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到蔣董已經(jīng)離開好一會兒,葉總卻還沒出來,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葉一弦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
可憐的大門再次發(fā)出慘烈的一聲叫,李信趕緊下車,把車門打開,葉一弦坐進去,他把文件扔在一邊,緩緩閉目,然后吐出三個字:“去公司?!?br/>
冬季天黑的早,公司里只有應(yīng)急燈開著,人已經(jīng)差不多都走了,一路上,他們只碰到一個清秀的女職員,她看到葉一弦進來,驚得愣在原地,葉一弦馬上要經(jīng)過她時,他的腳步停住,他微微側(cè)身,看向女職員。
女職員連忙低下頭,既羞澀又緊張,李信見多不怪的看著這一幕,自從葉總來了,這種情景一天要發(fā)生七八遍,平時葉一弦不會搭理她們,但今天這個女職員氣質(zhì)非凡,也許葉總能對她青睞有加?
“你怎么沒回去?”
低沉的嗓音環(huán)繞在辦公廳內(nèi),女職員的臉立刻不受控制的紅起來,她囁嚅道:“報、報告葉總,今天的工作沒完成,我怕耽誤明天的進度,所以想把工作都做完了再回去……”
李信在黑暗中打量著女職員,很難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但不管怎么樣,這個女職員肯定也和別人一樣,對葉總有肖想之心,不然她不用做出這么一副小意綿綿的樣子。
李信在心中搖頭,一見葉總誤終身,這些女人啊,就跟飛蛾一般,她們只知道有光,卻不知道光也是能殺人的。
果不其然,葉一弦瞥了她一眼,隨即說道:“正常的工作量在工作時間完不成,要么你沒有好好工作,要么你工作能力太差,不管怎么樣,你明天都不用來了,我這里不留蠢材?!?br/>
女職員立刻傻眼,她怎么也想不到,免費加個班,居然把工作給加丟了。
葉一弦已經(jīng)離開,李信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同情,職場如戰(zhàn)場,這里不是學(xué)校,勤能補拙已經(jīng)不管用了,再加上今天葉總情緒不對,所以只能算她倒霉。
李信跟上去,葉一弦已經(jīng)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他站在辦公室里沉思一會兒,然后吩咐道:“李信?!?br/>
李信上前一步,“葉總?”
“去把蘇綺晶的近況調(diào)查清楚,她最近做了什么,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我?!?br/>
李信一愣,他聽說過蘇綺晶這個人,一直沒見到過,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查她,但李信還是順從的應(yīng)下,“是,葉總?!?br/>
李信出去后,葉一弦又仔仔細細的把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撥通了文件首頁上的電話號碼。
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蘇綺晶現(xiàn)在就快竭了,這都叫什么事,她每回都元氣滿滿的出擊,結(jié)果每擊都打在棉花上,人家根本就不鳥她!
心中滿滿都是挫敗感,回程路上她一直耷拉著腦袋,徐莉也不敢多說話,兩人就這么一路無言的回了家。
接下來三天她都宅在家里,直到容鹿給她打電話來,她才終于恢復(fù)了精神。
“綺晶,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剛告訴我,他準(zhǔn)備和你同學(xué)簽合同了,你的眼光確實不錯,雖然葉一弦才二十出頭,連大學(xué)都沒上完,但他手段老辣、眼光獨到,而且人也謙遜,是個可以合作的對象?!?br/>
徐莉坐在地毯上敲代碼,她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蘇綺晶的眼神一瞬發(fā)出光彩,“真的?!謝謝小舅!真是太謝謝您了!”葉一弦收下了她的人情!太棒了!
容鹿也笑起來,“謝什么,都是一家人,爸讓我囑咐你,明天別忘了早點過來,他把他收藏的東西拿出來一大半,就等著給你看呢?!?br/>
“沒問題!我明天不吃早飯了,讓外公多添一雙筷子,我明天去蹭飯!對了小舅,我再跟您打聽打聽,合同的成交額是多少啊?”
“具體的還沒敲定,大概是一個億,上下浮動吧。”
蘇綺晶立刻瞪大眼睛,她夸張的張大嘴,無聲喊道:“一個億?!”
徐莉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蘇綺晶迅速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又跟容鹿說了些別的,然后才結(jié)束通話。
蘇綺晶坐在床上,她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狂吼著,一個億??!她以前見過最大的數(shù)額也就是十幾萬,一個億是什么概念?四舍五入那就是一百個億啊!
這比林小弟介紹給葉一弦的客戶大多了,葉一弦能對林小弟大加贊賞,怎么也能給她加點好感度吧?有了一個億的周轉(zhuǎn)資金,葉氏重工也能恢復(fù)生產(chǎn)了,接下來不用去找,客戶們會自己上門來,有葉氏和容景這兩個活招牌,以后肯定沒問題。
第二天,蘇綺晶開開心心就去蹭飯了,臨走時,容老爺子還送了她一個古董鐲子,蹭完飯還能蹭古董,蘇綺晶在車上看著血玉鐲傻笑,徐莉開著車,她從后視鏡看了看蘇綺晶,勾唇道:“小姐,現(xiàn)在開心了?”
蘇綺晶歡快的回答:“開心了!”刷好感成功,必須開心!
“那就好,小姐,星小姐前幾天跟您說的事,您是不是該回復(fù)她了?”
蘇綺晶眨眨眼,“什么事?”
……她果然忘了。
徐莉扶額,“同學(xué)聚會的事,在周三晚上,地點還是支暮會所,星小姐問您好幾次了。”
星璃櫻問了好幾次,但心情不好的蘇綺晶根本沒法交流,她只好來問徐莉,徐莉也很無奈,現(xiàn)在這個小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已經(jīng)不敢像以前一樣根據(jù)小姐習(xí)慣做決定了,只能等她自己決定。
蘇綺晶撐著下巴想了想,葉一弦最討厭的人全是高中認識的,所以他肯定不會去,蘇綺晶和葉一弦上的高中是全國最貴的高中,幾乎有權(quán)有錢的子弟都在那里上學(xué),去一趟,哪怕只認識一個人,就有受用不盡的好處,她本來就想把原主的人脈都撿起來,這不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嗎?
“去!當(dāng)然要去!”
心情恢復(fù),她也有心思好好打扮自己了,看著一屋子的粉白小洋裙,蘇綺晶默了半天,然后拉著徐莉出去購物。
盛天主營綜合性商場,基本上每個城市都有盛天大廈、盛元廣場,蘇綺晶和徐莉去了一家,在商場里逛了一個上午,徐莉看著蘇綺晶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
蘇綺晶察覺到,她看了一眼剛剛買下的衣服,干笑道:“我的目標(biāo)是職業(yè)女性,穿著風(fēng)格當(dāng)然要變,粉色已經(jīng)不適合我了?!?br/>
徐莉眨眨眼,也認可了這個說法,蘇綺晶長得十分精致,雖然身高略高,但粉色很適合她,不對,應(yīng)該是所有顏色都適合她,誰讓人家長得好看呢……
蘇綺晶挑了很多現(xiàn)在女孩子最喜歡的衣服,一上午下來,她們只花了十幾萬,徐莉看著賬單感慨,小姐真是變了,都會省錢了。
上午購物,下午她就去了支暮會所,她讓徐莉自己回家,然后獨自一人進去,星璃櫻已經(jīng)等在里面了。
星璃櫻看了看她的穿著,白色小襯衫、鮮紅色的不規(guī)裙,打底褲和羊皮靴,再加上深棕色的長款大衣,也就手上的血玉鐲還有點特色,星璃櫻皺眉問道:“你這一身是從哪個地攤買的?”
……
她身上的衣服就沒有四位數(shù)以下的,這也算地攤嗎?非常抱歉,頭一回當(dāng)富二代,沒有經(jīng)驗……
蘇綺晶默了默,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別人都到了嗎?”
“還沒呢,這才幾點,走吧,”說著,她又看了看蘇綺晶,搖頭道:“估計好多人都要以為你家快破產(chǎn)了?!?br/>
……
進了包間,大家看到星璃櫻,還沒什么反應(yīng),看到蘇綺晶,立刻露出嫌棄的神色,原主實在太招人煩了,他們都想躲她遠點。
看來撿人脈比她想象的要艱難……
蘇綺晶跟著星璃櫻坐下,別人要是看向她,她就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然后那人就被她嚇跑了。
慢慢的,人越來越多,也有幾個會來和蘇綺晶說話,她的身份放在那,不管她這人有多討厭,還是會有人前來套關(guān)系的。
而且大家發(fā)現(xiàn),蘇綺晶今天無比安靜,甚至能在她身上找到端莊這兩個字,大家都驚呆了,不知道蘇綺晶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沒過多久,大家的注意力就從蘇綺晶這兒移開了。
“嘿!拐走我們班的美女,你還有臉過來?”
一個大大咧咧的男同學(xué)笑著上去打招呼,大家看向門口,蘇綺晶沒什么反應(yīng),旁人都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星璃櫻也皺著眉,低聲道:“葉清?他居然會來?!?br/>
蘇綺晶這才明白進來的溫潤公子是誰,她瞪大眼睛,轉(zhuǎn)頭問星璃櫻,“他不是一班的嗎?怎么會來這兒,有人邀請他了?”那這人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萬一萬一,葉一弦來了可怎么辦。
星璃櫻搖頭,“看他旁邊那個,尚可可,她現(xiàn)在是葉清的女朋友,聽說還是葉夫人介紹給他的,尚可可的爺爺以前是總/理,葉夫人這是想幫葉清建立政界地位。”
蘇綺晶驚呆,官商勾結(jié)啊。
她往人堆里看了看,葉清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看上去很是隨和,讓人有想親近的沖動,很難想象他最后黑化了。
在書里,葉清仗著葉母的支持,和葉一弦爭奪最后的繼承人之位,買兇、下毒、偷盜,幾乎無所不用其極,結(jié)果當(dāng)然是葉男主勝利了,他被葉男主發(fā)配到國外,虐待了好一陣,才最終斷了他的活路,讓他在一棟空宅子里活活餓死,最后還把他的尸體照片給病重的葉母看,沒幾天,葉母就被嚇?biāo)懒恕?br/>
可惜了這么好看的皮囊,最后變成皮包骨,也是夠可憐的。
她好像沒資格去可憐別人,她最后的結(jié)局是上吊,活活勒死和活活餓死,差別似乎不是很大……
蘇綺晶摸了摸還完好的脖子,暗嘆一聲,等她抬眼,正好對上葉清帶著笑意與好奇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