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毀圣物是大罪,林氏一時愣在原地,張了嘴硬是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你……你胡說!皇上何時召見過你!我怎么不知道!”
林茂之冷笑:“難道姑母以為,皇上何時召見何人,還需姑母知曉嗎?”
林氏慌忙捂嘴,甄氏走出來,道:“茂之,你姑母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本來也是想關(guān)心你們,誰知道會弄成這個樣子,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互相為難了。”甄氏心中清楚,林茂之不是純粹的嚇唬自己女兒,但是她好歹名義上也是祖母,保全自己的女兒也是輕而易舉的。
“就怕姑母是別有用心,卻著了別人的道!”
甄氏的面色有點不好看,她都開口了,孫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還想挑唆她們母女之間的感情,甄氏很不悅,她覺得自己沒有受到應(yīng)有的尊重,加之她此次的確不只是為了女兒和外孫女,索性將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道:“看來這個家里是沒有我的位置了,也罷,松兒人都走了,還有誰會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里!我的命真是苦啊!”那呼天搶地的模樣,真以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氏那剛剛生起的懷疑之聲即刻被母親的鬼哭狼嚎蓋住了,她憤憤地看了眼林茂之,道:“你這個忤逆子,居然頂撞姑母,惹祖母生氣,母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茂之巴不得她們趕緊走人,他拍拍手,對林氏的背影道:“彼此彼此!”
甄氏嘆息了一聲,林氏則是從鼻音里重重一哼,大搖大擺地走了。
一出了院子,林氏便上前糾纏:“母親,您怎么不搬出家規(guī)教訓(xùn)他們!反而害女兒在他們跟前吃虧?”
“還不是你自己不知分寸!”
“可是,母親您不是也不愿意她入宮的嗎?女兒只不過覺得母親的法子太慢,加快度而已?!?br/>
“你好糊涂!”甄氏停下腳步,對林氏道:“她即便是被選上,也未必會封妃,這朝廷里那么多世家女子,盯著她的可不止咱們,你又何必自己動手,惹得別人以為,我們就那么容不下他們孤兒寡母呢!”
“就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勢單力孤,女兒才要早除后患。林芳語林芳菲阻礙我們雪兒,只要林茂之在什么好事都輪不到二哥的孩子,女兒還不是為了母親,為了兩個侄兒的將來打算?!?br/>
甄氏總算沒有那么生氣,好好的一盤棋被女兒毀了,她皺著眉頭:“你雖是阻止了她進宮,可三年后又是選秀,你可別忘了,林芳菲可是年十一,所以這根本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就算是林芳語不能進宮,你也失了你大嫂的信任,此后只怕你我的話,她都不會再全然相信了?!?br/>
林夫人并沒有多難對付,但她是林府姐弟的生母,失去她的信任,以后要操控林府,增加了許多難度。林氏還指望著用林府姐弟給自己的一雙兒女鋪路,因而討好林夫人是必要的,所以直到此時,她才慌了:“那母親,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甄氏丘壑一般的臉上露出一絲怪笑:“別擔心,我心里自有數(shù),你就等著看吧?!?br/>
甄氏母女走后,林茂之安撫了林夫人,這才對著床榻上的人說道:“都走了,姐姐莫不是真的睡了?”
林芳語睜開眼,責備道:“誰讓你多此一舉?!?br/>
“我也是擔心姐姐會被他們欺負,這才心急火燎地趕回來,姐姐就算不念著我勞苦功高,也該顧及姐弟情分,何苦這樣來傷我的心?!?br/>
“惺惺作態(tài)!”林芳語丟過一個靠枕,被林茂之接在手心,姐弟三人笑作一團,待那股精氣神過去,林芳語板起臉,道:“就算你不在,我也能對付,這宅院之事,不是你該插手的地方。”自從白逍遙被通緝后,弟弟的功夫就暫停了,也不知是落下了多少。男子嘛,總該建功立業(yè),干出一番大事業(yè),窩在家里處理宅院的事情,是會被人笑話的。
林芳菲見姐姐又要訓(xùn)人,忙岔開話題,道:“姐姐原本也無礙,你是如何買通那大夫的?我記得他可是祖母的人?!?br/>
“我只不過在他的家門口放了一把刀,告訴他如果說錯話便不得善終。二姐,你覺得他會為了錢送命還是為了保命舍棄錢財?”
“那就怪不得了?!绷址挤菩ξ氐溃骸斑@會子姑母只怕還高興著呢,她肯定想不到,我們早猜到她會來,故意激怒她,讓她動手。只是難為姐姐,這額頭上的淤青,也要敷上幾日的藥了?!?br/>
皇宮重地,她們姐妹誰也不想涉足,可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就等同欺君。明日待那選秀的使官看了,也不會留下姐姐的牌子。這樣一來,就不是他們林府不去應(yīng)選,而是皇家沒有選上她們。如果要論責,林氏也脫不了干系,因此她必定守口如瓶,她們姐妹便可逃過皇宮這一劫。
“茂之,你說的那個白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損毀圣物可不是一件小事?!?br/>
林茂之笑了笑,從腰間掏出一塊四四方方的白玉,道:“真正的白玉在這里,皇上所賜,我怎么會隨隨便便帶在身邊,剛才的那一塊,不過是我為了嚇唬她而已。”
林芳菲道:“那你不早說,可是嚇壞母親了?!?br/>
“好端端的,皇上為何突然召見你,還賜給你東西,究竟生何事?”真正讓她困惑的是,弟弟什么時候居然享有這樣的權(quán)利,可以面見皇上,還似乎得了寵信,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因為師傅的事,皇上本來就對師傅的事情將信將疑,我四處奔走,拿到了些證據(jù)承報圣上,皇上便賜了我這個?!?br/>
他越是說的輕描淡寫,林芳語就越心驚,她倏地站起來,道:“此事關(guān)系重大,一個布局錯了,就是皇上都未必能夠全身而退,我早就叮囑過你,不要牽涉到此事之中,你為何不肯聽我的話,好好的待在軍營?從明天起,你回到軍營,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不許再回到府上來!”
“我還不是因為……”林芳語真的動了氣,不聽弟弟解釋,直接叫人把他的行李收拾了丟到門口,自己賭氣回了閨房,連晚飯也沒有用,她額頭受了傷,服了藥,倒是一覺睡到天明。
紫荊神色緊張地進來,道:“大小姐,少爺好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