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盯著這張地圖,王通忽而抬起頭來,輕聲道:“你安排吧,我這次帶了三十余位神虛境強者,包括我自己,也全部聽你吩咐。”
子喬嫣然一笑:“誰人敢勞你王公子的大駕呢。”
“你就不要打趣我了?!蓖跬ㄗ旖欠浩鹨荒嘈Γ拔乙舱娴氖菦]有辦法了,思前想后,如今也唯有你可助我一臂之力。”
“哦?那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此事而來嘍?”
“自然還有別的事?!蓖跬ㄔ捯袈湎拢忌椅⑾?,而后伸手攬住子喬的纖弱柳腰,將之摟在懷里。
“你可真是”子喬嗔怪一聲,心底卻帶著點點羞喜,輕輕掙了一下,輕聲道:“你還不把我放開,都要火燒眉毛了,還有閑心在此行憊懶之態(tài)?!?br/>
訕訕的松了手,王通嘿嘿一笑:“對對,大事要緊,其他的事情雖然也不小,不過以后再說。”
嬌嗔的白了王通一眼,子喬整理衣服起身便向外走:“你的人呢?都到大堂等我,時間不多了?!?br/>
“嗯?!蓖跬☉艘宦暎o隨其后,整個木家院落又再一次忙亂了起來。
對于這種情報搜集之事,必需要有一個心思縝密之人來統(tǒng)領,王通無心此道,所以在這方面還是弱了一些,指導方略可以,精打細算卻是遠遠不如子喬。
木家族人,以及隨同王通遠道而來的三十余位九通城執(zhí)法隊強者齊聚一堂,子喬將一道道密令發(fā)布下去,井然有序,使得王通見了也不得不暗暗敬服。
由此,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wǎng),正式撒向整片玄陽大陸,也終于成就了王通的第一批班底。
在三個小時之中,子喬接連下了近千條命令,將人手全部派了出去,便是王典也被暫時征用,被扔向了天字外圍地域。
隨著夜色降下來,大堂之中也越發(fā)安靜,唯獨剩下了三個人。
王通,蘇晴和子喬。
瞅瞅對面兩個眉目如畫的絕世美人,王通可并未生出一絲佳人在側的快感,反而是察覺到了一股劍拔弩張的意味。
女人相碰,火藥味兒向來濃烈。王通只得是一臉正色的坐在那里,臉不紅,心不跳,正色問道:“子喬,我”
話還沒有問出口,便被子喬徑自打斷,美目卻是轉向了蘇晴,嘴角緩緩掀起一抹燦爛芳華的笑容:“蘇姐姐從一進來便繃著臉,未見得一絲笑模樣,怎么?對小妹的處置有異議么?”
“子喬妹妹許是誤會了?!碧K晴也毫不示弱的嫣然一笑,“妹妹心思縝密,面面俱到,安排得當,我這心里也是佩服的緊呢。如果有什么用的著我的地方,也要吩咐才是。”
王通東看看,西看看,心里七上八下,雖說你們兩個這是第一次見面,可是也太有禮貌了一些吧。
安下身子在桌案后盈盈坐定,子喬瓊鼻微微一皺:“這次事大,畢竟關乎到王公子安危,所以妹妹便一言以斷了,蘇姐姐不會怪我吧?”
“妹妹說的哪里話,這么大的事情,我是辦不了的,也只能是求妹妹你了,王通,你說是吧?”
嘴角狠狠一抽,王通臉都要綠了,這兩位是鬧得哪一出?。?br/>
干笑兩聲,王通有意的岔開話:“這次的把握有多大?”
聽王通提起正事,子喬才將兩個女人的明爭暗斗扔在一邊,收緊了秀眉:“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王通心里一驚,“即便是這么周密的布置,也很難找出藍飛兒下落么?”
“很難,所以你要有最壞的打算?!弊訂特慅X咬著紅唇,低聲道,“在我逐步執(zhí)掌木家之后,就已經(jīng)派出人手,將眼線密布玄陽大陸,以備將來不時之需。也正因為如此,天字想要對木家動手的消息才能被第一時間截獲,從而有充足的時間布置??呻S著越是深入,便越是心驚?!?br/>
蘇晴眸光微微一閃,嬌軀微微前傾:“妹妹請將話說清楚,難處何在,是人手依然不足么?”
“玄陽大陸廣闊,人手不足是一個重要原因,可是還有一個?!弊訂搪曇糁幸捕嗔藥追帜?,“早在數(shù)千年前,天字的爪牙就已經(jīng)伸向了玄陽大陸的每一個方位,而今天下宗門世家林立,大世茫茫,想要在短短兩個月之間尋一個人出來,談何容易?若是再多一些時日,還有些勝算,可是兩個月太短了。整個布局才剛剛鋪展開,時限也就到了。”
“這倒是一句大實話。”蘇晴輕輕頷首,伸出玉指揉著額頭,“我們現(xiàn)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已經(jīng)不可能請求妖族延長時日了,只能就此一搏?!?br/>
輕輕拍打著扶手,王通忽而眸光微凝,沉聲道:“我倒是有一個主意?!?br/>
“哦?你說來聽聽?!?br/>
迎著兩位美人的目光,王通略一沉吟,便道:“我此番回來,就是要聯(lián)合天下宗門圍剿天字,事情宜早不宜遲,倒不如現(xiàn)在就去做?!?br/>
“你這小家伙,這算是什么法子?”蘇晴帶著幾分嗔怪,“事分輕重緩急,你還不知道么?當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小公主藍飛兒,先穩(wěn)定住妖族,而后再去除掉天字,你急什么?若按你這么說,我們再分出些人手去,豈不是越來越麻煩?”
微微一笑,王通搖頭道:“你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你想想,如果我要立盟剿滅天字,就必然會休書天下,邀四方宗門世家齊聚太康,會發(fā)生什么呢?”
蘇晴撅了嘴,隨口一答:“這還不簡單,自然是想同天字對抗的便來,不愿對抗的就不來嘍?!?br/>
王通略一點頭:“正是如此啊,可是想要囚禁妖族小公主,卻也不是易事,強者數(shù)量定然不在少數(shù)。如果在你宗門之內有妖族公主囚,你還會放心遠赴他地么?”
此言一出,在場其余兩人盡皆是一愣,而后美眸之中瞬間涌起喜色。
蘇晴禁不住拍手笑道:“此計甚妙,如此一來,便可初見端倪!”
子喬也盈盈笑道:“這樣范圍就能夠大大縮小了,而且也可以盡早集聚實力,一舉兩得,毫無差池。只不過,你這休書天下,該如何寫?”
“呵呵,既然兩位都無異議,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好了?!蓖跬ㄑ壑橐晦D,而后起身,“我去找嚴盛大師商議一下,你們兩人幫我照看好這一面就是了,分工協(xié)作,兩不耽誤?!?br/>
說罷,王通還沒待兩個人應聲,就已經(jīng)是急急的離開了大堂。在其身后,兩位嬌滴滴的沒人對視一眼,眼中竟然是意味莫名。
出得門外,王通擦了擦額頭冷汗,這才松了一口氣。處在蘇晴和子喬之間,他可是有一股隨時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簡直如坐針氈。
“嘿嘿,小子,你剛剛的想法蠻不錯的嘛。”四下無人,妖靈這才出言道。
摸了摸下巴,王通嘿嘿冷笑:“我也覺得蠻不錯,不過還是去找嚴大師一敘為妙。我畢竟年紀尚淺,難免會出了岔子?!?br/>
“嗯,也對,有那老頭幫你,應付起來會順手一些。”
將事情都交給了子喬和蘇晴去做,先不管那兩女子是不是接下來會忙的焦頭爛額,王通倒是真真切切的清閑了下來,一路慢悠悠的向著木家后面的小院而去。
王通是奔著嚴盛而來,入得小院之中,卻見得后者已經(jīng)掌了一盞燈火,坐在院中靜靜等候。
王通心里微微一驚:“嚴大師,你知晚輩要來?”
“嗯。”縷著頜下胡須微微點頭,嚴盛笑道:“處理完子喬的事情,你一定會再來?!?br/>
“那大師可知王通此來何意?”見嚴盛并沒有說話,王通四面環(huán)顧一番,而后問道:“木前輩呢?”
從一側的托盤里翻出兩只杯子來,嚴盛抬起頭來:“我同那老家伙商議過了,木戰(zhàn)這一輩子,單知道些打打殺殺,有些事情還是我來處理較為穩(wěn)妥。老夫同木戰(zhàn),向來不分你我,我出面也正合適?!?br/>
“而且”嚴盛老眼之中掠過一抹深沉,“木老頭昔年承你救命大恩,事關利害,就更不好出來說話了?!?br/>
臉色微微一沉,王通在嚴盛對面坐定,悶聲問道:“嚴大師是擔心我對木家不利?”
“唉。”輕輕嘆了一口氣,嚴盛將手中杯子放下,平視王通言道:“王公子多心了,只不過如今的王公子身份已是今非昔比,更是要同天字一爭高下。而欲南進,便需先占據(jù)一隅,穩(wěn)定根基,焚火帝國承天時地利人和,其后有妖族圣地依仗,恰好圖南?!?br/>
“王公子要壯大聲勢,犧牲自然是在所難免的,木家同王家早已是同枝相連,聽命于公子,盡歸麾下也并無不妥?!?br/>
王通正欲說話,被嚴盛一擺手攔下,繼續(xù)自顧自的說道:“我同木老頭商議過了,木家能夠依仗公子并不是壞事,只不過是看在昔日情面上,能不能請公子給木家保留一些自主的治權?你知道,我同木戰(zhàn)那老家伙辛辛苦苦支撐起這么大一片家業(yè),若是同你們王家合并一處,難免身份卑下,恐族人心里不安那?!?br/>
一口氣將話說完,嚴盛盯著王通,顯然是想要等待后者的答復。
王通臉情不自禁的黑了一下,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白天還是好好的,一點兒事情都沒有,怎么一到了晚上又找自己要什么治權?你木家的事情與我何干呢?
“嚴大師所言,可是今日我走之后,同木戰(zhàn)前輩的密議?”
嚴盛點了點頭,在王通去尋子喬之時,嚴盛已經(jīng)同木戰(zhàn)仔細的思量過。王通回轉太康,會建立起一股屬于自己的力量已經(jīng)毫無疑問,只是木家將會何去何從呢?王通會任由自己主事的焚火帝國再度掌控在木家手下么?固然子喬同王通關系非同一般,可要說如此就會使得王通放過木家,還是有些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