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潮濕,寬大的房間里夾滿了大箱子,各類的木箱,上面打著看不懂的標志。但是刺鼻的氣味卻十分的明顯。
許錦靈被綁在了椅子上,刺鼻的氣息一陣一陣的朝著鼻孔里鉆,一下子就把她熏醒了。頭有些疼,皺著眉頭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讓她有些慌神,一個空空的白影出現在眼前,晝白的光從唯一的小窗口打了過來,她閉著太久的眼睛被刺的有些疼,許久,兩只眼睛才算是完全的睜開來。
這里是哪兒?
這是許錦靈鉆入腦子里的第一個想法,頭還有些昏昏的,但是意識已經清醒了,不停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終于看到了同樣被綁在自己身邊的秦敏華。
“敏華……敏華……”許錦靈皺眉,看著熟睡的秦敏華不由喊出聲。
但是秦敏華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整個人在昏睡狀態(tài),直到許錦靈喊了好幾聲以后,秦敏華才動了動身體有了醒過來的痕跡。
“敏華,你醒醒?!笨吹搅饲孛羧A有動作,許錦靈皺著的眉頭終于松開了一些,更加急促的催了幾句。
秦敏華睜開的眼睛里有些恍惚,很快便是疑惑,聽到了許錦靈的聲音,秦敏華急急的將目光投了過去:“錦靈,我們這是在哪兒?”
許錦靈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也是她關心的:“我不知道,我也很好奇,我們這是在哪兒?”
她們剛剛還在咖啡廳里喝咖啡,怎么忽然就變成這樣了?這一切顯得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的事是夢,還是剛剛在咖啡廳是夢。
但是很快,隨著身上的麻藥醒來,許錦靈和秦敏華都意識到,現在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的!
“錦靈,我們好像被人綁架了!”秦敏華不安的動了動身上的繩子,眼睛里都是不安的打量四周。
許錦靈不說話,準確的說秦敏華所說的問題她自己也意識到,并且不知道該怎么回復秦敏華。
秦敏華恐懼的眼睛看著四周打量了很久,擔心懸在臉上:“錦靈,我怎么覺得這里陰森森的,好恐怖的感覺,也不知道現在究竟幾點了。”
許錦靈抬眼看了一眼唯一的兩扇小窗,昏黃的光線從窗戶外射了進來,足以讓兩個人看清這幽暗房間里的一切。
“現在應該是下午,還沒有天黑,放心,我們剛剛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把我們弄到這兒,看來離市區(qū)并不遠?!敝灰x的不遠,許錦靈相信,郭參沒有多久便會找到她。
許錦靈閑的很淡然,但是秦敏華卻做不到,不停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睛里的憂郁痕跡很濃:“會嗎?我現在好擔心?!?br/>
許錦靈知道秦敏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會害怕是正常的事。但她們已經被帶過來了,除了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幾乎沒有別的辦法。
“別擔心,乘著他們還沒有過來,我們還是想一想,有什么辦法能向外界透露消息……”許錦靈的眼睛放在窗口,下移的時候忽然看到那一堆箱子,箱子的棱角很分明。許錦靈似乎知道該怎么做了。
“敏華,快,踹我的椅子!”許錦靈忽然急切的開口催著秦敏華。
秦敏華一愣,并不明白許錦靈忽然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腳還是照著許錦靈的椅子上踹了一腳,很快,椅子倒地,皮膚與地面擦傷的痕跡讓他很疼。
深吸了一口氣,顧不上用過多的時間疼痛,匆匆的抬眼看著上面的箱子,翻個身終于將繩子碰到了棱角,她的額角流出了汗意,用力的去磨著那棱角和手。很快,手上的繩子被磨斷了。
被綁在身后的雙手上已經出現了紅紅的勒痕,秦敏華吃力的看著許錦靈,發(fā)現了她手上的勒痕,不由擔心的出口:“錦靈,你沒事吧。”
許錦靈搖頭,只揉搓了自己的手腕一下忙站了起來,給秦敏華解開了繩子。
秦敏華得到了解脫,整個被綁的太久的身體都不由一松。
許錦靈的時間顯得有些緊迫,她匆匆去查看哪些箱子,之間箱子上都打上了黑色的標志,她不知道里面究竟裝的是什么,剛欲伸手查看,門鎖響了。
“啊……”
許錦靈還來不及轉身,秦敏華尖銳的叫聲便傳了過來。
剛轉身,便看到剛站起來沒有多久的秦敏華被抓住了頭發(fā)。
“敏華……唔……”許錦靈驚呼,剛欲上前兩步阻止這些瘋狂人的行為,結果自己也被兩個男人控制住了手臂。
許錦靈動了動沒有自由的手臂,喊出聲:“你們想干什么!”
控制許錦靈的兩個男人,臉上都是冷冷的神色,并不說話。反而是住在秦敏華頭發(fā)的那個男人,狠狠的照著秦敏華身上啐了一口:“臭婊子,竟然能自己解開繩子,你想去哪里!在老子手里都想要逃,老子一定讓你見識老子的厲害!”
說著,眼睛便在許錦靈和秦敏華身上打量了起來,流轉了一會兒,忽然看向了許錦靈,露出淫笑:“好像這個妞比手里的這個更漂亮更有味道一些?!?br/>
說著,松開了秦敏華朝著許錦靈走了過去。
剛剛被那個男人狠狠的扯住了頭發(fā),所以很疼,現在猛的松手,整個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滾開!你干什么!”那個男人忽然抓住了許錦靈,惡心帶味的氣息毫不避諱的噴吐在許錦靈的臉上,讓許錦靈下意識的躲。
那個男人見到許錦靈竟然敢嫌棄他,不由怒了,手朝著許錦靈的身上伸了去:“賤女人,等會,看你還敢嫌棄老子!”
那個男人惡心的手掌去拉許錦靈的衣服,夏日本來就穿的單薄,許錦靈身上的衣服根本就禁不住撕扯,一下子就露出了里面的內衣。
就在那個男人讓兩個小弟松手的時候,其中一個忽然開口提醒了:“頭,這個女人可是郭參的女人,老大吩咐下來不能動!動了,我們還怎么要挾郭參?”
“……”
所有淫笑一下子僵住了在臉上,就連手都從許錦靈的身上抽離了下來,許錦靈從這個男人的臉上明顯的看到他對自己老大的恐懼,好像違背老大的意見就得付出多大的代價一般。
那男人似乎不甘在許錦靈和兩個小弟面前出丑,眼睛里都是毒辣看向了秦敏華:“既然郭參的女人動不了,那地下那個不明的女人老子碰定了?!?br/>
轉身,沒有一刻的猶豫,在秦敏華沒有防備的時候,狠狠的把秦敏華壓在了身下。
“啊……”忽然而來的重量,讓秦敏華害怕的叫出了聲,伸手給那個身上的男人就是一巴掌。
那男人忽然被打了一巴掌,有些怒了,有力的大手狠狠的反抽了秦敏華:“敢打老子,不想活了!”
“你們兩個,把那個女人給我捆起來,一起爽這個女人!”男人抬頭看向了許錦靈的方向吩咐道。
那兩個小弟相互的看了一眼,倒也沒有違背男人的意思,重新把反抗的許錦靈綁在了椅子上,朝著秦敏華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們放開敏華!放開她,否則我絕對不繞過你們!”看著那三個男人把秦敏華團團圍住了,許錦靈掙扎著身上的繩子,眼睛里都是威脅的出口。
秦敏華已經讓這幾個男人嚇的臉色蒼白,半躺在地上的秦敏華匆匆的后退,一直到了墻角,她再也沒有了逃跑的地方:“別過來,別過來!”
那三個男人怎么會聽她的,依然步步緊逼。
“滾開!啊……求求你,放過我!”
“敏華!放了她,放了她!”
“哈哈哈,越是掙扎我越是喜歡……”
三道不同的聲音從房間里的不同角度傳了過來,伴隨著的還有依稀的撕碎衣服的聲音。
那暗色的門忽然被踹了開來。
許錦靈焦急的喊叫隨著那道門停止了,臉上還掛著擔心秦敏華的眼淚。
那三個男人還沒有發(fā)現異樣,張啟踹門走了進來,看到秦敏華軟軟模樣,眼睛瞬間震驚凌厲起來,狠狠的踹開了那三個男人,暴怒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了過來:“誰讓你這么干的!”
“頭……”三個忽然被扯開的男人都不由一怔,低低看著那個暴怒的張啟。
秦敏華害怕極了,整個人在地上顫抖不止,張啟脫下自己的外套包住了她,眼睛里都是緊張的神色,隨意眼睛放在那三個把秦敏華弄成這樣的男人身上都是凌厲:“混蛋!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說著,手迅速的掏出了自己腰間的槍,三發(fā)子彈極準的打到了三個男人致命的位置。
他打完三槍,扔掉手槍看都不看那三個男人一眼,抱著秦敏華的手不由緊了幾分:“敏華……”
秦敏華整個人顫抖的厲害,眼睛里都是恐懼躺在張啟的懷抱里,死死的抓住張啟的衣服,似乎怕張啟松開她一般。
張啟抱著她站了起來,轉身看了許錦靈一眼,隨后便抱著秦敏華出去了。
許錦靈呆愣,她目擊殺人……
看著躺在地上那三個死的急促,甚至有些狼狽的男人,許錦靈忍不住厭惡的別開了眼睛。
她剛剛都看到了什么?張啟對秦敏華有情?
答案是肯定的,剛剛張啟對秦敏華的緊張和擔心是不可能騙人的,可是明明之前,張啟是沒有的……
直到晚上,許錦靈還沒有搞清楚這些情況,張啟便抱著秦敏華折了回來,秦敏華身上已經簡單的套上了一件衣服,張啟的手上還拿著藥箱。
“我?guī)湍悴了帯!睆垎亚孛羧A放在了椅子上,不由低聲開口。
秦敏華輕易的就躲了過去,眼睛里帶著慌張和恐懼:“我……我不要用你們的藥?!?br/>
“敏華,你執(zhí)意要呆在這兒,我已經答應你了,現在就連上藥都不愿意?”
秦敏華咬著嘴唇,這次并沒有再拒絕張啟,任由他在自己剛剛被抓破的傷口上上藥。
張啟輕手輕腳的給秦敏華上了藥,眼睛里都是害怕她疼的擔心。
許錦靈沒有說話,怕打擾張啟給秦敏華上藥,但是心里卻好奇極了,剛剛這兩個人究竟說了什么。
從張啟出現在許錦靈面前的時候,許錦靈都沒有這么強烈的好奇。雖然她翻箱子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里面是什么,但是已經猜到是張啟把自己綁來的。
四年前,張啟已經干過這種事一次。再次如此相似的事情,許錦靈第一個想到的應該就是張啟。目的應該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那所謂的地盤。不過許錦靈這次估計錯誤了。他們要的不是地盤,而是郭參的命!
擦好了藥,張啟還是擔心,但是秦敏華卻不讓他再碰觸一下。張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著秦敏華開口:“既然你執(zhí)意要留在這里,我也不準備捆綁你,好好的呆著,不要耍小聰明,這件事辦完后,我會放你;離開。”
說完,張啟又走了出去,將門重新鎖了起來。
秦敏華看著張啟走了,臉上還是蒼白,似乎還沒有從下午恐怖的事情中醒過來,不過還是伸手去解開許錦靈的繩子。
“敏華,你沒事吧?”看著給自己解繩子的秦敏華,許錦靈關切的問出了口。
秦敏華的手明顯的頓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徹底的解開了許錦靈身上的繩子:“我很好?!?br/>
她好不好,秦敏華說了并不算,許錦靈還是能感覺到她的異樣。只不過半天,那么大的事,秦敏華能在此刻如此的淡然,只怕現在臉上的淡然有多少,心里的疼痛恐懼就有多少。
“你不好奇張啟為什么會忽然出現在這里嗎?”許久,秦敏華坐了下來開口問。
許錦靈并未吃驚,淡淡說了一句:“或許我早應該猜到是他,只有他有抓我的目的?!?br/>
“你認為他的目的是什么?”
“地盤嗎?”許錦靈看了一眼秦敏華,不確定的開口。
秦敏華搖頭,苦笑:“你錯了,剛剛我無意中張啟的口中知道,他們要的是郭參?”
“郭參?”許錦靈一驚,眼睛里都是怔怔的神色:“什么意思?”
他們要郭參,這是干什么,郭參應該對他們沒有好處。
“你要想出去,就必須用郭參來交換!”秦敏華的秀眉皺了皺,眼睛里都是說不出的情緒。
許錦靈愣了楞,沒有在說話,但是顯然還是無法從這個消息中抽離出來的。
這邊,郭參回家并沒有看到許錦靈的身影,本來以為許錦靈是外出有事。但是從樓上拿下手機的時候,看到上面有十幾個許錦靈的未接電話,郭參緊張了,匆忙的給許錦靈回了一個,但是手機卻持續(xù)在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
“糟糕!”郭參暗自擔心,心里已經預料到了什么,匆匆下樓,抓住管家問:“今天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現?”
管家讓郭參這么一問有些發(fā)蒙,看著郭參有些恐怖的臉色,絲毫不敢怠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現,不過我有收到一份信,讓我交給您?!?br/>
“給我!”
管家聽到郭參著急的聲音匆匆的抽出了那份信交到了郭參的手上。
打開,入眼的是六個字:“要想救你的妻子,必須你親自一人前來!”
這樣的紙條奇怪極了,連地址都沒有留,他如何去?
猜想這群人應該會打電話聯系他,心里更加的煩躁起來,如果讓他選擇,他更想有地址,讓他自己去,現在這種等著,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雖然他可以確定許錦靈是安全的。
郭參本來想直接去了軍區(qū),但因為收到了這封信并不能去。上樓走進了書房,用特殊的電話給軍區(qū)打了一個電話。
郭參回來的本來就比較遲,小言言早已睡了。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等著,等著那群人給自己打電話,可是一直到凌晨,那電話都沒有響過一下。
直到早晨四點的時候,電話響了。
“喂!”郭參皺眉迅速的抓起了電話。
“呵呵,這一夜,郭上校應該等的很辛苦吧?!彪娫捘穷^,戲謔的聲音傳了過來。
光憑著聲音,郭參就知道那是誰,不由皺了眉頭:“張啟,你的地址?”
即使是被威脅,處在弱勢的狀態(tài),郭參的氣場依然強大的不容別人壓持半分。
張啟不吃驚郭參已經猜到是他,幽幽的笑聲從張啟的喉嚨處傳了過來:“真是難得,我竟然能讓郭上校還記得?!?br/>
“張啟,這些廢話還是少說,你打電話來應該不止問我是不是還記得你!”
“呵呵,郭上校既然不想敘舊,那我們就來說些別的。”電話那頭的張啟握緊了手里的話筒,聲音陡然的冷掉了三分:“許錦靈現在在我這兒,你想見她,你就過來,不過行情你應該知道,不需要我多說?!?br/>
“地址!”郭參壓住所有的怒火只吐出兩個字。
他還真怕和張啟說下去會忍不住甩掉手里的手機,很顯然,他并不喜張啟,甚至可以說是討厭,要是沒有關系,或許他連一句話都不會和張啟說。
張啟知道不能和郭參多說下去,報了地址。
郭參沒有猶豫起身,但卻不是直接出了客廳,而是轉身上了樓,快步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傳真已經將他找了半年多,他需要的都傳的過來。有蛛絲馬跡可循,可硬是找了這么久,對方太過謹慎,一直不肯留下痕跡,這次終于要抓住原形了?
看著傳真過來的文件,郭參雖然猜到了一點,但并沒有猜到全部,幽深的眸子里忍不住吃驚了一下。
怎么會這么復雜?看來這次,可以徹底消除對方!
匆匆看完了文件,郭參馬上取車溜進了黑夜中。在那得知的地址處,還有一個他心心念念擔心的人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