周子豪神情忽然狠厲，但隨即又恢復笑容：“他們活著，好人就要遭殃，所以死了是一件好事?！?br/>
    林逸飛也拿起了酒瓶：“你承認自己殺人了？”

    “哈哈哈——”

    周子豪大笑一聲，隨即喝入一口酒，搖搖頭：“郭富貴他們害死林逸飛，在我眼里就是社會垃圾?！?br/>
    “不過我雖然不滿他們，也想要他們死，但我膽小啊，手無縛雞之力啊，怎敢殺人？怎么殺人？”

    他輕嘆一聲：“而且殺了他們，小飛也不會復活，我怎可能做這賠本生意？”

    “放心吧，我不會錄音的，也不會套你話，法庭也不會認這種東西?！?br/>
    林逸飛跟著笑了笑：“我只會用證據(jù)把你送進去，所以你可以跟我坦誠交談?！?br/>
    周子豪笑容變得玩味：“周氏盜墓意圖，殺人手法，殺人動機，林警官，你講的都挺好。”

    “只是我有點好奇，我真是兇手的話，你又是怎么找到漏洞的？”

    “畢竟你剛從描述的那些，全都無懈可擊啊?！?br/>
    他目光很是茫然：“再說了，你們通告不是說，高叔叔是殺人兇手嗎？是他為小飛報仇啊。”

    林逸飛接過話題：“老實說，我第一個懷疑目標確實是高勝寒?！?br/>
    “身手、動機、醫(yī)術全都有了。”

    “可他說不出殺害郭富貴四人的細節(jié)，加上服用金剛石沙來失憶，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是替罪。”

    “后來老富被人引去七號倉庫，那就徹底證實我的猜測，他不是殺害郭富貴四人的兇手?！?br/>
    “他只是以為高小飛活著，所以冒出來替罪，不過他還是殺了李翡翠。”

    “雖然你借刀殺掉老富，告訴警方你才是真正連環(huán)兇手，可惜依然挽回不了高醫(yī)生殺了李翡翠?！?br/>
    “哪怕不是死刑，也要牢底坐穿，最快二十年出來，七十歲的高醫(yī)生，哪還有什么人生重來？”

    “周子豪，你有點造孽啊，把高醫(yī)生這個好人拖入了深淵?！?br/>
    說到這里，林逸飛輕輕搖頭，為高勝寒感到可惜。

    周子豪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灌入一口酒，掩飾眸子中的歉意。

    “黑豬島一案后，我堅定高勝寒不是兇手，所以猜測高小飛還活著，于是調動全部人手找他?！?br/>
    林逸飛呼出一口長氣：“濱海找，京州也找，還欠了很大人情，最終找到了高小飛?！?br/>
    周子豪筷子一滯，雞肉停在半空：“找到尸體了？”

    “不，不是尸體?！?br/>
    林逸飛輕聲一句：“高小飛還活著?！?br/>
    “活著？”

    周子豪第一次失態(tài)：“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小飛怎么可能活著？”

    他既震驚，又欣喜，還有著質疑：“林警官，你騙我是不是？”

    林逸飛沒有隱瞞：“沒騙你，他真的活著，他墜江后被人救起?！?br/>
    “因為全身沒有證件，還處于昏迷，所以沒人知道他身份，京州警方也以為他死了?！?br/>
    他還掏出手機調出視頻給周子豪看了看，視頻中的高小飛昏迷不醒，但儀器顯示他確實有著生機。

    “活著，活著，小飛還活著?！?br/>
    幾秒鐘的視頻，周子豪看了又看，情難自禁，看得出兄弟情深：“太好了，太好了，老天有眼。”

    “林警官，他在哪？他在哪？”

    他丟掉筷子拉著林逸飛問道：“我想見見他，而且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我擔心京州富二代……”

    林逸飛語氣從容：“我派人保護著他，他不會有危險的，不過我暫時也不會讓你見他?！?br/>
    “我查到高小飛下落，我就帶著人直撲醫(yī)院，我覺得，我推測是正確的，高小飛就是兇手?！?br/>
    林逸飛苦笑一聲：“我還覺得，這連環(huán)殺人案也可以結束了……”

    周子豪接過話題：“結果高小飛昏迷了，還變成了植物人，所以又推翻你們的推測？”

    他已經恢復了平靜，眼中還帶著一抹笑意。

    林逸飛一愣：“你怎么知道他變成植物人？”

    “視頻雖然只有幾秒，但我能看清儀器上的數(shù)字，還有桌上的幾份藥物?！?br/>
    周子豪靠在椅子上：“小飛應該是遭受重擊昏迷了，老天還是喜歡玩弄他，不過活著就有希望……”

    林逸飛點點頭：“確實是活著才有希望?！?br/>
    “實話說，聽到高小飛深度昏迷，變成植物人，我雖然無法接受，還一度想著去到病房揭穿他。”

    “但我一進病房，我就知道，高小飛只怕是真的植物人了，因為他臉上殘留的絕望讓人心顫。”

    “接著，我用最直接的方法判斷，高小飛是不是兇手?！?br/>
    “我掀開被子，看了高小飛的腳底，干凈，沒有血色，還沒有老繭?！?br/>
    他感慨一聲：“這真的是一個月沒碰地的癥狀?！?br/>
    周子豪重新拿起了筷子：“這意味著他不可能濱海和京州來回跑，也不可能先后殺掉這么多人?！?br/>
    “沒錯?！?br/>
    “雖然醫(yī)生會診還沒出來，監(jiān)控和審問沒有結束，但我心里已經知道，高小飛不是殺人兇手了。”

    林逸飛瞇起眼睛：“于是我就猜測，不是高勝寒父子殺人，那么誰會殺掉做偽證的郭富貴那伙人？”

    周子豪笑道：“這一次，你想到了我？”

    林逸飛點點頭：“沒錯，當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后，剩下的再怎么不可能，也就是真相了。”

    “不是高家父子，不是許東平，那就只有你了，畢竟只有你跟高家父子走得最近?！?br/>
    他喝入一大口二鍋頭：“你知不知道，想到你，我突然發(fā)現(xiàn)，整個案子全部變得清晰了。”

    周子豪手指摩擦著筷子：“最大漏洞在哪里？”

    林逸飛吐出兩個字：“圈子！”

    周子豪饒有興趣：“圈子？”

    林逸飛點頭：“沒錯，也就是你引導警方偵破的案件，盜墓、人販、賭場、毒品、走私這五大案。”

    周子豪笑了笑：“這些案子，有什么問題？”

    “什么樣的人會跟盜墓一伙有交集？”

    林逸飛神情變得肅穆起來：“除了銷贓渠道的人之外，還有就是有錢人家?！?br/>
    “出于風水的需求，有錢人家都會跟劉三強交易，用別人尸體代替火化，而自家長輩土葬。”

    “周老死了，沒有火化，而是土葬，還是你負責，這說明你跟劉三強他們有過接觸?！?br/>
    “什么樣的人能夠知道濱海最大地下賭場的存在？”

    “自然是出入賭場的莊家以及賭客，而且這賭客，必須是有錢的，沒錢的賭客根本進不了賭場?！?br/>
    “以你的狼藉聲名和錢財，你進出地下賭場毫無難度，了解它的運作和掌握變幻地點也就容易?！?br/>
    “事實我也在你家里找到一個賭場的籌碼?！?br/>
    “什么樣的人有資格參與濱海富二代的聚眾吸禁？”

    “自然也是濱海富二代的圈中人，周少是出名的大紈绔，肯定會被邀請參與這種醉生夢死的聚會。”

    “所以你知道天臺據(jù)點的存在也就不稀奇?！?br/>
    “又是什么樣的人能夠了解到古董走私渠道？”

    “毫無疑問也是倒賣古玩或者愛好收藏的人，周少眼光不錯，三十六件古董，全部都是真品?！?br/>
    “這也說明你是大玩家，通過古玩了解到走私渠道存在，對你來說不是一件難事?！?br/>
    “事實我也跟許東平聊過，他承認，是他把你帶進古董這一行。”

    “他當年急著用錢，跟你有過幾萬塊的玉石交易，后來還帶你接觸了一些見不得光的古董?！?br/>
    “至于吉祥魚莊……這個我還沒想到……”

    “四大案件，四個犯罪團伙的存在，只有熟悉他們內部運作的人才能引導警方破案?！?br/>
    “而高小飛是不可能接觸到這些圈子的?！?br/>
    “所以即使他沒有深度昏迷變成植物人，只要想通這些大案的共同點，也不會把高小飛列入進去?！?br/>
    “唯周少有機會接觸這些圈子甚至深入里面，繼而也就能輕易引導警方把它們斷掉。”

    林逸飛摸出一個籌碼丟在桌上：“周少，你脫不了身了?！?br/>
    這一次，周子豪沒有出聲，只是夾起一塊雞肉，不緊不慢咀嚼，騰升的熱氣中，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當他放下筷子面對林逸飛時，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渾身上下的氣質也在瞬間有了根本變化。

    那個咋咋呼呼，不可一世的紈绔子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目光深邃，每一個毛孔都散發(fā)著冷靜的連環(huán)殺手。

    他淡漠一笑：“證據(j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