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爹娘不在家的時候,有個怪阿姨欺負(fù)了喜兒……”
喜兒自顧自怯懦的一句話,聽得那寧奎孟憶不由紛紛露出了一幅恍然大悟是神情來,顯然是此時此刻,對于自己當(dāng)初真的看錯人了的事,不再有任何懷疑了。
頓時,就見兩人異口同聲的喚了句,“大人!”
就在林奕瞧見秦湘茹那楚楚動人的模樣,如沐春風(fēng)般,忍不住更是喜上眉梢時。
那恍然回神的寧奎孟憶,直接就跪倒在林奕面前,腦袋緊貼著地面,身子止不住的輕微顫動著。
一時間,林奕不由眉頭一皺。
雖然說這倆人此時明悟了自己上了那寧王的當(dāng),可先前的確將林大人給干掉了,并且還兩次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故而其實磕頭認(rèn)錯就能輕易原諒的?
而林奕還暗自思索呢,卻見那寧奎忽然緩緩抬起頭來,一臉慘笑道:“郡主,能否請您先將喜兒帶出去?”
聽到這話,林奕可不由眉頭一挑,忍不住的要懷疑眼下這倆人是不是在裝模作樣。
為的就是想要將喜兒安然無恙的送出林府后,才好繼續(xù)痛下殺手了……
然而,林奕終究是多心了,只見那孟憶緊接著慘笑道:“我等自知罪無可赦,可孩子是無辜的,還請大人網(wǎng)開一面,放過喜兒……”
對于父母此時的舉動,可不由惹得那喜兒一臉的惶恐不安,不由的結(jié)結(jié)巴巴哀求道:“叔叔,喜兒爹娘是做了什么錯事么?你……你不要怪他們好不好?”
一個小女孩在面前如此無助的神情,看得林奕可著實不由心頭一軟。
只是還沒來得及多想呢,秦湘茹卻已經(jīng)是緩緩走到了這喜兒面前,稍稍蹲下后,揉著喜兒腦袋便輕聲道:“聽你爹娘的話,先跟姐姐出去好不好?”
喜兒小臉只滿是遲疑。
而秦湘茹自顧自又柔聲道:“聽你爹娘的話好么?”
喜兒倒還想繼續(xù)遲疑呢,那寧奎孟憶可已經(jīng)是紛紛板著臉對這小女孩責(zé)備了一聲。
一時間,喜兒終究只能滿臉泫然欲泣的跟著秦湘茹往外走了出去。
只是帶著喜兒離去的中途,秦湘茹終究免不得稍稍回頭,對林奕投來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可偏偏最后僅僅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后,并沒有開口了……
然而林奕雖然滿心的狐疑,可本著秦湘茹絕對不會害自己的信念,見秦湘茹肯帶著喜兒離開,就不由覺得,哪怕單獨留在不久前還恨不得將自己大卸八塊的寧奎孟憶夫婦二人面前,也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秦湘茹帶著喜兒離開后,那寧奎孟憶忽然長長送了口氣,先是緩緩抬起了頭來,相互望著對方,似乎僅僅只通過眼神便能知曉對方心意一般,一句話沒說,竟不約而同的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得林奕可不由心頭一顫。
哇,你們倆既然知道自己犯了錯,那現(xiàn)在你家大人還沒有讓你們起來呢,你們就擅作主張,怕不是真打著讓秦湘茹帶走喜兒后,與我同歸于盡的念頭吧?
就在林奕暗自忐忑時,卻見那寧奎率先開口,啞然失笑道:“我夫妻二人已經(jīng)無顏說什么祈求大人原諒的話了……”
一旁的孟憶咳了一聲,跟著悵然若失道:“可喜兒真是無辜的,不管事情最后發(fā)展成什么模樣,求……求大人前往不要將我夫妻犯的罪過算在喜兒頭上!”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撇了撇嘴,沒好氣道吐槽了句:“怎么?在你們看來,以前的我是那等小肚雞腸的人?”
然而剛吐槽完呢,林奕立馬就想到,人家既然都能覺得你是那等能猥褻幼女的禽獸了,那認(rèn)為你小肚雞腸還不是輕了的?
于是乎,林奕可不由改口就道:“也對,以前我是什么樣的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記得了??捎幸稽c卻能肯定的告訴你們,現(xiàn)在的我跟以前的‘我’可以說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現(xiàn)在的我,可沒有睚眥必報到要追究一個小孩子的地步!”
正所謂人是藏不住秘密的,這番話在林奕心里可憋了許久,眼下發(fā)現(xiàn)哪怕說出來,也不會被人聽出其真正含義的機會后,愣是不帶猶豫的,直接就吐露心聲了……
好嘛,林奕是想說的是,我不是你家大人。
可聽到寧奎孟憶耳中,只會覺得因為自家大人是忘了以前的事,才會如此一說罷了。
然而不同與林奕對這倆人始終有所防備的是,這倆人聽到林奕的回答,可沒有絲毫的懷疑,立刻就擺出了一幅很是欣慰的神情來,又相互對視了一眼后,那寧奎開口便道:“大人如今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不妨由我二人與你一一闡述?”
一旁的孟憶接話道:“至于大人會不會相信,也只能讓大人自行查證了……”
一時間,林奕不由眉頭一挑,試探性便問道:“喔?你倆要跟我說什么?”
就見那寧奎眼睛一瞇,幽幽便道:“自然是無論是郡主,還是大人身邊那些侍衛(wèi),都不可能知曉的事情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孟憶又一次接話道:“比如,那西域蛛絲,大人從何得來的……”
寧奎緊跟著舉起手里的哪根望遠鏡,啞然失笑道:“還有就是這只千里眼,大人又是如何得到的,這些事,想來大人如今若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肯定是無從得知的吧?”
聽到這話,林奕可不由一下就來的興趣,忙不迭的開口便追問道:“喔?說來聽聽……”
只見寧奎啞然一笑后,滿是無奈道:“若是大人從皇覺寺回府后便忘記了以前的事,那算起來,大人一直都沒有前往宜山別院是吧?”
一時間,林奕可實在不由嘴角一抽。
忍不住就暗自吐槽了一番,上回我本來是要去的,可不是被你們兩個家伙給嚇得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府里了么!
而那孟憶無奈笑道:“而這一切的答案,大人只需要前往宜山別院,便可知曉了?!?br/>
這話一出,林奕不由嘴角一抽,忍不住脫口就質(zhì)問道:“你們兩個不是要親自跟我說明白?”
只見倆人紛紛輕輕搖了搖頭。
寧奎悵然若失道:“屬下如今已經(jīng)沒有時間與大人詳細說明了,只能提醒大人若是想從中尋找應(yīng)對眼下局勢的辦法,務(wù)必前往宜山別院一趟……”
林奕只愣愣追問了句:“沒有時間了?”
只聽一旁的孟憶開口便解釋道:“我夫妻二人進城的消息,那寧王必然是已經(jīng)知曉了的,而他也斷然能夠確定我夫妻進城后,只會直奔大人府邸,他既然一直打著讓大人因無頭飛尸案焦頭爛額的主意,自然是會第一時間派人前來,抓大人一個現(xiàn)行,到時候死在我夫妻手上的那些人,可真就要算在大人頭上了。”
聽到這話,林奕可不由心頭一驚。
對啊,這兩人逃回城內(nèi)的事情,在城外時,看見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那寧王有可能收不到消息?
而本就是想著把無頭飛尸所有罪名扣在林大人頭上的寧王,有可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的看著林大人成功引誘這倆人自投羅網(wǎng)?
果不其然的是,林奕這才剛剛想通這些呢。
就聽屋外傳來鬼面滿心急迫的聲音。
“大人!您還好嗎?大事不妙!寧王如今帶人將林府給圍起來了!”
語氣也不見太多的慌亂,反而滿滿的擔(dān)憂,簡直就是一幅見秦湘茹帶著喜兒出了院子,留下自家大人與寧奎孟憶單獨相處后,滿心的擔(dān)憂了。
而這鬼面話音剛落呢,又傳來了左方虎吆喝聲,“大人!您怎么樣了?”
這左方虎話音落下時,可已經(jīng)是與鬼面一同火急火燎的奔到了屋內(nèi),也不容分說,雙雙擋在了林奕面前,一幅杜絕寧奎孟憶接近的架勢。
在鬼面與左方虎身后,還有這一大群青天監(jiān)的侍衛(wèi)與滿甲營的士卒,轉(zhuǎn)瞬之間,硬是把原本空蕩蕩的院子給堵了個人滿為患,全都是對那寧奎孟憶格外的忌憚,刀劍相向下,就差一句號令,便能一擁而上的架勢了……
然而,對于秦湘茹與喜兒前腳剛剛離開院子,鬼面等人便匆匆而來擺出的這一副陣仗,那寧奎孟憶夫婦也不見有任何的慌亂與惶恐,僅僅只是相似一眼后,如出一轍的露出一幅自嘲哭笑的神情來。
只是還滿心擔(dān)憂擔(dān)憂寧王帶人殺上門來的林奕,此時此刻,不由臉色一沉,直接就對擋在自己面前的鬼面與左方虎質(zhì)問道:“既然寧王都帶人圍住林府了,那你們不趕緊帶人出去應(yīng)對,全都涌到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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