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
高跟鞋踩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發(fā)生什么事了,請讓下!”
來的人正是李文藍,這里是鎮(zhèn)政府的家屬院,李文藍作為副鎮(zhèn)長,自然在這里分了一套房子。
都不用孟遠開口,周圍的吃瓜群眾就把事兒說了,當然是陳琳雅視角的版本。
“這樣啊,這位女同志,我是孟遠的領(lǐng)導(dǎo),這件事情我會調(diào)查,盡快給你答復(fù)。你既然已經(jīng)懷孕了,就應(yīng)該在家好好養(yǎng)著,情緒波動太大,對胎兒不利?!?br/>
李文藍說話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不過,孟遠卻覺得這個冰塊臉還挺可愛的!
“李副鎮(zhèn)長,我信你!”
陳琳雅見事情已經(jīng)鬧開了,副鎮(zhèn)長答應(yīng)處理,便也不想再折騰了。周圍吃瓜群眾也跟著散了。
李文藍看都沒看陳琳雅,冷聲道:“孟遠,跟我來?!?br/>
孟遠跟在李文藍的身后,上了樓。
李文藍家是一室一廳的格局,收拾的很干凈,家里一點多余的東西都沒有,孟遠突然想起前世,有一種風格叫性冷淡風……
“那個……副鎮(zhèn)長,你就不好奇,到底怎么回事么?”
孟遠見李文藍一聲不響的進屋,決定開口打破這古怪的氛圍。
“你說?!崩钗乃{走進屋里換衣服,孟遠滿臉黑線,這女人連八卦都這么惜字如金。
孟遠把陳琳雅找自己談話的目的,還有在樓下冤枉自己的事實都說了出來。
李文藍皺起了眉頭,她倒沒覺得事情棘手,只是有些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陳琳雅為何偏偏盯上孟遠?
蒼蠅不叮沒縫的蛋!
人家陳琳雅不顧名譽,非得要討個說法,恐怕孟遠本身也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
想到那天在吳家村孟遠挺身而出,還有事后整理的證據(jù)照片,以及對風槐鄉(xiāng)的全面改革報告,李文藍還是決定給孟遠一個解釋的機會。
李文藍看向孟遠:“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我當然有!”
孟遠拿出租來的錄音筆,放在李文藍的面前:“這個錄音筆是我那天陪你去風槐鄉(xiāng)的時候租的,里面不光有吳大興他們的證詞,還有陳琳雅威脅我的話!”
聽到錄音筆里的話,李文藍的神色稍緩。
至少,她現(xiàn)在是相信孟遠的說法了。
“你都幾次三番拒絕了,這個陳琳雅為什么還非得找你?”
孟遠尷尬一笑,總不能說前世自己真的當了接盤俠吧?
“領(lǐng)導(dǎo),我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當初我眼瞎確實喜歡了她一陣子。準確的說,她應(yīng)該一直把我當備胎,后來見我來鎮(zhèn)上,又是勞務(wù)派遣,她覺得我沒前途,這倆月就沒怎么聯(lián)系我。我也不怪她,人家舅舅是咱們鎮(zhèn)的鎮(zhèn)長,父親也是個副處級干部,母親好像是工會領(lǐng)導(dǎo),自然是想找個名門之后!”
“那他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李文藍剛才聽得很認真,錄音筆里只是說,男方訂婚了,而且身份很不簡單。
“是縣發(fā)改委主任,周康的!”
周康?!
“呵,他什么也算名門之后了?”李文藍眉頭一挑,眼眸中罕見的閃過一絲不屑。
兩世為人的孟遠自然清楚,李文藍為何會如此反應(yīng)。
魯東省的官場,現(xiàn)在情況極為微妙。
省長唐耀輝和省委書記鄭達康書記分屬兩個陣營,斗的熱火朝天。
唐耀輝周圍集結(jié)了不少人,這些官員都被統(tǒng)稱為“唐人幫”。
周康的父親,就是“唐人幫”陣營的,只是級別太低,在省里就屬于馬前卒的角色。
唐人幫的核心人物是黃忠達,魯東省的省委常委,牧平市市委書記。而李文藍的父親現(xiàn)在就是魯東省的省常委,常務(wù)副省長,是鄭書記陣營里的。
兩人都是省委副書記的有力競爭者!
這里面的事情,李文藍不會多說,孟遠也不會問。
看到李文藍欲言又止的神色,孟遠尷尬一笑:“比起我,他也算是名門了。”
“不要妄自菲薄。”
李文藍又恢復(fù)了最初的清冷。
本來,李文藍是沒打算收拾宋貫中,手里的證據(jù)有限,事情也沒到劍拔弩張的那一步??申惲昭诺某霈F(xiàn),讓事情變得更加錯綜復(fù)雜了!
臨津鎮(zhèn)的格局,雖然影響不到省里的局面,但周康和他背后這條線,如果處理不好,還真可能會引起一場官場地震!
官場上,從來沒有什么獨善其身,就像是趙天華事情敗露,鎮(zhèn)長宋貫中立馬嚇得斬斷關(guān)系,周康的父親也許就是那個能帶起泥巴的蘿卜!
此刻,李文藍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梳理一切可能性。
家里的氣氛變的有些壓抑,孟遠也沒干坐著,一看時間不早連忙去廚房準備午飯。
過了好一會兒,孟遠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李文藍在陽臺打電話,便識趣的又鉆進廚房,把垃圾打包準備下去的時候捎走。
吃飯的時候,李文藍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不少。
“菜燒的可以,以后可以經(jīng)常來?!?br/>
“咳咳!”
孟遠嗆了一下,這么快就可以進入主題?
果然,想抓住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
“買菜的錢給你,我沒空逛市場?!崩钗乃{從兜里掏出二百軟妹幣,放在了孟遠的面前。
孟遠也沒扭捏,順手把錢塞兜里,他沒注意到的是,李文藍的眼底劃過一抹狡黠。
“那個……陳琳雅的事情,我來處理。錄音筆留下,省編考試開始報名了,你當下的任務(wù)是,必須考過筆試。我吃飽了,你隨意,走的時候把門帶上?!?br/>
對于別人來說,筆試可能有難度,但對于孟遠來說,這都不是事兒!
從李文藍家里出來,孟遠覺得天氣都跟著好起來了,只是有些心疼錄音筆一天的租金就得二十塊了,李文藍要走了,估計至少得租上三五天。
孟遠決定,先回家把小說投稿了,有了稿費,自己也可以買電腦和錄音筆,辦事兒就方便多了。
周一上班。
孟遠剛到辦公室,就碰到翹著腿的林耀東。
“孟遠,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林耀東陰陽怪氣的盯著孟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