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那些被占了地的也不服氣了,憑什么不占別人的地要來占我的?這地一占,只要這公路一直在,那塊地就永久性的不能種糧食了,總之就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問題集中在了一起。
幾個村的村官這么一合計,這路恐怕還是修不成,除非鄉(xiāng)里能夠撥款把這些人給全部擺平。
所以最后楊正剛給出的結(jié)論只能是讓村里慢慢給村民們做思想工作,工作組還是先保留著,保留龍高遠和林妙可兩個人,等一有轉(zhuǎn)機,就立刻給工作組添加人手。
實際上楊正剛就已經(jīng)是在把林妙可給晾著了,當(dāng)初梁博文就給楊正剛和馬躍平打過招呼,不要給林妙可任何的幫助和支持,就是為了讓林妙可知難而退回到縣城。
保留工作組就是這個目的,我讓你繼續(xù)在這里干,但是你想做的事情確實也辦不到,等過兩三個月,連林妙可自己都覺得在這里耗著沒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在這里耗著的時候,她自己都只能離開了。
這就是楊正剛和馬躍平的想法,等到林妙可一走,梧桐鄉(xiāng)還是恢復(fù)到以前的樣子,各人該干啥干啥。
龍高遠在網(wǎng)上找了幾家做挖機租賃的,也打電話過去問了,中型挖機的租金一小時三百左右,差別都不大,小型挖機大概在兩百五一小時左右。挖機司機的工資以及油料都需要龍高遠自行負責(zé),而且如果挖機有維修的話,也需要承租方負責(zé)修理。
龍高遠就大概計算了一下,從鄉(xiāng)場一直到西合村的小河邊,如果征地等各種條件都具備的話,挖機這么一路操作過去,開挖以及填埋,大概需要三天時間。
按小挖機算,一天九個小時的作業(yè)時間,三天差不多小七千塊錢左右。
“這樣算來,倒是也不貴??!”林妙可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下,兩個人就這么坐在辦公桌旁,靠得也比較近,龍高遠就能聞到林妙可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很好聞。
“這還是第一步呢!”龍高遠看了林妙可一眼,這女人不是專業(yè)人士,自然考慮不到其他的?!澳菐讘羧思业耐恋卣魇?,我們起碼現(xiàn)在就得做七八千甚至一萬的預(yù)算出來!”
貧困村的農(nóng)民思想守舊,土地對于他們來說那就是天,是手里的飯碗,如果以后這個飯碗不能在端了,還不狠狠地咬龍高遠他們一口?
“算下來就差不多一萬七八了?!绷置羁尚睦锞捅P算了一下,兩人總共也就七萬塊,這差不多就耗下去快兩萬了。
“我們再算算油錢。”龍高遠將筆在筆記本上又寫下油料兩個字。
“我記得在學(xué)校的時候聽老師說過,一個小型挖機一個小時的油料大概是13升,九個小時就是117升,一天下來我們最起碼也得計算八百塊吧?三天就是兩千四,挖機師傅一天的工資算兩百,三天六百,這倒是比較小的數(shù)目?!饼埜哌h在筆記本上繼續(xù)寫道。
“這就兩萬一了!”林妙可看見這數(shù)字一愣,還沒辦多少事呢,兩萬塊就耗下去了。
“路碾平了,還得在上面鋪石子,否則這泥土路一到下雨天就壓根沒辦法走人!”龍高遠又繼續(xù)道,“算上石子的價格,運輸,挖機碾平差不多又得萬把塊錢。”
“這么算下來就三萬多了,咱們承包村里的地以及啟動資金就所剩無幾了?!绷置羁删拖氲搅撕竺娴膯栴},如果要把那兩片空地以及龍高遠的果園子開發(fā)起來,四萬塊可能就不太夠了,林妙可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
她沒打算讓龍高遠來出錢,畢竟這條路是她執(zhí)拗要修的,而且她也不想龍高遠來承擔(dān)那么大的風(fēng)險,所以林妙可琢磨著她的四萬塊能把路修好,龍高遠的錢就先不要動。
“石子這方面我們倒是可以先賒賬,這樣也能減少一些支出?!褒埜哌h想了想道,“你還記得在黨校的時候有個叫趙桐的學(xué)生嗎?”
龍高遠一下子就想到了趙桐,這家伙的老頭子就是在和興鎮(zhèn)上開采石場的,龍高遠就想看看能不能通過趙桐的關(guān)系先把石子的事情給解決掉,錢晚些時候再給他,自己這邊的壓力也能減小一些。
“我怎么記得?”林妙可想了想,趙桐是誰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在黨校教龍高遠他們那一屆學(xué)員的時候,林妙可就只記住了龍高遠一個人,因為這家伙實在是讓她印象深刻。
“噗嗤!”一想到這個理論,林妙可又想到最開始自己看龍高遠萬分不順眼,現(xiàn)在反而成了兩個無依無靠的可憐蟲,只能關(guān)在辦公室里拿著自己的錢去辦公家的事情,為了一個目標(biāo)在這里想了又想,算了又算。
林妙可突然覺得,她對龍高遠的感覺從以前的厭惡演變成了兩只可憐的毛毛蟲開始在抱團取暖。
“你笑什么?”龍高遠看見林妙可一個人發(fā)笑,有些好奇。“不過林主任,你笑起來真的比冷冰冰的漂亮多了?!?br/>
“做你的事!”林妙可聽到龍高遠的夸贊后,心里泛起一絲絲甜味,不過臉卻依舊緊繃著,恢復(fù)了冷冰冰的狀態(tài)。
“那你趕緊跟趙桐聯(lián)系一下,把這件事情先問一下?!绷置羁捎X得自己不能再去想龍高遠的事情,否則會有些亂糟糟的感覺,于是找了個借口將自己心里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現(xiàn)在他的號碼我找不到了?!饼埜哌h想起來也有些無奈,“當(dāng)初結(jié)業(yè)的時候是留了號碼的,但是上次救你手機摔壞了,號碼在那個手機上呢,晚上我給創(chuàng)業(yè)辦的趙主任打個電話,他那兒應(yīng)該有!”
“那行,這件事情你抓緊!”林妙可便道,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到了下班的時間,兩人一邊出去一邊又在商議一些征地的事情。
在樓梯口的時候,喬曼剛下樓,就看到兩人的背影,林妙可和龍高遠說話時而側(cè)臉對視一眼,在喬曼看來,兩人甚是親密。
“龍高遠!”喬曼朝著正在下樓的龍高遠喊了一聲?!笆菃搪??”龍高遠一扭身,喬曼撅著嘴有些氣惱的樣子,龍高遠就心道今天是誰把這妹子給惹到了?龍高遠壓根就沒想過是自己跟林妙可顯得太親密而招致了喬曼的氣惱。
“走,我請你去食堂吃飯!”龍高遠笑著招了招手開了個小玩笑,林妙可扭頭不著痕跡地看了喬曼一眼,并沒有做任何停留,徑直往食堂走。
通過上次在西合村的散步,她有些明白喬曼的意思,這妹子是擔(dān)心她把龍高遠的魂給勾走了,不過林妙可卻是覺得喬曼這妹子有些多心了,至少在她看來,他跟龍高遠是根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