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齊安放在鼻間聞了聞,只是普通的蜂蜜,于是他便喝了下去。
凌朝峰卻是認(rèn)為,齊安之所以知情不說是因為受了七長老下毒脅迫,而后在他心中有關(guān)齊安的最后一絲疑慮徹底打消。
沒了對齊安的懷疑,又聽聞七長老離開放下的狠話,凌朝峰對齊安關(guān)心起來道:“這攤這幾天你還是別擺了吧?!?。
“掌司大人,可我不擺攤賺錢,那書院的學(xué)費(fèi)怎么交啊?即便我將來入了明鏡司,那俸祿肯定也不夠!”齊安謝絕他的的好意說道。
聽聞齊安的難處,凌朝峰覺得他要是真上進(jìn)考上書院,他倒是有心自掏腰包幫他一把,可齊安遲早要入明鏡司的,這么做不免落人話柄,說他明鏡司的人是使了銀子才入的書院。
思索再三后凌朝峰道:“這樣好了……近來明鏡司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叫冬兒過來給你幫忙,要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她也能第一時間通知我?!薄?br/>
“掌司大人,這……”
“你不必推辭了,就這樣定了!”
聽聞要派凌冬過來,齊安第一時間想拒絕,但又被凌朝峰強(qiáng)硬定了下來。
待凌朝峰走后,齊安則是苦笑著對郭志才道:“郭兄,勞你找個時間去一趟紅相樓,看看能不能叫蓮兒姐姐出來,不然咋們?nèi)齻€大男人和人家一個明鏡司的小姑娘一起像什么話?”。
紅相樓的姑娘雖把自己委身賣給了紅相樓,但只要當(dāng)月賺夠一定銀子,對其出入限制倒不是那么嚴(yán)格,當(dāng)然為防止姑娘逃跑,他們還是會派一個人時時緊跟在其身旁看護(hù)。
更重要的是,是齊安想從木蓮兒的口中打聽一些有關(guān)孟月夕的事情。
郭志才沒想那么多,只是聽聞齊安這么說,他便樂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
所以僅僅一天過后,“一品茶”攤上便又多了三個人,一個是穿著紫色紫荊花紋薄裙、繃著臉的凌冬,一個是穿著輕盈綠群笑得開心的木蓮兒,剩下一個則是隨木蓮兒一起來看護(hù)她的中年木訥男人。
平常的凌冬穿著的都是明鏡司的玄色衣服,服飾顏色顯得人暮氣沉沉,今日她穿的這身倒是顯現(xiàn)出了少女該有的靈動和嬌小可愛。
但實(shí)際的情況是,從她到一品茶開始到現(xiàn)在,她就一個字都沒講過,且在她心中也覺得對于齊安這樣的登徒子沒什么可好講的。
倒是木蓮兒一臉八卦道:“妹妹……好好和姐姐說說,你是怎么看上我這弟弟的?”。
惹的凌冬臉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只是她依舊一言不發(fā)。
同她說了好一會兒話,見她并不理會自己,木蓮兒轉(zhuǎn)而又拿出一個錢袋對齊安道:“好弟弟,你可真叫人惦記啊!這凌冬姑娘惦記你,連孟姐姐也惦記你,聽說你擺了茶攤,叫我拿了三百兩黃金給你!”。
說著,她故意把聲音放大了一些,好像是故意說給凌冬聽的一樣。后者聽到這兒,真正生了氣,“啪”的一聲把端來的茶碗重重放到卓上,嚇得那桌的客人直接跳了起來大罵有病。
但即便如此,凌冬依舊一言不發(fā)。
不去管她,齊安倒是奇怪,這孟月夕為何要無緣無故對他好?無論是眼前送錢,還是透露給他護(hù)國公案相關(guān)的人,實(shí)際上都是為他著想。
“蓮兒姐姐說笑了!只是有關(guān)孟姐姐的事情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說說?”
“可以啊!只是你看……雖說我這月賺夠了銀子,可放著白花花的銀子不掙,來這里陪你閑聊,這怎么算?”
“那這樣好了!姐姐要多少銀子我給你就是,大不了我要郭志才郭兄天天護(hù)著你!”
齊安這般說著并把郭志才拉來推到木蓮兒面前,郭志才則是偷偷朝齊安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行了!誰要這綠頭癩蛤蟆天天陪,只是有關(guān)孟姐姐的事情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講的!”木蓮兒細(xì)聲細(xì)語說著,一雙杏眼卻是偷偷瞟了一眼跟他一起來的中年男子,言外之意就是這人是孟月夕派來的,具體有關(guān)她的事她現(xiàn)在不好說。
齊安一下子看懂了她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問。
正巧這個時候,陸莜嘉從騎射坊出來便徑直來到了一品茶攤。
凌冬看到她,卻是神色慌張,移步走到了茶攤最角落。
更巧的是,陸莜嘉看到了齊安和木蓮兒嬉笑的一幕,想起之前才說給他的,也不管齊安身邊是否有人,她用著異常認(rèn)真的語氣對他道:“人家凌姑娘好心過來幫你,你又和別的女子嬉笑是什么意思?”。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副懵懂的狀態(tài)。
尤其是凌冬,更是大為不解,在她看來陸莜嘉和齊安才是一對,她怎么幫著自己說話?
木蓮兒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對齊安道:“好弟弟可真是厲害,讓這么多女子都能對你死心搭地!”。
誰知這句話卻是惹得面具下的陸莜嘉眉頭一皺,拉起木蓮兒到一旁說教了起來。也不知她們在一起說了什么,眾人只看到平素言語剽悍和大大咧咧的木蓮兒抹著眼淚哭了起來,梨花帶雨離了茶攤。
然后陸莜嘉則是又拉起凌冬說了起來道:“齊安這人雖然臉皮厚些,但人實(shí)際還是不錯的!”。
稀里糊涂凌冬紅著臉開始聽陸莜嘉說起了齊安的各種好。
齊安看著這場鬧劇,又聽著陸莜嘉的言語,他突然走到凌冬面前用著異常鄭重且誠懇的語氣道:“凌姑娘,長久以來!齊安在言語上多多冒犯你了,以后再與姑娘說話是會捋直了舌頭好好說的?!?。
然后他又走到郭志才面前道:“也請郭兄轉(zhuǎn)告木姑娘,我和凌姑娘之間什么都沒有,以后莫讓她再胡亂言語了。”。
做完這一切,齊安則命眾人早早收了攤,現(xiàn)在的他被陸莜嘉這樣一鬧,全然無了做生意的心思。
眾人紛紛離去,只留下郭志才和卓不凡懵懂留在原地,郭志才想起先前的一幕道:“這齊兄的侍女看著像普通人,實(shí)際我看著不像!”。
因為無論是她挑茶葉,還是剛才拉著木蓮兒和凌冬說教,言行舉止里都有一種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