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遠航說到做到,到了后面,沈心蕊真的被他折騰得昏了過去,等她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躺在園藝場的宿舍里了。
支撐著坐起身,沈心蕊覺得自己的身體活像是被拆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一樣,每一個部位都又酸又痛,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站立這種再輕松不過的事情,對此時的她來說,就是最難熬的折磨。
勉強坐了起來,沈心蕊撐靠在床頭,突然就好想笑。黎遠航夠狠,他不愛她,所以從不考慮她是否會受傷會承受不住。早就該看清的,非要在那自欺欺人,抱著幻想期待他會有喜歡上她的那一天,現(xiàn)在他的所作所為明明白白的告訴她,要他愛上她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也好,看清了就不會再期待下去,就讓她的愛埋葬在這個雨天吧。
“我不會同意的。”
突然,一聲大叫響起,驚得沈心蕊猛地跳了起來,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令她倒抽了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緩緩,宿舍門就被打開了,出現(xiàn)的人是自己的閨蜜顧盼盼。
顧盼盼是沈心蕊高中時認識的好朋友,父親是XX軍區(qū)的首長,高中畢業(yè)后她報考了軍校,畢業(yè)后直接在她父親所屬的軍區(qū)任職,成了野戰(zhàn)醫(yī)療隊的一員。
“盼盼,你怎么在這?”沈心蕊很驚訝,因為前些天顧盼盼才跟她說過,她要跟隨一連的人去某山區(qū)演習,應該是沒那么快回來的。
聽到沈心蕊的聲音,還堵在門口的顧盼盼轉過身來,被她擋住的另一個人就露了出來,居然是黎遠航!
“蕊蕊……”黎遠航低低開口,刻意放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溫柔,可對于現(xiàn)在的沈心蕊來說,卻像是聽見了催命魔音一般,使她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一片。見此情形,黎遠航的臉色也變了,他大步邁上臺階,看樣子是想進房。
“你別進來!”沈心蕊下意識的大喊,并露出恐懼的表情。
顧盼盼見了,猛地轉身重新堵在了門口,并沒好氣的對著黎遠航大吼:“渣男!沒聽見嗎?我家心蕊叫你別進來,還不快點走!”
“你讓開,我要跟蕊蕊說話?!崩柽h航看也不看顧盼盼一眼,徑直仗著身高越過她望向房里的沈心蕊,看著她驚懼的模樣,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是故意那樣對她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她對沐云笙那么好,心里就特別不舒服,聽到她說愛他時,更是騰地一下就火了,動起手來就沒輕沒重了。
看到她昏過去,他也是害怕的,抱著她就往回沖。剛巧在門口碰到了顧盼盼,他就把她抱回宿舍,讓她給她看看,還好沒什么大問題,只是因為體力不支和疲勞過度而產生的昏厥。之后,顧盼盼就打發(fā)他去食堂買點清粥回來,說是等沈心蕊醒了吃??墒撬貋砗螅櫯闻瓮蝗痪妥兞四樕?,說什么也不準他進房。
“黎遠航你個渣男!我今天絕對不會讓你踏進心蕊的房間半步!你看看你都把心蕊折磨成什么樣了?你真是禽獸!不愛心蕊就不要碰她!”顧盼盼憤怒的瞪著黎遠航。剛才她幫沈心蕊換下濕透的衣服,一看她的身體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真是氣死人了,黎遠航也太過分了,怎么可以這么對心蕊,她真想用手術刀閹了他!
顧盼盼火大,黎遠航更加火大,他無法忍受沈心蕊用現(xiàn)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她的眼里滿是恐懼和不安,身體還微微顫抖著,仿佛他是什么毒蛇猛獸一般。她是他從小到大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公主,從來都是乖巧無比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聲又一聲甜甜的叫著他“黎哥哥”,那雙眼里一直是崇敬和愛慕,怎么可以露出現(xiàn)在這樣的神情?
想起那些美好的回憶,黎遠航的臉色一沉,隨即又往前跨了一步。還好顧盼盼擋在了門口,他不好硬闖,就被堵在那。
僵持半響,黎遠航?jīng)]了耐心,徑直對著顧盼盼怒道:“顧盼盼我警告你,馬上給我讓開!不然我就讓修君博把你綁回床上去!”
修君博是顧盼盼的未婚夫,某些方面來說,那檔子事也“神勇非凡”。聽了黎遠航的話,顧盼盼的臉立刻紅了,隨即哇哇大叫起來:“黎遠航!你要不要臉?。。?!”
“蕊蕊對我來說比臉重要。所以,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君博把你做到下不了床,那就繼續(xù)擋在我面前。如果你不想,那現(xiàn)在馬上、立刻、趕緊給我閃開?。。 崩柽h航終于正眼看著顧盼盼了,但說出的話卻令人發(fā)指。
“你不要臉?。?!”顧盼盼惱羞成怒,揚起手中的臉盆就砸向黎遠航,后者輕松無比的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她立刻痛叫起來?!袄柽h航你松開,好疼啊,變態(tài)快點松開我!當心我告訴我爸,讓他給你記大過,看你后天怎么去XX軍校進修!”
“進修?”一直縮在床頭的沈心蕊愣住,她怎么沒聽說他要去進修?于是愣愣看向黎遠航,問道:“你要去進修?”
聞言,黎遠航扣住顧盼盼的手直接把她拖出房門,爾后松手丟到外面,他自己再飛快的閃進房?!邦櫯闻?,我跟蕊蕊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不用你管。你要是寂寞難耐,就去訓練場找君博吧!”言畢,把門重重關上。
手被掐的生疼,顧盼盼一看,手腕青了一大片。果然,有個當兵的男人就是不好,要是吵架了,對方動一個手指頭都夠自己疼上半天的。
“黎遠航,你給我滾出來,不許再傷害心蕊!我現(xiàn)在就去找我爸來,看你還要不要在部隊混了!”
門外傳來顧盼盼憤怒的大叫聲,之后就是漸漸跑遠的腳步聲,看來她真的去找她爸爸了。沈心蕊不由著急的站起身想去阻止,要是真因為她的事讓黎遠航被迫離開軍營,她會恨自己一輩子的。是決定離開他了,可她卻不愿要離開的時候還害他,從小到大,她只害過他一次,就是這僅有的一次,令她陷入了痛苦的死循環(huán)當中。
看到沈心蕊起身往房門走,黎遠航以為她是不愿和自己待在一起,便伸手勾住她的腰,再帶著她往床邊走?!敖裉焓俏疫^分了點,我跟你道歉,你別鬧了。乖乖躺床上,我給你上藥?!?br/>
黎遠航自顧自說著,把沈心蕊硬是壓倒在了床上,接著二話不說就開始扒她的衣服。
顧盼盼給沈心蕊換的是睡衣,所以黎遠航一扯,胸前的肌膚就露出了大半。她立刻驚慌失措起來,有些手忙腳亂的握住他的手:“不要,我是想……”
“你現(xiàn)在什么也不要想,我給你上藥?!崩柽h航不由分說的拉開沈心蕊的手,看到那雪白肌膚上的痕跡時立刻皺起了眉,“我把你弄痛了?!?br/>
沈心蕊的肌膚本來就比平常人的要白一些,加上她愛喝牛奶,所以皮膚光滑又白皙,嫩的仿佛剛剝殼的雞蛋一樣。此時,那鎖骨以下的部位又青又紫,再往下一點的地方還有不少大小不一的牙印,深一點的現(xiàn)在還看得出牙齒的輪廓。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留下的,黎遠航的眉頭立刻皺成了個疙瘩,他緩緩伸出手,想去撫摸下傷口卻又不敢,一時之間手都不知道該落在哪里。
看他一臉不爽的模樣,沈心蕊忐忑的伸手拉攏自己的衣服,有些結巴的開口:“我、我沒事,我自己會上藥的。你、你還是去阻止盼盼吧,要是她……”
“該死!你為什么不喊疼!你喊了我就會停下來!”
黎遠航突地大喝一聲打斷了沈心蕊的話,聲音也大的嚇了她一大跳,她的眼里重新聚滿了恐懼。見狀,黎遠航有些懊惱的放低聲音:“蕊蕊,別怕,我……是我該死。”
沈心蕊有點呆的看著黎遠航,她覺得現(xiàn)在的他有點怪怪的,眉頭緊鎖,雙手緊握成拳,看著她的眼里,似乎有內疚和……心疼?
不敢相信自己在他眼里看到了心疼,沈心蕊移開目光,覺得自己還是去阻止顧盼盼的好。她從床上撐起身子想起來,但一片陰影快速壓了過來,硬是把她重新壓回到了床上,是黎遠航。
太近的距離,沈心蕊看到黎遠航的臉就懸在自己的上方,眼里真真切切是內疚和心疼,這樣的目光看得她心頭一震。是真的嗎?他黎遠航終于對著她露出心疼的表情了,他終于會心疼她了嗎?
失望過太多次了,沈心蕊現(xiàn)在都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鼻頭發(fā)酸心里也疼的厲害,嘴唇動了半天只說出:“黎遠航,我都這樣了,你還想干什么?”這不是她想說的話,其實她想問他,問他是不是在心疼自己??伤桓覇?,絕望的次數(shù)太多,令她已經(jīng)沒有信心再有期待。
她的話確實令黎遠航不悅,他的眉頭皺的更深:“沈心蕊,是不是我一靠近你,你就覺得我會傷害你?”
黎遠航目光灼灼,沈心蕊不敢再看,別過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是?!?br/>
她的話音落下,四周靜默幾秒,爾后響起黎遠航低低的笑聲,與以往的笑聲都不一樣,這次的笑聲里似乎包含了苦澀和自嘲。沈心蕊聽著,不由自主的扭過頭想去看他的表情,但他卻快速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她就聽到他在她的耳邊說道:“是啊,蕊蕊,我現(xiàn)在……”他停頓片刻,接著在她耳邊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字詞,呼出的熱氣不斷噴在她敏感的耳朵上,除了這,他還se情的伸出舌頭輕舔她的耳垂,這些舉動令她渾身顫抖不已。但它們不是動情,除了身體自動自發(fā)起的反應,更多是憤怒和悲哀。即便她都這樣了,他心里想著的,還是只有她的身體,卻半點沒考慮過她的心。
眼眶漸漸濕潤,沈心蕊倔強的閉上,不想再露出任何軟弱,她咬著牙:“黎遠航,你不是人!”
“對,我不是人,所以才會把你做的暈了過去?!崩柽h航快速接過話,接著伸出一只手曖昧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蕊蕊,你嘟起的小嘴好誘人,現(xiàn)在也好想上你。但是呢,我怕把你再做暈過去,奸尸這種事我黎遠航不會做的。所以,現(xiàn)在給你上藥,我希望你在兩天之內把身體養(yǎng)好。這樣,我去軍校進修之前,就能盡興的再愛你一次。因為接下來的一年里我都不能好好疼愛你了,所以,臨別前的福利我是要定了的!”
“滾!不要碰我?。?!”
忍無可忍,沈心蕊像是受傷的小獸一般,手腳并用的撲騰,意圖把身上的黎遠航推開。但他卻穩(wěn)如泰山一般牢牢壓制著她,不僅如此,還解開自己的皮帶把她的雙手綁在了床頭。
“黎遠航,你滾,滾?。 ?br/>
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流出眼眶,沈心蕊絕望的哭喊。
黎遠航一聲不哼的低下頭掐住她的下巴吻去那些淚珠,再拿過一邊桌上的毛巾堵住她的嘴巴,然后拉起她的睡衣,用它罩住了她的頭,使她既不能說話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通過睡衣朦朧的看著他身體的輪廓。
“唔唔唔……”沈心蕊說不出話只能發(fā)出含糊不清的音調,即使雙手被綁住了,但她還是不放棄的扭動身體掙扎。
黎遠航自問自己不是圣人君子,何況他上了沈心蕊三年都不夠,對她的身體簡直像吸□□一樣的上癮。如果這個小妮子再這么晃下去,他真的無法保證自己不會獸性大發(fā),人性全無的撲上去滿足了自己再說。但是他不能,之前雨中他暴力的索取已經(jīng)傷害到她了,再來一次真的會出事。
“你在這給我乖乖躺著,我去拿藥膏過來?!崩柽h航壓抑著開口,趕緊把視線從沈心蕊身上移開,接著快步走到門口去撿剛才顧盼盼落在地上的藥膏。
……
寂靜的屋子里,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以外,再沒有其他聲音。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黎遠航終于上完藥了,他幫她穿好衣服,再拿過一邊的棉被為她蓋好。沈心蕊瞪著眼看著他,不知道他這么溫柔的舉動是發(fā)自內心還是又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因為他沒拿開她嘴里的毛巾,也沒解開綁著她手的皮帶。
做完全部后,黎遠航俯下身撐在她的頭頂上方。他低下頭,動作輕柔無比的吻去她眼角殘留著的淚珠,然后扯開她嘴里的毛巾,不給她出聲的機會就吻住她。
又是令人窒息般的親吻,等到他離開時,沈心蕊除了喘氣之外根本無暇說話。她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蕊蕊……”
望著沈心蕊憤恨的眼神,黎遠航啞聲呼喚她,兩個字從來都是他的專屬,除了他,再沒有人喚她“蕊蕊”。比起心蕊妹妹,他念著這兩個字時,聲音充滿寵溺和親昵的意味,這也是沈心蕊往往無法自拔的沉陷在他編織的溫柔陷阱中的原因。
她不懂,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有時候他的溫柔會令她產生了真實無比的感覺。比如現(xiàn)在,他用這般……這般溫柔的仿佛她是他心頭之寶的目光看著她……
——黎遠航,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我沈心蕊的一席之地?
茫茫然,這樣一句話就要脫口而出了。可下一秒,黎遠航口中所說出的話,令沈心蕊的身心瞬間跌落到冰寒刺骨的深淵。
“蕊蕊,把身體養(yǎng)好,兩天后,我會來找你要福利。別想逃,我說過你是我的。你是我身上挖下來的肋骨,無論你在哪,我都會知道?!?br/>
黎遠航眼里的溫柔依舊,黑色的眼眸幽深像是一片海,前一秒還風平浪靜,下一秒就變成了波濤洶涌。沈心蕊就是這片海里的一葉孤舟,她是死是活,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黎遠航,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