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少年,陸小夕犯了難,她記得,她的變異空間里有一種果實,可以緩慢修復(fù)人體內(nèi)病變的細(xì)胞,還有歐陽修也曾給過自己一些增強(qiáng)人類抵抗力的藥劑……
這些東西,應(yīng)該都能治愈眼前這個少年,可是,自己選擇他,不就是因為他死的早么?
可不能被男人柔弱的外表欺騙了!陸小夕硬起心腸不給李去疾治病,可李去疾時不時的咳嗽聲,總能讓她徹夜難安。
這天,陸小夕在廊下歪斜著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琴弦,無聊的一天,又開始了,這琴,自己從第一個任務(wù)時就開始學(xué)了,到如今,還是彈的一般。
“給我彈一曲吧?!鄙砗?,李去疾的聲音傳來。
這段時間,李去疾已經(jīng)習(xí)慣了陸小夕在身旁,只要陸小夕起床,他就睡不踏實,只得跟著起來。
“你要聽什么?”見李去疾已經(jīng)在旁邊的小榻上躺好,陸小夕笑著問。
“拿手的。”李去疾不挑,反正,也是打法時間。
“好咧,客官您聽好?!?br/>
說完,陸小夕就彈起了她最愛的一首曲子。曲子前部分比較簡單,陸小夕倒是彈的行云流水,有幾分那個味道,后面有一段,陸小夕就彈的結(jié)結(jié)巴巴,有的音節(jié),她還沒找對琴弦,盡管這樣,也沒妨礙整首曲子表達(dá)的意境。
“你彈的是什么?”李去疾從沒聽過這首曲子,又覺得曲子不錯,想問了,改日重新找人來彈。
“《笑紅塵》”陸小夕說完,在琴上又劃拉了一下,臉上有些得意。
“《笑紅塵》?”
“是,還有詞呢,姐給你唱一個?!?br/>
陸小夕也是閑的慌了,不等李去疾同意,尖起嗓子就唱開了: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
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嘆天黑得太早,
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對酒當(dāng)歌我只愿開心到老,
風(fēng)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飄搖,
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驕傲,
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將快樂尋找……”
唱完,陸小夕笑著看向李去疾,李去疾沒有她想象中的反應(yīng),而是垂著眼皮,訥訥地看著身旁的香爐一動不動,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難道聽歌也能觸景生情?陸小夕有些后悔,早知道應(yīng)該唱《數(shù)鴨子》的。
消沉了的李去疾,陸小夕說什么他都沒了興致,一連幾天,陸小夕說什么,他都不理不睬,陸小夕也失去了耐心,找了個好天氣,出門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陪著李去疾,好些事情都沒做,這幾年,貴人們吃膩了鹵味,酒樓對鹵味的需求也少了很多,陸小夕決定和廖掌柜商議,拿回部分鹵味產(chǎn)品的獨家經(jīng)銷權(quán)。
還有就是和廖掌柜合開的火鍋店,最近陸小夕成婚耽擱了好久,那邊的底料有些不夠用。
除了生意外,答應(yīng)王氏要在城里買的房子。也要盡快找房屋中人幫忙相看起來,自己走后,家里還有6口人,買個四合院應(yīng)該足夠了,考慮冬寶以后要念書,房子要靠近學(xué)堂才好。
還有就是二丫也要出嫁了,嫁妝的事也要開始辦起來。
要做的事太多,一天下來,也沒辦成幾件,看看日頭,已經(jīng)不早,陸小夕給李去疾買了幾包點心就打算回去了。
回到家,已過午后,李去疾獨自坐在廊下看著書,身旁擺著一個冒著煙的香爐,見陸小夕回來,李去疾抬頭看了陸小夕一眼,哪眼神,有種說不清的意味,像在控訴陸小夕丟下他不管,又像是被拋棄的小狗,楚楚可憐。
“我給你帶了點心?!标懶∠Υ蜷_點心包,遞了一塊給李去疾。
“我素來不愛吃甜食?!崩钊ゼ矝]接,依舊低頭看著書本。
“是咸的。”
“太干?!?br/>
“米糕?”
“放著吧。”李去疾的眼睛,仍舊沒離開手中的書。
看來,是生氣了,陸小夕也不是個愛哄人的,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也一屁股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今天的李去疾,批了件月白的大氅,因著長期在家中,衣著不是很整齊,頭發(fā)隨意的綁在腦后,腰帶也系的松垮垮,配著幾絲散著的頭發(fā),還真有些不食人間煙火。
這出塵的模樣,要是沒了這身病,這城里的姑娘還不擠破頭?聽說就算這樣,也有好幾個小姐哭著喊著要嫁給他,只是,一來,李老夫人覺得那些小姐太過嬌氣,娶回來,指不定誰照顧誰,二來,小姐家里人也不同意呀,誰愿意自己女兒沒嫁幾天就守活寡的?所以,這才讓陸小夕撿了便宜。
這么想著,陸小夕就把身子慢慢靠向李去疾,忍不住,就用腳去撩他寬大的褲腿,一開始李去疾并不搭理她,直到她越撩越高,眼看就要撩過了膝蓋,李去疾才踢了她一腳,輕斥道:“成何體統(tǒng)。”
“什么體統(tǒng),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親媳婦兒,看幾眼,是天經(jīng)地義的?!标懶∠Π衙髅秸⑺膫€字咬的及重,說完,又去撩李去疾的衣襟。
“胡鬧。”
李去疾拍開了她伸過來的手,許是他真的說話都費勁,說話吐字能少則少,且語氣波動都不大,即便是訓(xùn)斥,也是輕飄飄的。
“這又沒別人,再說了,在自家院里調(diào)戲自家相公,怎能算胡鬧?”這段時間,陸小夕和李去疾同吃同住,彼此熟悉了,也少了忌諱。
只是李去疾,并沒像往日那般淺笑,仍舊板著臉。過了好一會,李去疾才不咸不淡的問了句:“在家里很悶吧?”
“還好吧?!币窃谧约旱氖澜?,她能在家玩一天的游戲,可是,在這種什么娛樂活動都沒有的社會,天天在家里,確實很悶。
“哦!”李去疾應(yīng)了聲,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
生氣了?這小子,該不會是因為自己今天出去了不高興吧?
不過,記得以前冬寶病了,不能出門,也是哭鬧著要自己和二丫時刻陪著的,于是,陸小夕安慰道:“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出去,我給你買好吃的好不好?”
“嗯?!崩钊ゼ灿謶?yīng)了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還不高興?也是,誰病的快死了,見旁人歡天喜地的會高興?考慮到李去疾是個病人,陸小夕強(qiáng)迫自己多了些耐心,哄道:“不如,我們晚上吃火鍋吧,你吃過火鍋沒有?”
“從武吃過,說辣。”
從武全名顧從武,就是結(jié)婚那日咋咋呼呼的那位,是顧捕頭的小兒子,是李去疾最好的朋友,兩人從小玩到大,關(guān)系不錯,和陸小夕相看那日,就是這貨硬纏著李去疾一起去幫他長眼的。
也是這貨故意試探陸小夕朝她丟石墩子的,聽說那次踢回去的石墩子,把他頭都撞破了,陸小夕心里才舒服了些。
“也有不辣的,現(xiàn)在天氣還早,我讓人燉了雞湯,我們做清湯火鍋?!闭f罷,陸小夕也不等李去疾應(yīng)承,流著口水跑到廚房去了。
李去疾看到陸小夕的背影,眼神有些暗淡,隨后,又繼續(xù)低頭看書,只是哪頁書,至拿起時,就不曾翻過一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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