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你講得再細一些!”徐肖明感覺自己可能抓到了破局的關(guān)鍵點,“就是葉秀她家里人奇怪癥狀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嗎?”
劉衛(wèi)國遺憾地搖了搖頭:“不,我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當年就不明白,想了十幾年了依舊沒有想明白。我也說了,我懷疑是什么異常事件纏上了他們家,這種不知道是詛咒還是什么的東西是以血緣為連接的。但這只是我的猜測,并不知道是否正確?!?br/>
“那么,關(guān)于何家老爺子當年參與的異常討伐戰(zhàn),劉叔你知道點什么嗎?”徐肖明將手中的資料擺動了一下,向他示意道:“我查不到當年發(fā)生的具體情況,只知道了一些大概的東西,劉叔你的資歷夠老,應該知道一些東西吧?”
“這件事情所里的人都不知道,沒有記錄也是因為大家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當年聽何老三提過一嘴,說是他家的老爺子是被坑了?!眲⑿l(wèi)國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可以看得出他對自己好友的去世有多么耿耿于懷,哪怕到了十幾年后的今天,依舊對當年琢磨不明白的事情記憶猶新,“但是更詳細的事情何老三沒說,我不知道他是不知道還是因為什么理由不肯說,但是所里肯定是不知道的,因為當年所里只在事后找到了何老爺子的尸首,老爺子當年在所里的地位可不得了,這一下驚動了當時研究所的所長,下死命令要查出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最后還是無果。聽說當年所里找了S城研究所的人幫忙,甚至聯(lián)系到了總所的人,可到最后仍然查不出任何東西來。”
徐肖明皺起了眉頭。
研究所自然不是萬能的,當年馮琳婉吹逼說的那句“沒有異常事件是解決不了的”,事到如今看來是真的在吹逼。異常事件何其之多,何其詭異,太多太多異常事件甚至發(fā)生在你的身上,你自己都意識不到。而連探明本質(zhì)都做不到,又何談解決呢?
但是同時,研究所也是目前為止徐肖明接觸過,最最正規(guī)也是最最強大的異常研究組織了。相比之下,徐肖明接觸過的其他組織都是什么臭魚爛蝦?他們瓦爾哈拉就不說了,就是個一幫子整天游手好閑的咸魚組織的小同好會。像是血契教夠大了吧?被研究所揚揚手就拍死了。
包括世界相撞事件乃至整個與表演病、美夢成真接觸的過程中,研究所起到的作用也是無人能夠替代的。S城要不是有一個能硬撼兩個冠冕位異常的組織在,生生抗住了無數(shù)量級怪物的傾倒,哪等得到徐肖明、杜微言把劇作家騙到美夢世界坑殺?。?br/>
那么問題來了,連研究所都查不出來的異常事件,到底得有多么詭異呢?
——何葉秀那妮子一聲不吭地跑過來湊這個熱鬧,等找到她我非得教訓她一頓不可!
徐肖明潛意識忽略了自己打不過何葉秀的事實,心中暗自發(fā)誓道。
劉衛(wèi)國將他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了徐肖明,接著便憂心忡忡地離開了,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情十分關(guān)心,徐肖明也能理解,好友和好友妻子一同暴死,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可謂是極大的打擊,這種事情若是換到徐肖明自己身上,他一定會追查到底,不將整件事情調(diào)查得水落石出不罷休。劉衛(wèi)國顯然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但是他當年怎么也查不到真相,只能心灰意冷地將這件事情藏在心中。
而多年之后,好友留下來的孩子重新回到了這片詛咒她家族的土地,并且疑似與自己當年查不出來的事情相關(guān),這叫劉衛(wèi)國怎能不在意?
等到劉衛(wèi)國離開之后,徐肖明便看向身邊的馮琳婉問道:“靈魂本質(zhì)缺損的癥狀是什么樣子的?會像劉衛(wèi)國所說的一樣,恍恍惚惚、魂不守舍嗎?”
馮琳婉皺了皺眉頭,接著又搖了搖頭:“不知道,靈魂本質(zhì)缺損這種傷勢少見得很,聽說的病例最后也就是一個冷冰冰的死了或者瘋了,我也真的沒見過還沒放棄治療的,不知道具體有什么癥狀。但是所謂長期魂不守舍,多半與靈魂層面的事情脫不了干系?!?br/>
“我也這么覺得?!毙煨っ鼽c點頭,“那么,先從何老爺子當年的事情查起來吧,劉衛(wèi)國雖然資歷不小了,但是離他還是差了一倍,既然他對當年的事情還有印象,那么研究所未必沒有更老一輩的老前輩可能經(jīng)歷過這些事情。別的不說,當年的所長呢?”
“有道理,但是D城當年的研究所所長早就高升了,現(xiàn)在甚至已經(jīng)退休了,享受退休生活去了?!瘪T琳婉面無表情地否決了徐肖明的方案,“研究所對成員個人信息的保護很到位的,那位老同志現(xiàn)在的身份你我都查不到啊?!?br/>
“……”
“啊!”被徐肖明和馮琳婉兩個人晾在一旁,沒什么存在感的云雀干員這個時候才像是反射弧過長一樣得回過神來,開口說道:“你們說的是靈魂本質(zhì)缺損嗎?我見過這樣的人,知道他們的癥狀。”
徐肖明和馮琳婉齊齊回過頭來看向了云雀,并異口同聲地問道:“是什么?!”
云雀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微微一抽,梗著脖子喊道:“我的任務不是幫你們找人救人,要想從我這知道情報,你們得等價交換,徐肖明你要……”
徐肖明打斷了云雀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用能力和你打一架,我不用收容了的冠冕位收容物,這樣你能夠?qū)ξ业哪芰τ幸粋€直觀的了解,也不用擔心我收容的冠冕位失控——你不擔心我自己還擔心呢。”
云雀張了張嘴,將自己原本都快說出口的提案又給咽了回去,喜滋滋地點頭稱是:“好好好,就這樣?!?br/>
這條件可比她原本想的事情要豐厚得多了,這小明果然是個沒出社會的小孩。
她是這么想的,殊不知她對面那家伙同樣也喜滋滋地琢磨著:
——又能完成每日任務,又能知道靈魂本質(zhì)缺損的癥狀,又能試探出云雀的深淺,一箭三雕啊一箭三雕!
馮琳婉看著這兩個各懷鬼胎的家伙,搖搖頭嫌棄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