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出這個鬼地方?別開玩笑了,我要是想走的話,你們覺得憑那幾個歪瓜裂棗能攔住我嗎?”楊洋懶洋洋的回答道,不過就在他哈欠打到一半之時,這位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整個人都定在了那里?!暗葧?,不對,你說的是——”
“就是您想的那樣?!比缤查g理解到了某人的意思,麥考利依舊用那謙和的笑容低聲說道?!安皇敲撾x這個村莊,也不是脫離黑石城的管轄,而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離開這個鬼地方,也就是說…..離開這整個邪魔淪陷區(qū)?!?br/>
“你在說什么呢?”楊洋合上嘴巴,愕然望向那張胸有成竹的臉?!罢麄€黑石城東北兩邊可是都被邪魔封的死死的,這面又是黑暗森林,唯一的出路就只有西方的斯卡娣山脈——可那里已經(jīng)被大雪封山,這時節(jié)根本不可能通過——”
聽到這句話,麥考利露出了個略微驚愕的表情,不過在短暫的停頓后,他還是繼續(xù)說道?!罢鏇]想到您居然知道這些....不過既然您已經(jīng)全數(shù)了解了,那我也就不多廢話了,我所說的辦法并不是靠人力走出這些地方,而且靠著傳送陣….”
“但黑石城里壓根就沒有這種超遠(yuǎn)距離傳送陣!”楊洋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對方的言語?!肮珖鴱膩矶紱]錢在邊境建設(shè)這些東西,黑石城又不是什么要塞險地,區(qū)區(qū)一個人口剛破萬的小城,財政部那幫鐵公雞怎么可能為這種小地方批下款項來!”
然而對著這個反駁,麥考利卻沒解釋什么,這個年輕人只是一直等到楊洋說完,這才繼續(xù)著他的話語。“公國中確實沒這個資金,但是這并不代表著我們尊敬的子爵閣下沒有——就在城主府中,只屬于他的御座之下,有著一個緊急逃脫用的傳送陣——雖然是單向的,并且一次最多傳送三十人,不過想必對于先生您肯定是夠用了吧?”
“……以權(quán)謀私嗎,天下烏鴉果然是一般黑啊?!毕肫鸩剂_薩克鎮(zhèn)中那個被做成人皮燈籠的鎮(zhèn)長,楊洋的心情漸漸平復(fù)了下來?!昂冒?,就當(dāng)你是說真的,我現(xiàn)在只有三個問題?!蹦橙四曋鴮Ψ降难劬Α!耙唬@個消息你的從那得來的,二,你如何讓我相信,三,最關(guān)鍵的,法陣的啟動鑰匙在哪?這種超遠(yuǎn)程傳送法陣必須有個啟動核心,就算我能摸進(jìn)城主府,可是沒鑰匙那玩意對我來講也和廢物沒什么兩樣——”
“這就是我應(yīng)該向您解釋的?!蹦贻p人不卑不亢的對視著某人?!跋⑹谴彘L從以前得來的,只要您接受這個任務(wù),他就可以給您看那東西的留影,以您的能力肯定能分辨出它的真假,至于啟動鑰匙嗎….管理這個村莊的領(lǐng)主曾是安德烈子爵的親屬,所以他手中有一把啟動物品,而在前段時間中,那名領(lǐng)主又因為邪魔的攻擊而全家赴難,所以自然而然的,替他收殮尸骨的村長就繼承了那件東西?!?br/>
“很有誘惑力的建議?!痹诙虝旱某聊^后,楊洋卻突然拋出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罢f起來,你的話術(shù)挺不錯啊,絲毫看不出是從這中小村莊里出來的,是不是以前在哪受過教育?還有我看你在這里挺受排擠的,這又是因為什么?”
——在說出這句話時,某人瞳孔中隱有黑霧流轉(zhuǎn)。
聽到這個出人意料的問題,麥考利頭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然而不知為何,他還是依舊老老實的回答道。“我曾經(jīng)在黑石城的公立學(xué)院上過一段時間學(xué),只不過在畢業(yè)后沒能應(yīng)聘上城中的崗位,所以才回到村里做個民兵隊長….受排擠是因為….哎,我在說什么?”
如同在睡夢中驚醒一般,年輕人猛地一哆嗦,急忙止住了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沒什么,你可以去告訴你的上司…”楊洋眼中的黑色漸漸褪去,他拍了拍麥考利的肩,笑著說道?!八慕ㄗh我接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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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同意了他的要求?”聽著楊洋的復(fù)述,漢斯的言語中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隱約有些抱怨之意。
“是的,不如說在他說出傳送陣的那一刻,我就沒任何拒絕的權(quán)利了?!睕]有在意對方的語氣,走在村莊的小路上,某人淡定的說道。
“但是也不至于這么著急吧?”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話語中的不滿,中年人急忙擺正姿態(tài)。“那里可是黑暗森林,自古以來的蠻荒之地,就算只是邊緣地帶也不知道蘊含多少危險,為這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進(jìn)到那里….說實話,實在是有些不值?!?br/>
“確實,按照我原先的計劃,咱們應(yīng)該是在這里規(guī)避下風(fēng)頭,等到明年開春再從斯卡娣山脈繞行,這樣既保險又安全,只是….”楊洋面沉如水的說道?!白詮脑谀莻€拍賣會出來以后,我就一直有種不安感,就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逐漸迫近一般,而且……”
楊洋看著周圍司空見慣的平凡民居,聲音陡然小了下來?!斑@個村莊也有很大的問題?!?br/>
“……確實?!痹诔聊艘粫?,漢斯居然認(rèn)同了某人的解釋。“我同樣有這種感覺——奇怪的豐收,充足的日用品,以及對這世道司空見慣般的平淡感……這些都先不說,最主要的是….”
“這個村子里,只有男人。”
某人用篤定的話語代漢斯做出了回答。
“女人少不奇怪,這種戰(zhàn)亂的年代中相對柔弱的女性總是會第一個死去的,孩子少也沒什么問題,對自己的幼崽,男人總會第一時間將其送往安全的地方,但是無論是女人還是孩子,至今為止一個都見不到就很有問題了?!睏钛笮÷晫χ鴿h斯說道?!拔以诖謇镩e逛了三天,所能見到的就只有氣血方剛的男人,沒有一個例外——所有的詢問都被含糊不清的搪塞而過,而那名村長的解釋是所有女人和孩子都前往黑石城避難了——先不說這奸猾似鬼的老頭有幾句話可信,單論這件事的真實性你又覺得有多少?”
“以現(xiàn)在的世道來看….大概為….零?!睗h斯長吐一口氣?!八岳洗竽糯饝?yīng)了那個要求?”
“沒錯?!北緛聿婚L的小路已然走到了盡頭,楊洋也在同一時間為這場對話下達(dá)了結(jié)語。“這個村莊已經(jīng)待不下去了,而且不管這個任務(wù)是陰謀還是陷阱,我總要知道他們究竟想干什么,然后…..”
某人的話雖未說完,但其中的冷酷之意已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