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暗中準備了自已的方案。
萬一又沒人來接應(yīng)她，或者她自已跑路遇到危險，他能保她安全無虞。
他這樣做，是因為她必須離開他的視線和他的范圍。
因為那姑娘的出現(xiàn)，似乎改變了他一些不為人知，也不為已知的東西，把他帶進了一個不熟悉且無法控制的局里。
未知，令他恐懼。
為此他甚至想，萬一舊人類太笨蛋，他可以暗中送她走。
只要不被她知道，不被所有人知道。
可追捕之戰(zhàn)后，他終于發(fā)現(xiàn)錯估了舊人類。
而他的疏忽，會對他的族群產(chǎn)生傷害。
這令他格外愧疚，因為他沉浸在自已無聊又無用的情緒之中，根本沒盡到領(lǐng)主的責任。
所以，他才能容忍蕭瑟和范西東帶著他們第二和第三區(qū)的人留在第一區(qū)這么久。
然而現(xiàn)在，更出乎他預(yù)料的事被擺在了明面兒上。
“證據(jù)。”司馬亂終于開口，“把證據(jù)拿出來。”
他了解陳月。
她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做沒有把握的事。
陳月遲疑著向前一步，“自從那塊肉被抓來之后，為了防止她逃走，我在大廈外面安裝了攝像設(shè)備?！?br/>
司馬亂一挑眉。
這件事，并沒有經(jīng)過他的同意。
雖然很多庶務(wù)上的事，陳月可以不通過他，直接去做。
但，這種行為卻明顯帶了深意。
還有惡意……
而見到他的目光陡然凜冽起來，陳月連頭也不敢抬，只咬緊牙關(guān)，一口氣說道，“前幾天我調(diào)了圖像來，仔細研究過很多遍。又特意問了李小山一些生物學(xué)上的問題，確定是舊人類操縱了低階者給那塊肉傳了信兒。而后又制造出短暫大霧天氣，蒙蔽了我們的監(jiān)視，這才讓她成功逃走?！?br/>
一邊說，一邊雙臂抱起，壓抑不自覺的發(fā)抖，“因為有這個時間差，舊人類安排得又十分周密，所以我們的追擊計劃也失敗了?！?br/>
兩次失敗，多么難堪。
可范西東卻注意到別的，敲著桌子道，“你等等，你等等！你剛才說，他們還操縱了氣象？”驚訝得漂亮的眉毛抬高了八度。
“小環(huán)境氣象。”陳月硬著新頭皮解釋，“李小山說，只是氣象特征?！?br/>
不知怎么，范西東就松口氣。
還好還好！不然……
好家伙，操縱氣象？
那是老天爺才能做的事吧？
前提是這世界上有老天爺這號人物。
可再想想，這也很驚人了啊。
不過還沒等范西東再度開口，李小山幾乎用吼的說，“原來你給我畫個軌跡出來，是為了調(diào)查‘丟肉’事件！”
他明顯是現(xiàn)在才知情，“還有平地小范圍起霧那件事，你也是有目的詢問的?！?br/>
他很不高興！
因為他雖然是學(xué)霸人設(shè)，除了科學(xué)事宜，什么也不關(guān)心。
但他又不傻，相反很有科學(xué)家的敏感。
事到如今，他感覺陳月這是針對他家領(lǐng)主大人啊。
否則，有什么事不能自已人私下說？
找她咨詢的時候也不明說，支支吾吾的，這時候卻當著其他區(qū)的人說出來，完全胳膊肘往處拐，背棄了忠誠的信條。
可他，卻是永遠忠于領(lǐng)主大人的！
沒有領(lǐng)主大人，就沒有他李小山的今天！
“放圖像吧。”司馬亂斷然道。
而后又半諷刺的對陳月冷笑，“不是有圖像嗎？”
事已至此，陳月想示弱服軟也不成了。
只得繼續(xù)硬讓扛著，拿出個播放器，隨手一按。
三維全息圖像立即成像，凝立在半空。
那畫面，仿佛就在眼前重現(xiàn)。
而這些圖像是經(jīng)過剪輯的，因而所有人都看到了低階喪尸在原地打圈圈，然后有紅色的光線描繪出它們的行動軌跡。
“這是蜜蜂們給同伴引路，尋找花源的語言。”李小山一秒學(xué)霸附體，忍不住解釋。
緊接著，是平地起大霧，就像天上倒牛奶一樣，很快一片乳白，什么也看不清了。
仔細辨認，會看到一條小小的身影鉆進大霧里。
不必看到人，僅憑著那渣速度，所有人都知道是那個古人類。
那塊肉。
司馬亂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得一跳。
跳到他疼痛，情不自禁的撫住胸口。
只看到她模糊的影子，反應(yīng)就這般強烈嗎？
他很無奈，也很茫然。
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這種情況要到哪一步才能停止。
還好并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微小異常。
“這是利用了前幾天下過大雨雪，地面儲存了很多濕氣。”李小山就像講解員似的，“他們肯定用了什么化學(xué)物質(zhì)，激發(fā)了空氣中的溫度，再拔出地面隱藏的水氣。所以這霧氣快速形成，只是不能長久，一時而已?！?br/>
但，想要藏身及逃走，足夠了。
所有人都這樣想著。
陳月收起圖像。
“其實這還不是內(nèi)因，應(yīng)該是舊人類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了一點?！彼终f。
“還不是內(nèi)因??！”人群人有人嚷嚷了句，顯然都沒勇氣再聽下去了。
“是的?！标愒曼c頭，“內(nèi)因是，舊人類在我們之中滲透得有多深？那塊肉，怎么就和舊人類聯(lián)絡(luò)上了，而且逃跑得如此順暢？這難道，不是最可怕的嗎？有舊人類的奸細在我們身邊潛伏，我們毫不知情。說不定，那塊肉就是！”
這確實是針對他。
只不知，陳月的幕后主使是誰。
司馬亂終于明白了。
但他早做好了準備，因而無懼。
這些人，這些事，暴露得越多才越好。
這樣就算他離開，也可以稍稍放心了。
“那塊肉能讀懂蜜蜂的語言和行為方式，我嚴重懷疑她在休眠之前，研究的是動物以及植物學(xué)?！崩钚∩酱舐暤?。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為唐笙辯護。
“之前她配合我做實驗的時候，我跟她接觸得比較多。關(guān)于生物學(xué)，她比我知識還要豐富扎實?！?br/>
“但，舊人類怎么知道她知道呢？”有人問，問得拗口。
“這不廢話嗎？”汪阿姨道，“當初就是舊人類挖她出來，我們半路劫持的呀。舊人類既然從凍土下面挖她出來，費了這么大的力，一定是知道她做什么的呀。而之所以我們半路能劫持，是因為再之前抓到個舊人類戰(zhàn)士，他受刑不過，自殺前招認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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