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到利多島的時間比韓歸白晚不了多少,可見沈銜默早就做好了準備。此時聽見韓歸白問,他微微一笑:“難道我自己說不比電話強?”
韓歸白一樂?!按_實更強,”他笑道,“尤其你還出了名的話少!親自坐飛機過來和我說話可真是另眼相待,我受寵若驚!”
這話明顯全是玩笑,沈銜默全盤照收。
“來得這么早,酒店也定好了?”韓歸白又問。其實他覺得沈銜默能站在這里就說明對方肯定和他定了同樣的沙灘度假酒店,但他還是要明知故問。
沈銜默也不負所望地點頭?!霸谀銓γ??!彼洱X一笑,標準八顆牙的那種,“運氣不錯?!?br/>
運氣不錯?
裝,你小子就可勁兒裝吧!
韓歸白沒忍住內(nèi)心吐槽,然而面上一派平靜。“那挺好,”他走到自己房間前,刷卡開門,“我正準備休息,晚安?!?br/>
這種情況,換任何一個頭腦正常的人來,都不會放韓歸白一個人進去。沈銜默更加清楚,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邁開長腿跟了進去。不僅如此,他還借著韓歸白關(guān)門的動作,順勢把人壓在門板上。
再次被頂著的韓歸白依舊一點也不驚慌。兩人弄出的動靜不大,聲控沒被觸發(fā),屋里依舊暗著。但就算是這樣,他依舊從上到下掃了西裝革履的沈銜默一眼,小幅度揚了揚下巴。“想干嘛?”
原本一句在危急情況中死撐面子的臺詞,從韓歸白嘴里說出來就愣生生地變成了挑|釁。沈銜默離得近,感覺到了那無形的審視,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陽臺外就是沙灘,明月斜斜地灑下一片銀輝。躍動的水光和著海風,把隱約傳出的水聲和喘息襯托得更加曖|昧。
“演不過三分鐘啊沈大大,”韓歸白眼睛往下一掃,意有所指地說,“必須聲明,這次可不關(guān)我事?!?br/>
沈銜默知道韓歸白在針對之前的“我傷身也一定是你的錯”做回復(fù),不由失笑。這是不遺余力地堵他玩呢?“嗯?!彼c頭同意,順手把燈開了,坦然承認:“是我水平不夠?!?br/>
韓歸白小幅度撇嘴。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雖然看起來像是他說什么沈銜默就承認什么,但實際上沈銜默早把自己想做的都做了……真是個精明的家伙!“那行,我先去洗澡,你自便啊。”
這回沈銜默沒扮演牛皮糖??粗n歸白進了浴室,他才往富有地中海風情的橄欖葉紋沙發(fā)上一坐,忍不住回味對方因為自己的吻而變得更加嫣紅水潤的唇色。
這種想法對消除感覺沒什么作用,但韓歸白可不是什么耳根子軟的人,他很懂適可而止的道理。再者說了,他們倆最近見面頻率非常高,他很清楚韓歸白累得慌。就算他真想做什么,也不是現(xiàn)在。
……但話說回來,這樣真的好傷身啊!
韓歸白吹干頭發(fā)出來時,見到的就是一副美男小憩圖。沈銜默整個人躺在沙發(fā)上,一只手壓在腦后,雙腿|交叉架起,更顯得身形挺拔修長。
帥哥就是帥哥,做什么動作都好看!
韓歸白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其實他挺想扮個餓虎撲食、再配句臺詞“娘子,為夫來也”,又或者落下一個親吻、說“睡美人,您該醒了”,然而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這么做無疑是真·自作孽不可活。
“小沈啊,難道沙發(fā)比床舒服?”
沈銜默很顯然沒睡著,聞言立即睜開了眼睛。韓歸白見到對方眼里的亮光,立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說得太簡略了——
他的意思是沈銜默該回去睡了,但沈銜默肯定會認為這是留下來的大好機會!
果不其然,沈銜默立馬接道:“嗯!”然后什么也沒多說,直接進了浴室。
韓歸白為這種可怕到爆表的行動力咂了舌。他看了看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浴室門,又轉(zhuǎn)頭打量了一下足有三米寬的大床,再加上熱水沖澡后的舒適倦意正一波一波地席卷他……
算了,只要不弄醒他,就隨沈銜默去吧!
不得不說,韓歸白對自己的入睡時間估計得很準確。等沈銜默洗出來,他就驚詫地發(fā)現(xiàn),韓歸白竟然真的沒搭理屋里多出一個人的情況,自己安然入夢了。
這讓沈銜默又高興又心酸。
高興的是,雖然韓歸白對他的接近一直沒表現(xiàn)出什么抗拒的意思,但能放心到這種程度也算一種進展;而心酸的則是——
他們都是正在談戀愛的男男朋友關(guān)系了,韓歸白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喇喇地裸|睡?這特么根本是放心過度了吧?好歹先說明這點、或者問問他是不是也裸|睡?。?br/>
不幸擁有同樣睡眠習慣的沈銜默欲哭無淚。他對自己的睡相有信心,看韓歸白的睡相也不差,但如果蓋同一張被子,那只要想象一下底下的風光……
半刻鐘后,沈·正常男人·銜默再次從浴室出來,頭疼地覺得韓歸白留給他解決的問題必須迎難而上。韓歸白自己都不介意了,他怎么能半路落跑?
經(jīng)過一番艱苦卓絕的身體斗爭和思想斗爭,沈銜默最終還是爬上了床。他確實不太想挑戰(zhàn)自制力極限,但放任大好機會從指尖溜走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沈銜默老實不客氣地在韓歸白身邊躺下,伸手把人往懷里摟。雖然韓歸白睡著了,親親摸摸還是可以的吧?
這動作很輕,韓歸白沒醒。然而背后多了一個富有質(zhì)感、自帶溫度的熱源,他依稀覺得舒服,小幅度蹭了蹭。
沈銜默無聲地倒抽冷氣。眼見韓歸白還有再蹭下去的趨勢,他果斷收緊手臂,親了親韓歸白后脖頸?!皠e動,讓我抱抱就好?!?br/>
韓歸白當然聽不到沈銜默的話。他還想再蹭兩下,但渾身都累且懶,所以在察覺腰上有股力道阻止之后,立刻就著同樣的姿勢陷入夢鄉(xiāng),一秒掙扎都沒有。
睡著時比清醒時容易打交道得多啊……沈銜默想,暗自松了口氣。韓歸白不動,這事兒就好辦得多——他美美地在對方身上種了幾粒草莓,等自己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的倦意也涌上來,就順理成章地會周公去了。
第二天早上,韓歸白是被熱醒的。醒之前的一秒,他還以為空調(diào)被人關(guān)了;但意識一回籠,他就發(fā)現(xiàn)那是因為他被人抱在懷里。
想到昨天,韓歸白立刻就確定,這是因為他和沈銜默滾到了一張床上。但用滾上床這個動詞也許不夠貼切,因為……他們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br/>
韓歸白確定自己渾身上下內(nèi)外都沒有那種感覺,但身后又是光溜溜的皮膚……他趕緊小心移開自己身上的手臂,再翻身起床。兩秒后,他略驚異地確定,他們昨晚果真在蓋著被子純睡覺,兩人還都是光著的!
得,下次別人說他是柳下惠的時候,他一定要把沈銜默也捎上!
韓歸白這回在心里給沈銜默發(fā)了張紅牌。他起身披上睡衣,又想起什么,回頭彎腰,在沈銜默高挺的鼻尖上親了一下。
至于沈銜默,他是被門鈴聲吵醒的。他原以為自己會一夜焦躁不眠,但枕邊人對他大概有意料之外的定神作用。睡眠特別實,連韓歸白起身也沒驚動他。
所以,沈銜默睜開眼,一時間還以為是韓歸白出去了又回來。但等他系著睡衣帶子、趿拉著拖鞋、準備去開門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浴室門是關(guān)著的,而韓歸白的外套皮鞋之類的也好端端地呆在昨天的地方。
如果大白在洗漱的話,這一大早的,是誰擾人清夢?。?br/>
沈銜默還沒見到人,就已經(jīng)在心里給對方減了五十分的印象分。等他從貓眼里看到外頭的人到底是誰時,剩下的五十分也被扣了個精光。原本,他還想著要不要先換好衣服再開門,但現(xiàn)在覺得完全沒那個必要。
“白,你怎么才……”來人見門打開,一臉驚喜地撲進去。但沈銜默敏捷地避開了,他也在這一瞬里看清里頭的人并不是韓歸白,剩下的半句話立刻就變成了:“你是誰?這不是韓的房間嗎?”
他說的是法語,沈銜默聽得懂。不過,聽得懂并不代表他樂意回答。
來人定了定神,眼神往房間里溜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沈銜默臉上。不得不說,沈銜默的臉還是很有標識度的,他很快就把電影和真人對上了號:“你是《54區(qū)》里的博士,沈……等等?”他又看了看散落的衣物,覺得世界變化有點太快太玄幻:“……和白?”
沈銜默挑眉。白?虧他叫得出來?負分滾粗好嗎!
韓歸白從盥洗室里出來,見到的就是兩人杵在門口大眼瞪小眼的情況。他走到沈銜默邊上,這才看見來人正臉。“阿多尼斯?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