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份驚懼不是因為楊彥那道了那對護臂。事實上,讓楊彥拿到圣魔之鎧的部件,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而他身上穿的也不是圣魔之鎧,而是從其中一具獸人骸骨上扒下來的鎧甲。雖然級別也是高到嚇人的上品偽神器,但與傳說中的圣魔之鎧相比還是天差地別。
他并沒有拿到圣魔之鎧,在他到來之前,圣魔之鎧的中最重要的戰(zhàn)甲和戰(zhàn)裙部分就已經(jīng)被人取走了。而他雖然發(fā)現(xiàn)了圣魔之鎧的存在,但他并沒有拿走其中的任何部件。
因為在他剛來的時候,那兩具獸人骸骨的擺放不是這幅樣子的。
那兩具骸骨就倒在圣魔之鎧的前面,各有一只手伸向鎧甲。從骸骨的姿勢可以看出,它們是在接觸那件鎧甲的瞬間死去的。
也就是說,神的存在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凡人的想象,這世間真的有保持三千多年依舊完好的魔法陷阱,而且這個陷阱強大到可以瞬間擊殺兩個圣域強者。
在這種情況下,夜川又怎么敢觸碰這件神器呢?
而就在夜川為難的時候,他聽到了楊彥的那聲慘叫,他知道楊彥快要進來了。
同時在最短的時候內(nèi),他想到了夏軒可能會進來,恐懼的他迅速的從那兩具獸人骸骨上剝離裝備,使自己盡快強大起來。
在這過程中,那兩具骸骨的位置自然變了樣。
他拿到了一柄匕首,一根魔杖,然后穿上了那件鎧甲。
而他之所以對那根狼牙棒視而不見,并不是如他所說早就計劃好了一樣,只是單純的嫌它笨重,不符合自己法師的身份罷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根狼牙棒的威能竟然如此強大,而且還讓楊彥這個混蛋走了狗屎運撿到了它,打得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楊彥的幸運打亂了夜川所有的計劃,若是一般人,在這種危難關(guān)頭早就驚慌失措,沖上去憑借那柄血狼之牙和身上的鎧甲與楊彥拼命了。但夜川沒有,他知道在這種彼此都動用比自身強大數(shù)百倍的武器的情況下,拼命就是在賭命,隨時都用可能喪生。
夜川一邊躲避楊彥的攻擊,一邊竭盡全力思索著,最終想出了這個計劃。
然后這個計劃成功了,夏軒被他一匕首刺死了。楊彥雖然蠢了點,但在他和楊彥費了這么多話之后,給了這么多提示之后,楊彥終于發(fā)現(xiàn)了圣魔之鎧的存在,然后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
在夜川的計劃中,楊彥會用他的死,來換取自己見識神之陷阱的機會。
可是計劃的結(jié)果卻是讓他無法接受。
碰到圣魔之鎧部件的楊彥,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別說擊殺圣域的陷阱了,連根普通的弩箭都沒見著。
而且楊彥看上去反而更強大了。(.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怎么會這樣,難道那個神之陷阱真的經(jīng)不起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了嗎?我的機會是完美無缺的,就連那個變態(tài)的夏軒都被我弄死了,沒想到,我竟然會栽在楊彥這個混蛋手中??蓯喊?,我不甘心?!币勾ㄐ闹型纯嗟膮群暗馈?br/>
此時此刻夜川沒有看到的是,一直都尸體一樣倒在地上的夏軒此刻臉色猙獰,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
沒錯,確實是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痛苦。
自從被夜川偷襲插上那一柄匕首之后,匕首上的詛咒便開始侵蝕夏軒的身體,而夏軒只能用自己強大的生命力與之抵抗。兩股幾近無限的力量以自己肉身為戰(zhàn)場,展開了激烈的消耗戰(zhàn),其中的痛苦,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不得已,夏軒強行切斷了自己的痛覺神經(jīng),雖然代價是全身不能動彈,但在那種情況下,他還是裝死畢竟好些。
故此,現(xiàn)在夏軒身上的這份痛苦不是來自**上的,而是源自于靈魂的苦楚。
夜川兩人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就在楊彥碰到那對護臂的一瞬間,一道詭異的精神沖擊悄無聲息的涌入寶庫之中,然后夏軒不知道倒了什么霉,首當(dāng)其沖的受到了那道精神沖擊的攻擊。
夏軒發(fā)誓,這是他轉(zhuǎn)世以來所見識過的最恐怖的精神沖擊,僅僅一擊,便差點絞碎了夏軒的靈魂。若不是夏軒通曉四卷魂典,又經(jīng)歷過那一次恐怖的轉(zhuǎn)世之戰(zhàn),以其變態(tài)的魂道之術(shù)抵擋住了這一攻擊,此刻他這存活了億年的分魂恐怕早已消散了。
可是即使如此,他依舊喪失了近三成的魂力。
夏軒最不愿面對的便是這樣的敵人,若是一般的敵手,即使身死,他的分魂也能逃出生天,到時候只要用保存在天書世界的那滴分身的血,他便能重生。所以夏軒分身可以毫無顧忌的與任何人一戰(zhàn)。
可是一旦遇上這種靈魂修為比他強大了百倍千倍的敵人,他便無奈了,而且最麻煩的便是在這種強敵面前,他甚至連靈魂都極難逃脫。而且分魂沒有碎裂的魂環(huán)保護,沒有強大的時之刃,稍不留神,便有會死在這里,或者令靈魂深處那個不知道是否依舊存在的怪物復(fù)活。
就在夏軒驚疑不定的時候,那個攻擊夏軒的靈魂也在疑惑。
“這世道是怎么了,本以為上次那個家伙已經(jīng)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了,沒想到這次又碰到這種怪胎。不過四階而已便能抵擋我的一次魂力沖擊,這個家伙真的是人類?難道我睡的太久了,人類族群已經(jīng)又完成了一次進化?”
抱著疑惑的態(tài)度,那個靈魂對著引起這次事情的罪魁禍首楊彥發(fā)動了一次靈魂沖擊。
于是大約千分之一秒后,夜川終于盼到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楊彥死了!
他死得很快,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他依舊保持著那副笑容倒了下去,看上去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只不過,他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呼,終于死了。我就說嘛,我的計劃是完美無缺的,什么可能出錯?!币勾ㄩL舒了一口氣。
但接下來的事情,又狠狠的在夜川那自信的臉上打了一個巴掌。
楊彥死后,體內(nèi)涌現(xiàn)了一個血色的幽魂,在他尸體上盤旋了片刻后,一頭撲向了夏軒。
這,便是傳說中的復(fù)仇之魂了。
復(fù)仇之魂是不會寄生死人的,所以很明顯,夏軒還沒有死。
仿佛是要證明這一事實一般,夏軒跌落在寶庫內(nèi)的幾柄攝天劍飛了起來,放出了炫目的雷光,在他身前交織出了一道致密的雷網(wǎng)。
然而這不過是徒勞的抵抗罷了,那個幽魂仿若幻影一般穿過了雷網(wǎng),飛進了夏軒的體內(nèi)。
“唉,今天真是諸事不順,連裝個死都不行?!毕能師o奈的睜開了眼,嘆氣說道。他的聲音很虛弱,這是一種發(fā)自靈魂的虛弱,這很難裝得出來的。
“你果然沒死。”夜川冷笑道。
“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驚訝。不應(yīng)該啊,按理說我心臟受損,又是這種附帶必殺詛咒的毒刃,無論怎么想我都應(yīng)該是死定了吧?!毕能幷f道。
“不,這一路行來,你給我?guī)砹颂嗟钠孥E,若是你這么簡單就這么死了,我才應(yīng)該要感到詫異?!币勾ㄕf道。
“是嗎,可我覺得我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太夸張???”夏軒虛弱的說道。
“你確實掩飾的很好,可是你太強了,總會露出一些破綻。例如說你殺軍部那幾人的時候,明明受了那么重的傷,可是不過用了幾個普通的治療魔法,你就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了。騙誰呢?當(dāng)我是白癡嗎!你那種出血量,那種傷勢,除非是圣域強者為你治療,不然根本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
而且更令我恐懼的是。在我們離開那片戰(zhàn)場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流滿你血跡的一塊地方,竟然變得干凈了。我不會認為是我記錯了,我只能推斷,是你曾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將那些血液吸收了。
所以我猜測,你應(yīng)該是修煉了精靈族特有的生命之法吧。世人都知道,你因為五屬性天賦,注定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廢物??墒悄悻F(xiàn)在卻強的如此不可思議,一切的源頭,應(yīng)該來自于你們學(xué)院分院長的那部從未有人練成過的奇怪功法吧。據(jù)我所知,你是第一個修煉那部奇怪的功法之后還能活著的人,沒有人知道那部功法到底有多強,所以在你身上發(fā)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吃驚?!?br/>
“說這么多干什么,要殺我就來啊。這次敗在你手上,是我失算了,你這次的計策確實很出人意料,敗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哈哈哈,從你口中聽到這幾個字真令人高興啊。其實我知道的,你之所以會受我那一擊,其實是因為貪婪和自信蒙蔽了你的眼。當(dāng)時你救下我之后,便忙著從我的魔法袍上奪取一樣寶物,才會沒有注意到我的偷襲。
“呵,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不錯,在外面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你似乎對我身上的這件魔法袍非常感興趣,竟連一直都保持冷靜的你,都會因此露出破綻。后來進入真寶庫之后,我本以為你發(fā)現(xiàn)了這些更珍貴的寶物之后,便放棄爭奪這件魔法袍?!币勾粗能帲l(fā)現(xiàn)夏軒手中緊握著一根紅色的羽毛之后,竟不由得大笑起來。
“哈哈哈,可是沒想到啊,你竟然會如此愚蠢,為了這件魔法袍,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而且更可笑的是,你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多得到的,不過是一根用來裝飾的羽毛罷了?!?br/>
夜川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展現(xiàn)在夏軒面前,笑道:“這件魔法袍確實是件極品裝備,特別是那個近乎瞬移般的加速,在很多時候都可以成為決定勝負的關(guān)鍵。不過那個強大的加速魔法,是靠著特殊的一根風(fēng)系圣獸的羽毛來實現(xiàn)的。很顯然這件袍子的制作者也擔(dān)心這一弱點被人識破,就收集了許多特殊的羽毛,來掩飾真正的核心。
可笑的是你就這么被騙了,你所偷走的那根羽毛不過是一個裝飾品,一個沒有的垃圾而已。那根真正的核心,依舊在我這里。”
“你好像弄錯了什么,我真正想奪取的,就是我這根羽毛,而不是你的那件魔法袍?;蛟S就連這件袍子的制作者都不會想到,他所收集來用來掩飾寶物的裝飾品,才是真正的寶物?!?br/>
“哈,別為你的失敗找借口了,失敗了就乖乖承認吧。那根羽毛怎么看都只是一個裝飾品而已。而且即使那根羽毛是寶物那又怎么樣,你就要死了!再珍貴的寶物,死了又有什么用?”
“也許這件東西對你而言只是個裝飾品而已,但對我而言,這根羽毛即使有人拿整個神遺大陸與我來換,我也不會和他交換。為了得到它,我在所不惜?!?br/>
夏軒的眼神有些迷離了,事實上直到現(xiàn)在,他都有些難以接受這根羽毛竟然會真如他所猜想的一樣,是那件傳說中的東西。
“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帶著你的寶物去死吧。”夜川笑道。
“說這么多干嘛,要想殺我就快來啊。再廢話,小心我緩過一口氣來,與你同歸于盡!”夏軒罵道。
“哈,你現(xiàn)在身中詛咒、心臟受損,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憑什么和我斗。現(xiàn)在你就連跟我說話都靠強撐的一口氣,說完這句話,有沒有命講下一句話都不知道。就憑現(xiàn)在的你,也想與我同歸于盡?”夜川冷笑道。
“那就試試看吧!”
攝天劍突然飛了起來,向著夜川直飛而去。
這一劍光明正大,破風(fēng)而去,并不是夏軒所慣用的偷襲,而是霸道的強攻,倚仗著自己的實力所作出的必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