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回蕩在房間內(nèi),佐紀抬眼便瞧見了皺著眉看向她的佐助。
他的神情三分糾結(jié)三分疑惑三分探究,還帶著一分不滿。
她將視線轉(zhuǎn)向佐助拍在桌上的那封信——
那是她化成灰都能認得的東西,也是她穿越到異時空的罪魁禍首。
為什么這種東西在你手里?
佐紀差點脫口而出,然而還是忍住了。此話一出,便坐實了這封信是她的東西,想要解釋起來就更困難了。
“這是什么?”佐紀淡淡地開口。
“不要裝作不知道,剛才你的眼神明顯有動搖?!弊糁鷮ι纤碾p眼,犀利的眼神好似一把薄刀飛來。
佐紀嘆了口氣:“這樣的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br/>
佐助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咄咄逼人了呢?以前在家,有嚴肅的富岳叔叔的鎮(zhèn)壓,美琴阿姨雖然溫柔,可對他們的要求還是很嚴格,所以佐助和鼬的家教在村子里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而到了大蛇丸基地之后,大蛇丸為了寫輪眼,絕對秉承著“小公主依你依你都依你”的宗旨對待佐助,于是他便成了如今這幅驕縱的模樣。
“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弊糁鷧s仍然堅持,將信往佐紀那邊一推。
“讓我看看吧?!弊艏o說完,拆開了信封,緩緩展開了信紙。
老實說,過了那么多年,她完全忘記自己到底寫了什么內(nèi)容。而當她匆匆掃了一遍之后,心情異常復雜。
她當年究竟是怎么想的?按道理說她以前一直對鼬這個滅族的人有偏見,不該寫出這樣全篇仰慕話語的信吧?掃到最后一行,她隱約得出了答案。
瞧見那句“想見識鼬君的萬花筒”,佐紀心里頓時了然。
因為她想過,如果收到信的不是宇智波鼬,那么她的疑問就得不到解答,也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當初通過七月的研究,她設置的是只有萬花筒可以看到她所寫下的隱藏內(nèi)容。畢竟能夠開萬花筒的人少之又少,如果信落入他人之手,只會看到表象。
只可惜這封信在她剛到戰(zhàn)場時便失蹤,聯(lián)想到最初大蛇丸對她說的話,佐紀覺得這封信一開始便落入了大蛇丸之手,想必后來便成了引誘佐助離開木葉去他那里的籌碼之一。
佐紀放下信紙,抬眼便瞧見抱著手臂正嚴肅看著她的佐助,于是她只得舒了口氣:“這是大蛇丸給你的?”
佐助點了點頭,嚴肅絲毫不減:“這你是的吧?”
“你覺得是我的?”佐紀似笑非笑地看向佐助。
佐助瞧見佐紀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玩味的樣子,心里突然有些遲疑。
老實說,他并不相信佐紀會寫出這樣的文字,尤其對象還是鼬。但想到鼬之前在村子里受歡迎的程度并不比他小,而且他們兩人之間之前也經(jīng)常相處,以前他從沒有往那方面想過,如今想來也不是不可能。
佐助只覺得突然有一扇大門朝他打開,門背后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他以前并不是沒有與鳴人和小櫻一起八卦過卡卡西的情史,但諸如此類無聊的心思,最終都被他狠狠抹掉。
佐紀瞧見佐助始終沒有信服的神情,淡淡地開口:“寫輪眼可以輕易模仿筆跡,你不會不知道吧?”
“少糊弄人了,”佐助冷哼一聲,“如今擁有寫輪眼的又有幾人?而且模仿你的字跡來干什么?”
“有句話你就說錯了,”佐紀呼了口氣,“你以為如今擁有寫輪眼的只有你我,還有鼬嗎?”
“你說什么?”佐助猛然抬起頭,瞳孔微微一縮,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一道凌厲的光閃過。
這也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了。滅族那晚鼬以一己之力,絕對不可能屠殺那么多族人。他必定是有幫手的。鼬曾經(jīng)把他的思考方向引到佐紀身上,可他內(nèi)心并不相信佐紀是這樣一個兩面三刀的人。她若用那雙沾滿了族人鮮血的手,來拯救他,阻止鼬,更讓人無法原諒。
那么也就是說存在著擁有寫輪眼的第三人。而這些年他一直不動聲色地查找那個人的下落,尤其是叛逃木葉,來到了行動自由的大蛇丸基地后,可是始終毫無收獲。
“因為你當初年紀小,有些事情沒有想到很正常,”佐紀頓了頓,“那年你剛出生不久,鳴人出生那天九尾襲村。”
也許是聽到同伴的名字,佐助微微怔住,收起了那副犀利的神情,認真聽佐紀所言。
“九尾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雖然至今都是一個謎,但有人不乏做出了猜測。因為寫輪眼可以控制尾獸?!?br/>
“你的意思是宇智波的人控制了九尾襲村?”佐助眉頭緊蹙,的表情再次緊繃起來。
佐紀幽幽地開口:“木葉的高層一定是這樣想的……”
佐助立馬狠狠地打斷了她:“這不可能。”
佐紀無奈地呼了口氣。
看來佐助至今還是對宇智波族人留有很好的印象。而且九尾襲村那次,宇智波的族人又何罪之有呢?只不過成了罪魁禍首的替罪羊罷了。
“其實并不是不可能,”佐紀認真地看向佐助,“你并不了解四代火影,他精通高級封印術,實力超群。按理說九尾并不該平白無故地出現(xiàn),接著大肆破壞村子,但事實卻是如此。最終四代火影犧牲,然后將九尾封印進了鳴人體內(nèi)?!?br/>
“這世間唯有寫輪眼可以控制尾獸,所以這樣的猜想并非有錯,只是沒有直接證據(jù)罷了,”佐紀呼了口氣,“但很明顯這樣的人并沒有在當初的宇智波家族內(nèi)部,當初擁有萬花筒的,應該只有富岳叔叔和止水兩個人?!?br/>
“是外來者?”佐助皺著眉,一臉深思。
佐紀點了點頭:“我想很快他就會顯露出馬腳吧。還有,你有想過,被滅族之后……嗯,尸體去向?”
說到后面她甚至有些難以啟齒。做出這種齷齪事情的,也就只有團藏這種小人了吧。別說什么鷹派,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不擇手段,犧牲掉無辜的人,總會遭到應有的報應。
“……”佐助的呼吸忽然變得很重,他閉上眼,臉上有幾分痛苦閃過。
那段經(jīng)歷是每一個宇智波的夢魘。于她,于佐助,于鼬,都如此。
只不過她站在夢境的邊緣,眼睜睜看著慘劇發(fā)生卻無力挽回,只能趁著混亂逃離。
鼬則是那個劊子手,手上沾滿了鮮血,罪孽深重再也沒翻身之日。
而佐助則是最大的受害者,寵愛他的父母,族人永遠離開了他。尊敬的大哥成了仇人,信任的佐紀也離他遠去。任憑如何撕心裂肺地哭泣,再也沒人回應。
“你……什么意思?”他艱難地說道。
“我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所以還不能給你答復,”佐紀低下頭,黑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但我覺得那天并不遠了。到時候,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尋找真相嗎?”
“……”佐助閉上眼,沒再開口。
佐紀看著佐助再次恢復了往常的面無表情,可眉宇間的堅定卻給了她想要的答案。
佐紀覺得血脈是一種神奇的東西。他們本來不該見面,可在冥冥之中相逢了。而盡管成為了性格各異的人,但他們所抱有的想法卻是最為接近的。
由于佐助殺掉大蛇丸時,順便放跑了基地里的試驗品。他們就像是免費的廣播,加上三忍之一大蛇丸以及宇智波遺孤的名氣,瞬間五大國都知道了這一勁爆消息。
知道的群眾里,最按捺不住的莫過于佐助在木葉的同伴,尤其是鳴人和小櫻。
監(jiān)視根部動向的妖怪向佐紀匯報,鳴人他們準備組了個追蹤團,進行一場千里尋助。當然說明這樣的消息瞞不過根部的團藏。
而佐助殺掉大蛇丸之后,并沒有一直呆在佐紀這邊,而是在外闖蕩,企圖尋找鼬的信息。五大國都知道的事情,鼬不可能不知道,佐紀推測,像鼬那么差的身體,想必近期就想要與佐助進行一場決斗。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佐助在外游蕩幾天后,帶回來了一個消息。
“他說在家族秘密基地見,點名只要我一個人去。”佐助嚴肅地說。
“他應該還不知道我的存在,”佐紀呼了口氣,“那你就一個人去,我會幫你除掉一切障礙,讓你們兩個私會不被打擾。”
“……”
“不過木葉那邊可是組了一個團來找你,”佐紀忍不住勾起嘴角,“看來鳴人那家伙對你真是深情?!?br/>
“啰嗦!”佐助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佐紀挑眉:“你想還沒見到鼬就被他纏上嗎?”
“……”佐助頓時不說話了。
在商量一番對策后,佐助便只身出發(fā)去找鼬。
佐紀將佐助那套大蛇丸基地的舊衣服狠狠撕成碎片,然后召喚出了式神和妖怪,讓它們帶著衣服碎片分散至各地。
在臨走前她特意囑咐了七月:“那個奇怪的玩意,就拜托你了。”
“遵命,嘻嘻,”七月瞇起眼,拍了拍胸口,“我可是一直很想研究那玩意呢!”
一切準備妥當后,佐紀離開了連翹堂,動身朝著木葉“千里追助”團而去。
不得不說佐紀和佐助想出的障眼法很是靠譜。由于他們在木葉生長多年,對木葉那幫人很是了解,他們的追蹤手段多是通過白眼,以及氣味。然而白眼探查范圍并沒有氣味廣,所以如此這般會讓他們無法精準地找到佐助的方位,從而陷入混亂。
佐紀和“千里追助”團在茂密的樹林中相遇了。
“你是誰???!”第一個指著她嚷嚷的果然是鳴人。
佐紀帶著一頂木葉暗部的面具,站在高高的枝頭,低頭掃了一眼下面的人。
鳴人,小櫻,卡卡西,原第七班的人,再加上曾祖母日向雛田,還有擅長追蹤的油女家族和犬冢家族。
于是她淡淡地開口:“前方家暴現(xiàn)場,無關人士還請遠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